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室內,門是關閉著的,窗戶也是關閉著的,沒有一點光線透露進來,裏麵黑黢黢的一片。


    許淵平雙手被拷在扶手上,扶手的位置剛好和他腰部並齊,他坐又坐不下去,站又站不起來,隻能夠半蹲著身子靠著牆壁蜷縮在角落裏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咯吱,咯吱。”


    突然間一陣開門聲響起,兩個身穿製服的執法者走了進來。


    “哢擦!”


    昏暗的房間裏麵突然出現了一盞明亮的燈光,許淵平一下子受不了這麽強烈的光線,立馬低下頭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哼,現在蒙住臉有什麽用?早幹什麽去了。”


    其中一個執法者看見許淵平低下頭蒙住眼睛還以為他是為自己之前做下的錯事感覺到羞愧,這種人自己可見多了。


    也不怪他們這樣想,誰讓黃毛這個臥底要公報私仇指認許淵平和是黎叔他們一夥的。


    這個執法者帶著先入為主的感覺再去看許淵平,自然是越看越覺得許淵平不是好人。


    兩個執法者進來坐下,也不給許淵平解綁,直接對他展開突擊審問。


    “姓名。”


    “王平。”


    “性別。”


    “男。”


    “年齡。”


    “19。”


    “家庭住址。”


    “c市xx區xx路xx號。”


    “嗯,把你之前犯的事情都交代一下吧。”


    一個執法者掏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另一個滋溜一口茶水,把腳架在桌子上說道。


    “犯的事情?”


    許淵平疑惑的問道。


    “哦,你是指剛才在車廂裏麵我製服那個胖歹徒的事情吧。”


    許淵平恍然大悟的說道。


    我剛才在車廂裏是對他使用了暴力,對他造成了傷害。可這就算不是正當防衛也可以算作是緊急避險吧,至於把我當犯人捆在這裏嗎?


    許淵平一臉不解的說道。


    “哼,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個抽煙的執法者冷笑一聲,對許淵平為自己搪塞開脫的話語感到憤怒!


    “什麽正當防衛緊急避險?老實交代你的問題!別在這給我打馬虎眼!”


    在華國,隻要一個人動手傷害另外一個人,另外那個人還手了,那就是互毆,根本沒有什麽正當防衛緊急避險的說法。


    許淵平哪裏會知道這些?落在執法者眼力不就成了奸詐狡猾逃避問題的頑固分子。


    “你的同夥都已經招了,你現在要是把你以前做的錯事招供出來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要是被查出來……”


    抽煙的執法者說罷緊緊盯著許淵平。


    “小夥子,現在交代問題還可以算作是有自首情節,等到查出來那可是要從重處理的。你還年輕,進去了在裏麵表現好點爭取減刑,沒幾年就能夠出來重新做人了。”


    另外一個喝水的執法者好聲好氣的對許淵平說道。


    這也是他們一貫的套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先嚇唬一下,說是你同夥已經交代了,再說主動交代可以算作自首,減輕處罰之類的,一般人多半是抗不住就一股腦的交代了。


    這就和著名的囚徒困境差不多,假如兩個共謀犯罪的人被關入監獄,在不能互相溝通情況下,兩個人如果均不揭發對方,那麽因為證據不確定,每個人都要坐牢一年;如果一人揭發,另一人選擇沉默,那麽揭發者將會因立功立即獲釋,沉默者則會因不合作而入獄十年;如果他倆互相揭發,那麽因為證據確鑿,二者將都被判刑八年。


    現實情況是,因為囚徒無法信任對方,所以傾向於互相揭發,而不是同時沉默。


    執法者經常會用這種戰術逼供囚徒。


    “執法者同誌,我要是做了什麽我肯定交代,可問題是我什麽都沒做啊,你們讓我交代什麽?”


    可惜許淵平他根本就沒有犯什麽事情,又怎麽可能去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呢?


    “砰!”


    “還不老實!”


    抽煙的那個執法者見許淵平還在這和他裝傻充愣,拍案而起!用惡狠狠的目光看向許淵平。


    許淵平身正不怕影子斜,毫無畏懼的和他對視。


    那執法者見這人犯了錯不肯承認不說,態度這麽囂張,氣的是火冒三丈。


    另一邊,段國超,陳可,董淩三人正在對黎叔他們幾個頭目展開審訊,好找到那批珍貴古董的下落。


    抓住人不算是完成任務,隻有找到東西才算是真正的圓滿,完成任務。


    另外一間乘務室內,黃毛趾高氣昂的坐在椅子上,另一邊垂頭喪氣戴著銀手鐲的是個老太太。


    要是許淵平在這裏的話,一眼就可以認出這個老太太正是當初在公交車上給讓座的那個老太太,當時這個老太太為了感謝許淵平還給了他七八個西紅柿。


    “老太婆,得手的六萬塊錢在哪裏?”


    老太太依舊還是布衣布鞋燈籠褲,隻是黢黑幹瘦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小子,你難道不知道這一行的規矩?敢和這群黑皮設局陰我,也不怕哪天睡著了再也睜不開眼?”


    這怨毒陰厲的語氣又哪裏有半點當初和藹可親的模樣。


    黃毛冷冷一笑,上前啪的給她一巴掌,他可沒有什麽尊老愛幼的想法,“坑蒙拐騙,偷盜搶劫,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還要我一一點出來嗎?早點把從那小子身上摸走的六萬塊錢交出來,說不定小爺我還能夠放你一馬,不然……”


    一段時間後,黃毛懷揣著硬鼓鼓的牛皮紙袋子從車廂走了出來。


    “表哥現在還在辦理正事,不如去看一看那個小子。”


    黃毛想到就去做,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關押許淵平的那間房間。


    裏麵兩個執法者詢問了半天,奈何這小子就是死鴨子的嘴—死不張口。


    黃毛語態悠閑的推門進來,就見許淵平一臉倔強的蜷縮在角落,桌上的煙灰缸裏麵已經塞滿了煙頭,兩個執法者吹胡子瞪眼,氣急敗壞。


    “二位兄弟,問出點什麽了不?”


    黃毛弓著背滿臉笑容的給兩個執法者發了根煙。


    兩個人接過黃毛的煙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因為知道黃毛是某個大人物的親戚,這次行動中立下大功很有可能會高升,和他們也算是半個同事,所以兩個人也沒有擺什麽架子。


    “還沒,這小子嘴巴太緊了。”


    “那要不,您二位去休息一下,讓我來試試?”


    黃毛對這二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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