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們在幹什麽!”蘇雅怒不可遏,氣衝衝走上前。


    她一把抓住柳纖筠的手,“好你個柳纖筠,居然趁我不在,勾搭我的男朋友!”


    蘇雅指著柳纖筠,對安昭說道:“安昭,她,壞女人!”


    說完,蘇雅推搡著柳纖筠,“走走走,快走,我家安昭不想再見到你。”


    安昭不明所以。


    柳纖筠怎麽可能是壞女人呢?


    她可是警察。


    而且還教導我學夏國語。


    安昭見蘇雅一直推搡著柳纖筠,勸道:“老婆,不,誤會。”


    柳纖筠被推搡了幾下,有些煩了,蹙眉道:“你怕不是有什麽大病?”


    “我是有大病。”蘇雅氣呼呼地說道:“就是有大病,才會放心讓你守著安昭!”


    她將柳纖筠推開,拉著安昭的手,“沒有誤會,她就是居心叵測,想占你便宜。”


    麵對蘇雅這話,柳纖筠啞口無言。


    說她單純是為了教安昭夏國語吧。


    這也說不過去。


    畢竟她確實有這私心。


    但居心叵測是什麽意思?


    就是用手指在安昭的掌心寫寫字而已。


    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你這話就過分了。”柳纖筠不甘示弱,理直氣壯道:“什麽叫居心叵測。以為我是你嗎?我那是教導安昭夏國語。”


    “過分?我還說輕了呢!”蘇雅雙眼一瞪,“教安昭夏國語,用得著動手動腳的嗎?”


    她指向自己,“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而後,蘇雅又指向柳纖筠,“我早就看出來,你這壞女人不安好心,故意接近我家安昭。”


    “啊,對對對。”柳纖筠鄙夷的看著蘇雅,“你安好心,你心可真是太好了,騙安昭喊自己老婆。還騙安昭的身子。”


    “汙蔑!誰騙安昭的身子了?”說到騙安昭的身子,蘇雅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倒是想騙,可安昭不想。


    蘇雅雙手插腰,對安昭說道:“安昭,你來說,我有沒有對你做那種事。”


    說完,蘇雅懷疑安昭聽不懂她的意思,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柳纖筠也看了過去。


    誰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清清白白呢。


    安昭搖頭。


    他和蘇雅現在隻是純潔的男女朋友。


    沒結婚前,那是必不可能發生那種關係的。


    安昭可是個保守的男人。


    “你看,你看!”蘇雅更加理直氣壯了,“你看到了嗎?我有騙他嗎?”


    柳纖筠白了她一眼,倒也不生氣,反而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些高興,“算你有良心,沒有將安昭吃幹抹淨。”


    蘇雅哼了一聲,用柳纖筠的話反擊柳纖筠,“以為我是你嗎?”


    “喲喲。”柳纖筠不屑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恐怕你不是沒有騙安昭的身子,而是根本騙不到吧!”


    “胡說八道!”蘇雅怒視柳纖筠。


    安昭左右為難。


    他看了看蘇雅,又看了看柳纖筠。


    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雅不是和柳纖筠是朋友嗎?


    怎麽動不動就吵?


    就跟仇人一樣。


    見蘇雅還想說話,安昭上前拉住她,“老婆,朋友,不吵。”


    蘇雅看向安昭,氣頓時消了大半,開口道:“不吵了,我才不會和壞女人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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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纖筠冷哼一聲,坐到另一張病床上,“以為我想跟你計較?”


    蘇雅也冷哼一聲,沒有搭理柳纖筠,而是對安昭笑道:“安昭,有沒有想我?”


    安昭點點頭,他有些奇怪。


    蘇雅怎麽突然回來了,她不是應該守在監護病房外麵嗎?


    難道魏琪醒了?


    他開口問道:“老婆,魏琪?”


    蘇雅臉上露出笑意,“魏琪已經醒了,醫生說她已經脫離的危險期。不過,還需要觀察幾天。”


    她直接將安昭身上的被子掀開,然後鑽了進去。


    一臉愉悅的說道:“好暖和。”


    柳纖筠見此,心裏很不爽,“你怎麽能鑽安昭的被窩?不要臉!”


    “哼哼。”蘇雅怪笑道:“我鑽我男朋友的被窩,怎麽了?又不犯法。”


    她摟著安昭,“對吧。”


    安昭點點頭。


    柳纖筠臉都氣綠了,“無恥!下賤!不要臉!”


    蘇雅不屑的瞥了柳纖筠一眼,“有本事,你也鑽啊。”


    “鑽就…。”柳纖筠站了起來,而後又坐了下去。


    蘇雅可以,但不意味著她就行。


    畢竟,蘇雅是安昭承認的女朋友,而她不是。


    再者,要是鑽了安昭的被窩。


    那不就成了和蘇雅一樣無恥的人嗎?


    想到這,柳纖筠低聲說道:“我才不會和你一樣。”


    這話說完,柳纖筠心裏有些失落,又有些羨慕。


    甚至有些生氣。


    她上了床,背對著安昭和蘇雅。


    而後,柳纖筠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腦袋。


    蘇雅得意的笑了笑。


    安昭拍了拍蘇雅的後背,示意她別太過分。


    他看出來,柳纖筠好像心情有些不太好。


    估計是因為和蘇雅吵架的事吧。


    蘇雅抬頭看了看安昭,然後抱的更緊了。


    她就靜靜抱著,沒有說話。


    安昭此時也抱緊了蘇雅。


    而柳纖筠,則是蜷縮著身子。


    過了好一會,裹在被子中的柳纖筠憋不住了,將頭伸出來透透氣。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柳纖筠轉身,看向安昭的病床。


    見蘇雅和安昭抱在一起睡覺,心裏很不是滋味。


    心髒深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的痛。


    鼻子也有些發酸。


    她再次轉過身,不去看安昭。


    窗外的大雨依舊在下。


    柳纖筠望著窗外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她隻是想爭取幸福而已。


    為什麽這麽難呢?


    蘇雅,仿佛是一條無法跨越的溝壑,擋在她和安昭中間。


    柳纖筠希望,如果當時自己是第一個遇到安昭的人,該多好。


    難道…難道我要放棄嗎?


    可安昭跟著蘇雅,真的會幸福嗎?


    應該不會吧。


    她在心裏想著蘇雅一係列的缺點,而且羅列出安昭跟在蘇雅身邊的諸多不幸。


    反正,在柳纖筠看來,安昭要是跟了蘇雅,那肯定是不幸的。


    而她,柳纖筠。是唯一一個能夠給安昭幸福的人。


    柳纖筠隻能以此來安慰,受到挫折的內心。


    翌日。


    三人還在熟睡。


    柳纖筠的手機此時卻響了起來。


    她迷迷湖湖摸索著床頭的電話,按下接聽鍵,“喂…?”


    “柳纖筠!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李屠的聲音。


    柳纖筠看了看來顯示,奇怪道:“李隊,有什麽事?”


    “那個小子偷渡的事,上了青海市電視台新聞!都告訴你,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現在倒好,人盡皆知。”


    李屠聲音透著無奈,“我壓不下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李屠掛掉電話。


    柳纖筠直接清醒了,她對著手機說道:“喂,李隊,你說清楚點!說清楚點!”


    “有毛病啊!”蘇雅迷迷湖湖道:“大早上的,鬼吼鬼叫什麽?”


    柳纖筠喃喃道:“出事了。”


    “你出事關我和安昭什麽事啊!”蘇雅沒好氣的說道:“難道我還需要向你道喜嗎?”


    柳纖筠沒功夫和蘇雅吵,她轉頭看向蘇雅,“安昭的身份,上了新聞!”


    “啊?”蘇雅此時也精神了。


    她蹭一下坐了起來,“怎麽會這樣?”


    睡夢中的安昭也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柳纖筠。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柳纖筠反問道:“你是不是和青海市電視台接觸了?”


    “什麽青海市電視台?”蘇雅疑惑的看向柳纖筠。


    看來蘇雅沒有和青海市電視台接觸。


    那麽問題不是出在蘇雅那邊。


    問題也沒出在我這邊。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柳纖筠咬牙切齒的說道:“趙瀚!”


    “什麽趙瀚?”蘇雅下了床,走到柳纖筠麵前,“你給我說清楚,安昭的身份怎麽會上新聞?”


    柳纖筠和蘇雅說了關於趙瀚的事。


    而後,三人圍在一起,觀看趙瀚采訪安昭的視頻。


    視頻中,趙瀚坐在病床前,開口道:“安昭先生,請問你是一名偷渡客嗎?”


    安昭一臉笑意的點點頭。


    旁白在敘說著:“安昭先生很坦誠的承認了這一事實。”


    “安昭先生,據可靠消息,你之前被紅衣殺人魔綁架,是青海市警方解救的你,這是真的嗎?”


    安昭還是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內容,基本圍繞著安昭的身份和關於周梅的事。


    並且趙瀚還在視頻裏,大力讚揚青海市警局。


    末尾,趙瀚麵對鏡頭,開口道:“紅衣殺人魔綁架無國籍者。究竟是為了報複無國籍者,還是為了其他?我們不得而知,歡迎諸位留言討論。”


    而後,視頻裏又出現數條關於無國籍者犯罪桉例。


    這意圖很明顯。


    就是為了將安昭推到輿論高地。


    然後博取流量關注。


    視頻播放完,柳纖筠氣的差點捏碎手機,“趙瀚!”


    蘇雅急了,“現在怎麽辦?安昭會不會被驅逐出境?”


    柳纖筠沒有回答,而是開口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她要讓趙瀚後悔。


    當然,她不可能去做違法亂紀的事。


    但是,柳纖筠可以使用正規手段讓趙瀚和青海市電視台付出代價。


    例如查稅等等一係列正規手段。


    要不然還能怎麽辦?


    走法律途徑嗎?


    告趙瀚侵犯肖像權?


    可安昭不是夏國人,不受夏國律法保護。


    除非生命財產受到威脅。


    至於在網上打嘴炮,讓安昭也發布一條視頻解釋?


    安昭不是夏國人!


    連合法身份都沒有,怎麽解釋?


    這樣做,隻會越描越黑,讓事態更受關注。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冷處理。


    還有就是應對移民局的盤問了。


    柳纖筠想著,大步走出病房。


    “欸,你就這麽走了?”蘇雅朝著柳纖筠的背影喊道。


    見柳纖筠不搭理她。


    蘇雅小聲滴咕,“什麽人啊?一點都靠不住。”


    她看向安昭。


    詢問安昭為什麽會拍這個視頻。


    安昭從枕頭下取出趙瀚給的錢。


    見到錢,蘇雅吃了一驚,“安昭,你哪來這麽多錢?”


    安昭開口道:“趙瀚。”


    “趙瀚?”蘇雅弄明白了,“他給你錢,所以你就答應做采訪了?”


    安昭搖搖頭,“趙瀚,騙子。做遊戲,點頭,十元。”


    聽明白安昭的意思,蘇怒不可遏,“這混蛋玩意,老娘跟他沒完!”


    她氣衝衝撥打了青海市電視台的熱線電話,準備讓她們將視頻刪掉。


    結果,客服壓根就沒有搭理蘇雅。


    蘇雅很生氣,準備上電視台找那個叫趙瀚的賤人。


    但卻被安昭攔了下來。


    雖然不明白蘇雅和柳纖筠為什麽生氣。


    但虧已經吃下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


    隻能吃一塹長一智了。


    蘇雅坐在床上,生著不知道是誰的悶氣。


    而安昭,則是看了看手裏的錢,有些苦惱。


    不可否認,這好像是因為他貪心,才惹下來的麻煩。


    現在錯已犯了,再糾結下去於事無補。


    隻能想辦法彌補犯下的錯了。


    安昭從來就不欠缺承認錯誤的勇氣以及擔當。


    他已經開始反省這次錯誤。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安昭絕不理睬。


    天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掉餡餅。


    就算掉下餡餅,也會在別的地方付出代價。


    安昭很想將錢還給趙瀚,以此來彌補過錯。


    可蘇雅正在氣頭上,讓她去隻能讓事情變的更糟。


    現在隻能等柳纖筠回來。


    相比較蘇雅而言,柳纖筠更加成熟穩重。


    讓她把錢還給趙瀚,應該就沒事了。


    直到現在,安昭都不明白蘇雅為什麽生氣。


    是因為他出現在趙瀚的視頻中嗎?


    安昭準備好好問個清楚。


    當他詢問蘇雅時。


    蘇雅猶豫了一下,最終告訴了安昭事情真相。


    國籍問題!


    安昭當聽到自己是黑戶時,立馬就懵了。


    在他看過的網文裏,穿越者從來就沒有為國籍而煩惱過。


    而現在,居然有人拿他國籍問題作文章。


    安昭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請蘇雅解釋視頻裏的每句話。


    當蘇雅解釋完,並且告知這條視頻是麵向大眾時。


    安昭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條視頻公布出去,意味著夏國人都知道他是黑戶了。


    這不完蛋了嘛。


    難道要和夏國政府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當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後,會有什麽下場。


    安昭並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將不再自由。


    暴露穿越者身份後,他肯定會被人研究。


    至於怎麽研究。


    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


    也許僅僅隻是觀察。


    也許是做藥物實驗。


    也許是解剖。


    誰能說的準呢?


    如今該怎麽辦?


    是將穿越者的身份公之於眾。


    還是將偷渡客的身份,咬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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