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


    安昭不敢,也不能和房東夫婦開玩笑。


    老道姑所言的大夫。


    到底能不能解決房東夫妻二人的問題。


    安昭並不知曉。


    倘若真的能夠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那皆大歡喜。


    若是不能解決。


    有句話曾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恐怕到時候,房東夫婦會因此事對他心生厭惡。


    所以,安昭不可能拍著胸膛,自信滿滿地和房東夫婦說:“我鐵定能幫你們治好。”


    他安撫房東大嬸,“嬸子,咱們隻能說試試,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以免最後…。”


    話沒說盡。


    但房東夫婦都明白安昭那話裏的意思。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是房東大嬸還是有些失望。


    她多麽希望安昭的意思是能夠解決生育的問題。


    房東大嬸對安昭說道:“好孩子,你的意思,嬸子明白。放心,就算治不好,嬸子也會讓你大叔把功夫教給你的。”


    “姝妹,祖上有規矩。這…。”


    房東大叔的話尚未說完。


    房東大嬸打斷道:“我看這小夥子挺不錯。”


    她沉默了一會,歎了一口氣,“漢哥,咱們…咱們沒有孩子,沒後了。”


    房東大叔低下頭。


    是啊。


    沒後了。


    這也是他一直虧欠房東大嬸的地方。


    剝奪了房東大嬸成為一位母親的權力。


    要是換作旁人,早就另找他人了。


    可姝妹卻從不沾花惹草。


    對他的愛,始終如一。


    房東大嬸看向安昭,對房東大叔說道:“這小夥子很不錯。懂禮貌,有善心。之前我看了新聞,他還打算建小學。”


    她轉頭看向房東大叔,“咱娘曾經也說過,你家的功夫傳內不傳外,傳女不傳男。可到了最後,這傳承還不是落你手裏了?”


    房東大叔聞言,默不作聲。


    房東大嬸繼續說道:“咱娘能把這傳給你,說明她不想帶進棺材裏。你又怎能狠心斷了傳承?”


    她神情略帶傷感,“你說,等咱倆死了。誰給咱倆燒紙祭奠?你又如何麵對咱娘?”


    房東大嬸暗地用手指戳了戳安昭的胳膊。


    示意安昭表個態。


    安昭立刻明白房東大嬸的意思。


    當即表示道:“你們放心,要是治療沒有效果,懷不上孩子。我給你們養老送終。就算不教我功夫,我也給你們養老送終。”


    這孩子,怎麽這麽死心眼呢?


    本來房東大嬸想要幫安昭一把。


    隻要安昭順著她的意思說。


    然後她在推波助瀾一下。


    學功夫這事,指定能成。


    沒想到,安昭卻說就算不教,也給養老送終。


    當真是死心眼。


    不過,死心眼還有另一個稱呼,那就是赤子之心。


    對於安昭這般赤子之心,房東大嬸心生感動。


    她繼續勸道:“你看看,多好的孩子。你不教,難道真的要帶進棺材裏嗎?”


    房東大叔猶豫了,“可他是外國人。這夏國功夫怎麽能…。”


    話未說完,安昭打斷道:“大叔,我現在雖然不是夏國人,但我和蘇雅在為夏國身份而努力著。估計三年後,我就能拿到夏國的身份。”


    “呐,漢哥。你也聽見了。”房東大嬸繼續勸道:“三年後他就能拿到夏國的身份。身份問題已經不是什麽阻礙了,你就教吧。”


    她打趣道:“我可不想到了下麵,因為這事,還被咱娘提著菜刀追。”


    經過房東大嬸的勸說,房東大叔沒有之前那般固執。


    枕邊風在哪個世界都好使。


    不過,他沒有立刻答應安昭,而是說考慮考慮。


    能考慮是好事,最怕的是連考慮都不用,直接拒絕。


    房東大叔說能考慮。


    這就意味著學功夫的事,已經成功了大半。


    剩下的,估計是要看表現了。


    這可把安昭高興壞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開口說道:“我這就給你們聯係大夫。”


    安昭拿出手機撥打了老道姑的電話。


    他將房東夫婦的事情告訴老道姑。


    並且請求老道姑告訴他,那名大夫所處的位置。


    他好帶著房東夫婦一起過去。


    老道姑笑著說不用。


    隻要告訴她地址,自會讓那名大夫上門。


    安昭連忙致謝,和老道姑寒噓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房東大嬸殷切地問道:“電話那頭,怎麽說?”


    安昭笑道:“明天那名大夫就會到咱們小區。”


    “好!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房東大嬸興奮地走到神龕前,手拿一柱香,拜道:“神仙保佑,神仙保佑。保佑大夫能治好。”


    房東大叔拍了拍安昭的肩膀,“你跟我來。”


    而後他向樓上走去。


    安昭看了看還在拜神龕的房東大嬸,而後跟著房東大叔上了二樓。


    房東大叔領著安昭走到,二樓走廊最深處。


    在一間掛著武字牌匾的房間前,停了下來。


    房東大叔仰頭看向牌匾,駐足沉思。


    安昭也不敢開口詢問,隻能在一旁候著。


    良久,房東大叔歎息一聲,“你也進來吧。”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安昭緊隨其後。


    進入房間。


    房東大叔領著安昭來到木樁前。


    他背對著安昭,“你為什麽想學武?”


    來了,最經典的問題。


    很多影視和作品中都有這一段的對話。


    安昭原本想對房東大叔說一些正義淩然的話。


    類似於什麽匡扶正義,鋤強扶弱,維護世界和平的話。


    以此來博得房東大叔的好感。


    可仔細想了想,安昭還是覺得坦誠一些比較好。


    他老實說道:“為了自保,還有強身健體。”


    “就這麽簡單?”


    房東大叔倒是沒想到安昭的想法是這麽簡單。


    他還以為安昭會說匡扶正義,鋤強扶弱之類的話。


    安昭開口道:“我練武並不是為別人練的。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用武力解決事情。”


    “說得好。”房東大叔讚同的點了點頭。


    而後,他紮起馬步,“既然想學武,那就從基礎做起。看你能不能堅持了。學武並不是靠嘴,而是日以繼日的練習。”


    安昭有樣學樣,跟著房東大叔紮起了馬步。


    房東大叔雖然沒有說收安昭為徒。


    但他已經開始教導安昭一些基礎的武學知識。


    並且糾正安昭紮馬步時,不太規範的動作。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中午。


    房東大嬸本想留安昭吃飯,但被安昭給拒絕了。


    他可沒忘記在醫院裏的蘇雅和魏琪。


    這兩人還等著他去送飯。


    紮了半天馬步的安昭,兩腿酸痛地回到了家。


    隨便炒了幾個菜後,便前往了醫院。


    給蘇雅和魏琪送完飯後。


    安昭便去了房東大叔家,繼續跟著房東大叔學習。


    到了傍晚。


    正在紮馬步的安昭,口袋裏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


    是一個未知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接通電話。


    手機裏麵傳來略顯蒼老的聲音,“你是不是叫安昭?”


    安昭回道:“沒錯。你是?”


    那蒼老的聲音說道:“那沒錯了,我是老神仙找來的大夫。”


    “大夫來了?”一旁的房東大叔小聲地問道。


    安昭沒有回答房東大叔的話,而是詢問電話那頭的老者,“您到富泰小區了嗎?”


    “到了,保安不準我進去,城裏就是麻煩。”


    “稍等,我去接您。”


    安昭掛掉電話,一臉高興地對房東大叔說道:“大夫現在已經到了,我現在去接他過來。”


    聽到這話,房東大叔心裏有些忐忑。


    擔心這次得到的又會是讓他,也讓姝妹失望的結果。


    雖然如此,但房東大叔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對安昭說道:“你快去吧。”


    安昭向房東大嬸說了一聲。


    而後小跑著往小區門口而去。


    到達小區門口。


    隻見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大爺,一邊抽著旱煙,一邊和保安閑聊。


    看著那名老大爺,安昭有些不太確定他是大夫。


    因為他身上的穿著和那些老農並沒什麽差別。


    可周圍又沒有其他人。


    安昭上前,詢問道:“您是老神仙請來的大夫?”


    “嗯呐。”老者抬眉看了安昭一眼,“是你沒辦法生仔?我看你也沒毛病啊。除了這腿之前傷過。”


    聽到這話,那名和老者閑聊的保安打量起了安昭。


    “老先生,是我一個長輩。我領你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安昭和保安打了一聲招呼,而後領著老者來到的房東家。


    房東夫婦此時正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見到安昭和老者過來,房東大嬸快步上前,而後對安昭說道:“這位就是大夫吧?”


    安昭點頭。


    他本想向老者介紹一下房東大嬸。


    沒想到,還沒介紹,老者便開口道:“她也沒啥毛病,就是胖點,有點高血壓。”


    聽到這話,房東大嬸更加高興了。


    能一眼看出她有高血壓的大夫,應該有些本事。


    這次還真有可能解決她和漢哥之間的問題。


    她上前,攙扶著老者,“老人家,不是我,是我丈夫。”


    房東大嬸攙扶著老者,來到房東大叔麵前。


    剛看到房東大叔第一眼,老者就皺起了眉頭。


    安昭見狀,心感不妙。


    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大夫眉眼低。


    房東大嬸和房東大叔同樣看到老者的神情,這讓兩人的心一沉。


    兩人不敢說話,也不敢詢問。


    隻能等老者先開口。


    安昭倒沒有這麽多的顧慮,他開口詢問道:“大夫,你看出什麽了嗎?”


    老者搖了搖頭,“不好說,不好說。”


    這回答,讓房東夫婦二人的心沉到了穀底。


    不好說,是不是就意味著治不好了?


    可老者接下來的話,讓兩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我得好好瞧瞧。”老者拿出旱煙袋,卷了一口旱煙,抽了起來。


    “快,快進來坐。”房東大嬸連忙請老者進去。


    她對安昭示意,讓安昭攙扶老者。而她則去準備一些東西。


    安昭點頭,示意明白。


    他攙扶著老者,走進別墅。


    等坐到沙發上,老者仔細打量起了房東大叔,而後開口道:“小家夥,是練家子吧?”


    房東大叔笑道:“莊稼把式,上不得台麵。”


    老者先是吸了一口旱煙,緩緩吐出,“你這病,很奇怪。”


    他朝著房東大叔伸出手,“把手給我。”


    房東大叔將手伸了過去,而後開始跟老者說一說身體狀況。


    他和房東大嬸十來年懷不上孩子。


    上醫院去檢查,也沒查出什麽結果。


    醫生說這是天生的,沒辦法解決。


    老者把了一會脈,垂眼低眉。


    “老先生,我這...。”房東大叔忐忑地問道:“我這情況。”


    老者抬起頭,“你把肚子露出來,我摸一摸。”


    房東大叔掀起衣服。


    老者伸手,在房東大叔的肚臍下方按了按,“然後問房東大叔是什麽感覺。”


    房東大叔說道:“麻。”


    安昭也試了試,什麽感覺也沒有。


    用力按,也隻會感覺到疼,並不會感覺到麻。


    他小聲說道:“沒啥感覺啊。”


    老者手指著安昭,“他的感覺才是對的。”他看向房東大叔,“你這個不對。”


    這是找個病因了?


    房東大叔連忙問道:“我這身體...?”


    話未說完,老者反問道:“以前有沒有亂吃藥?”、


    房東大叔一愣。


    仔細想了想,開口道:“以前家裏窮,貪嘴。亂吃過我娘采的藥材,當時還生了大病。”


    老者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


    這時,房東大嬸手裏領著紙袋,來到沙發邊,關心道:“有結果了嗎?”


    以安昭的視角,他可以看到那紙袋裏裝的東西。


    全是現金。


    最起碼三十萬以上。


    老者開口道:“能治,但不好治。”


    房東大叔聞言,直接從沙發站起來,驚喜道:“真的能治?”


    房東大嬸一扶腦門,險些暈倒。


    這驚喜實在太大了。


    原本就高血壓的她,血壓直接飆升。


    安昭眼疾手快,連忙攙扶著房東大嬸。


    陷入驚喜的兩人,完全忽視了老者那句不好治的話。


    安昭攙扶著房東大嬸坐到沙發上。


    良久,房東大嬸才從驚喜中回過神,將袋子遞給安昭,“好孩子,把...把錢給老先生。”


    安昭把錢放到老者麵前。


    房東大嬸開口道:“老先生,隻要能治好。我還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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