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仁的本領是先有道,後有法。無論汪仁用誰的方法布局,她都離不開她的道。她的道是什麽?其實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汪仁就告訴我了,高智商的犯罪者之所以會被抓,是因為他缺少真實的生活。所以,汪仁的道就是真實的生活,她做的一切都是以這個為根基去開始布局的。


    ……


    要搞清楚常大春在這個局裏到底是什麽關係?或許我可以直接問問高子妍。


    “高子妍,你今天忙嗎,我回北京了,一起吃個飯。”


    “好啊!”


    高子妍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愉悅的,我大概收拾了一下自己,中午一起吃飯。


    我們在一家包間裏見麵,吃的是西餐,讓我驚訝的是,秦思思和順哥也在。高子妍笑著說:“請了思思姐和順哥,這樣我們不算單獨見麵,也不會給你惹上閑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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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你安排就行。”


    聽我這麽說,高子妍很禮貌的笑了笑。


    我剛坐下,順哥就問我,喝紅的還是白的。我說這是西餐廳,當然喝紅酒了,順哥的表情有些小失望,不過沒關係,他還是痛快的開了一瓶紅酒。這瓶紅酒的價值我不知道,但和高子妍吃飯,這瓶紅酒便宜不了。


    “唐南,感謝你的圍魏救趙。”


    紅酒剛剛倒上,高子妍端起酒杯,笑嗬嗬的來了一個開場白。


    “你這次能保外候審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可不敢請功。”


    “怎麽會呢!這種形式上的問題,還得思思姐來說。”


    聽高子妍這麽說,秦思思也不客氣的把話題接了過去,開始分析現在的形勢。這一次負責這個案件的是副檢察長李強。


    關於李強,也算是寒門仕途的典範,家境貧寒,卻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來到了副檢察長這個位置。這一次,李強大概因為汪仁的關係,尤其針對高子妍。他們就像憑借著這樣的罪名,把高子妍留在北京。


    “高子妍,他們為什麽針對你?”我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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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子妍倒也實在:“我在香港接觸了幾個獨立人士,他們可能以為我也是獨立人士那一邊的。”


    “你是嗎?”


    “當然不是了!”


    “那你為什麽要接觸他們呢?”


    “當然是為了高家的生意啊,生意無國界,不能因為別人的立場不同,就不和別人做生意。我認為在商業的格局上,我們不能局限於某個國家,某個地區,放眼整個世界才是一個真正的合格的商人。”


    這句話我沒有辦法反駁,我得承認關於格局,我一直都不大。商人無國界,好像在古代就有這種說法。我更在乎的是,當年我和高子妍還有些話要聊,但現在大家一起吃飯,感覺更像坐在一起開會,根本沒有朋友的感覺。


    “在經商方麵我好像沒什麽發言權。”我無奈的說。


    “唐南,你看看這個,或許你感興趣。”


    秦思思接過,然後遞給我一張報表。上麵的數字挺複雜的,我真看不懂。


    “這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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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去年的經濟情況。”


    “看起來香港經濟不好啊!”


    “對,自1997年之後,用經濟危機形容去年的香港也不為過。不過,這一次是隱性的,如果1997年是地震海嘯,那麽這一次就是隱藏在暗處的治不好的‘疾病’。”


    “高家做了什麽?”


    高子妍微微一笑:“秉承了爺爺的意誌,這一次金融危機當中,高家又扮演了救世主的角色。”


    這句話我聽著很厭煩,若是之前我沒見過曹倩,或許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挺高興。但先後順序變了,很難的金融問題,我也懂了。


    當然,我懂的可能不是金融問題,隻是誰利誰弊的問題。1997的經濟危機,是李九和曹十利用海外投資家引發的經濟危機,逼迫當時財力充足的高家救市。這個行為導致高家的財力銳減,高寂的計劃也被無限期擱置。


    而這一次完全不一樣,誰也沒料到會有經濟危機。危機藏在暗處,像螞蟻一樣蠶食著這個經濟體,內部千瘡百孔,外部看起來卻沒有那麽糟糕。


    於是,高子妍利用這個一點,吸引著高子明和曹倩去救市獲得名聲。曹倩為了掌控高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花錢救市,拆了西牆補東牆,當破敗修不完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個經濟體內部,早就千瘡百孔,不可收拾。


    股市強大的能力,湮滅了高子明和曹倩的錢,而名聲卻被高家得了。如果名聲是高家的,就是高子妍的。高子明和曹倩想在股市名利雙收,可卻落得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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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個情形上看,曹倩是想利用更多的錢打敗高子妍,她太自負了,以為自己有能力,而高子妍隻不過是一個被我扶上去的小妹妹。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高子妍是天生的領導者,她單獨一個人對付不了曹倩,就用一個團隊來應戰。團隊的智慧遠大於個人的智慧,在這場戰場照顧你,曹倩輸了,輸的很徹底。


    本來,在曹家的爭鬥上,曹倩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偏偏在這個時候,高子妍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和幾個獨立人士財閥達成了合作關係。這讓曹倩抓到了把柄,利用兩地之間微妙的關係,把高子妍召喚到北京來。


    高子妍不能不來,如果她不來就會落下話柄。她來了,立刻中了曹倩的局,想必出現在那個飯店的星夢女士就是曹倩的工具人,按照高子妍和秦思思的分析,很可能曹倩賄賂了這個副檢察長李強,這才讓這個檢察長非常的針對高子妍。


    ……


    這次的飯局就像開會一樣,他們把我叫來,就是想知道特殊犯罪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現在,高子妍並不怕這個子虛烏有的殺人罪,她害怕的就是汪仁把莫須有的叛國罪蓋在她的頭上。


    我以為這是朋友之間的聚會,可以暢快的談談心。但我錯了,高子妍已經不是當年的高子妍了,她所有的關注點都是高家,是現在的形勢。


    在來之前,我甚至想澄清一下我和高子妍的關係,但現在看來,根本沒有那個必要,現在的高子妍怎麽會把我放在心上。


    令我欣慰的是,這個酒桌上,還是有人是真心來喝酒的。這個人就是順哥,但這場麵,順哥也插不上嘴,隻能神情落寞的坐在那裏。


    順哥和我是老相識,我們在瑞麗有過共同經曆的不平凡事件,順哥還是很想和我聊聊的,畢竟他當年騙了我之後,我們都沒坐在一起好好的聊過。


    塔讀@ 然而,這一次相聚,變成了危機分析會。說著,說著,秦思思和高子妍開始小聲交流,漸漸高子妍神色肅穆。


    看到這個情況,我知道呆下去已經沒有必要,站起來說:“我下午還有事兒,先走了。”


    “唐南,特殊犯罪科的事兒,還要請你多幫忙。”


    “能幫的,我一定幫,不過你們需要我嗎?”


    我這麽一說,秦思思有些錯愕,高子妍的表情很淡,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送你出去。”順哥站了起來。


    高子妍微微一笑,禮貌的站起來,秦思思也站了起來,一臉不解的看著我。順哥想阻止我說話,但我還是說了:“我們不是利益共生體,這次幫忙我還是會幫,但下一次請不要找我了,我隻是一個胸無大誌,還很戀家的男人。”


    說完我對她們點點頭,轉身,這時,高子妍喊住了我:“唐南。”


    我沒回頭。


    她問:“你不喜歡我了嗎?”


    塔讀@ “高子妍小姐,你別會錯意,我是結過婚的男人,我幫你是純粹的幫忙,並不涉及喜歡這種元素。還有,我覺得我們大概不是一路人……”


    “唐南,你別……”


    秦思思要打斷我,高子妍把她攔住了:“再見,唐南,謝謝你這次的幫助,還有上一次,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會銘記於心,不過你說的對,我們真不是一路人,這次之後,就不要再見了。”


    “好!”


    我答應了一聲,大步走出了這個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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