“做咒?是什麽意思?”麻子語氣好奇地問。


    咒,這東西三言兩語還真解釋不清楚,我也不想在這件事上耗費太多時間,索性敷衍地說:“總之就是很複雜,朋月這個事你也別不用那麽上心,該交代的我都跟她交代清楚了,能幫的我肯定幫,實在幫不了我也沒辦法。因為這事如果真是他爸做的,我就算這次幫她把咒解了,下次他爸還是會如法炮製,我不可能管她一輩子。”


    麻子那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先看看吧。”


    “麻子哥,你千萬別以為我是不願意幫你,這事的確沒那麽簡單的。”我又強調了一下,怕麻子誤會。


    麻子笑了笑說:“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為了一群完全陌生的人都能拚命的,更何況是認識的。總之,不管最後朋月的事情結局如何,都不可能影響咱們之間的關係。”


    “嘿嘿,麻子哥懂我。”


    “那是,師兄弟也是兄弟,行了,先掛了,你忙著吧。”


    最後寒暄一句,麻子便掛斷了電話。


    本以為朋月那邊不會太快搞定,結果隻兩天,她就又來電話了,告訴我說,她已經搞定了她爸,讓我馬上過去給她驅邪。


    用的就是命令的語氣,不是幫她,是“給我過來驅邪”。


    行吧,誰讓她是金主呢,不客氣點也沒啥。


    麻子說了,這姐們有錢,她那個派頭我也是見過的,所以咬咬牙,一狠心,來了句:“五百萬。”


    “什麽?!”朋月頓時激動了。


    我心想壞了,這肯定是要低了,那邊都驚訝了,這麽少嗎?


    “你是搶劫還是當我傻啊?什麽就五百萬啊?”朋月沒好氣地說道。


    我眨巴了幾下眼睛。


    不對啊,正常情況不應該這樣啊,她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當然,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我不是當你傻,是你當我傻,你說搞定你爸了,我就隨便信了?”我哼笑著說道。仟仟尛哾


    朋月那邊頓時沒了聲。


    哈,忽悠我,當老子被忽悠的還少嗎?


    “我……我跟不跟他說又有什麽關係?算了,500萬就500萬,就當我投資失敗了!趕緊過來給我驅邪吧,保鏢我都打發走了,我有個安全的地方。”朋月感覺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不行,咱們說好的,你先搞定你爸,我才幫你驅邪,不然……”話還沒等說完,後腦勺突然挨了一巴掌。


    我一捂腦袋,氣哼哼回頭一看,發現老頭子在身後呲牙瞪眼地看著我,口型誇張地衝我連比畫帶說:“你傻啊?500萬!接了!趕緊接了!”


    我把話筒一捂,皺著眉頭道:“不是得謹慎點嗎?”


    “500萬還謹慎個屁!讓你謹慎是在家裏謹慎的嗎?你先答應了,過去看看再說!”老頭子幾乎要咆哮了。


    我也是真拿這老頭沒轍,明明是按他說的在做,結果轉臉就變卦。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放開話筒道:“算了,看在你和麻子是發小的份上,這活兒我接了。但有一點我提前說好,要是回頭你爸問起來,你可不能把我賣了,而且我不能保證這次驅邪能管一輩子,萬一真是你爸幹的,這種事就是沒完沒了的,治標不治本。”


    “好好好,可以的,你什麽時候能過來?”朋月很是激動。


    “明天吧,明天上午10點,你安排一下,來雲港客運站接我。”


    “好,我讓麻子去,這樣比較保險。”朋月道。


    行吧,這人多少還算有點小聰明。


    掛了電話,我立刻站起來衝老頭子吼道:“你知道現在是啥情況嗎?這就讓我答應下來了,萬一過去之後很危險呢?或者又牽扯到什麽大人物之類的!”


    “嗬嗬,淨在不需要謹慎的地方瞎謹慎,好好想想你一個月三萬的夥食費,兜裏有個百十來萬真覺得很多嗎?明年開陣之前,需要花錢的地方一大把,開陣之後樹爺爺基本全都耗光,回頭是不是還要買樹,是不是又要花錢?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錢,像這種投入收益比巨大的活兒,有風險也要接,冤大頭可不好找。”老頭子語重心長,但說的話越聽越奸詐。


    “你是常年跟老馬鬥智鬥勇練出來的?還是壓根你倆就是一路人啊?”我懷疑地看著老頭子。


    “少廢話,趕緊準備東西去,記住了,按最壞的情況做最萬全的準備。還有,別死腦瓜骨子,讓我做萬全的準備不是讓你鋪張浪費,我好不容易弄回來那幾張劫火符別都給我禍禍了,那東西以後有大用!”老頭子對著我就開始叨叨。


    我受不了了,捂著耳朵轉頭就跑,他就跟在我屁股後麵一路叨叨叨,叨叨得我腦袋都要炸了。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對他道:“幹脆你跟我一塊去得了,我給你打下手。”


    一聽這話,他頓時不叨叨了,轉頭哼了一聲就走了,老宅頓時清靜了。


    隔天一早,我吃好了飯,帶夠了裝備便和黃哥一起出發。


    到了雲港,麻子早已經等在這邊了。


    “準備在你家裏驅邪嗎?”我坐到車裏問麻子。


    麻子輕輕搖頭道:“不在我那,去朋月在金水灣的一套房子。”


    “她那些保鏢真都打發走了嗎?”我有些懷疑地問。


    “怎麽可能,不過進了那棟樓,保鏢就不跟著了,我帶你從後門上去,不會被發現的。”麻子笑嘻嘻地說。


    我心裏嗬嗬一笑,感覺好像跟做賊一樣。


    車子開出客運站就直奔金水灣。


    金水灣我是聽過的,但沒去過,貌似是在雲港南郊靠近農村的地段。不過那裏的農村可不一般,都是大片的觀景農田,城市向南開發之後為了保留農田特意規劃出來的。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過了跨江大橋,遠處便是綠水青山一派田園風光了。


    陽春五月,風和日麗,望著一片片看不到盡頭的農田,滿眼的綠意,真的讓人心曠神怡,舒服得不得了。


    車窗開著,小風一吹,根本就是來春遊的。


    黃哥一路都沒什麽動靜,回頭一看,竟然笑嘻嘻地睡著了,看來是真的太舒服了。


    “這邊的房子應該不便宜吧?”我轉回頭來問麻子。


    “跟雲港市中心的房價差不多,而且都是預售房,想買現房根本買不到,除非花兩倍的價買二手。”麻子介紹道。


    “你買了嗎?”我問。


    “沒買,我工作基本都在市區內,住在這邊不是很方便。”麻子輕笑著回答,隨後抬手一指不遠處被綠樹環抱的一片住宅區說:“就在那兒了,朋月的度假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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