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泛古樓內。


    一桌上,聚集了明叔、瞎老義、胡八一、王胖子、還有一位和明叔有些私交,此次負責牽線搭橋的中間人,潘家園一位姓方的古玩店鋪的老板。


    在一旁,還有明叔的三位心腹保鏢,站在明叔的身後,專門看護著幾件帶來的寶貝,以防發生什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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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這字畫也沒什麽特別的呀。反正我感覺都是一個樣。老胡,你覺得呢?”


    王胖子瞪著倆大眼,也在那裏湊熱鬧一般的看著明叔拿出的那一幅古畫《落霞棲牛圖》。


    “胖子,這字畫方麵,咱倆不都是兩眼一抹黑麽,我也不懂呀。”


    胡八一也小聲在飯桌上和王胖子議論著。


    在飯桌上的瞎老義看上去身子骨已經有些不健朗了,在那裏眯著眼睛,似乎眼神不好。


    瞎老義一個老頭子的模樣,看起來慈眉善目,骨子裏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販本色,精明而又身懷手藝,八麵玲瓏,形象上跟大金牙有些類似。


    不過,瞎老義不光是在古董行中,更是在地下盤口裏,也算是一方有名氣的人物。


    而且,瞎老義在鑒別古玩名器方麵,用鼻子聞聞,用老繭子手摸摸,或是用舌頭品一品,便能知曉其年頭,也能判斷出是否是家傳的,幾乎就沒有打眼過。


    更何況,瞎老義手裏還有明叔此次所求的發丘印。


    所以這一次的宴席,明叔十分的低姿態,對於瞎老義那是十分敬重。


    而且準備充足,知道瞎老義眼神不好,明叔都提前準備好了一副老花鏡。


    “諸位,這一幅《落霞棲牛圖》,可不得了,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寶呢!明叔我實話告訴大家,這畫中用了宮中秘藥染過,故有一番奇觀,便是到了晚上,光線暗澹下來。這本在樹下吃草的牛便會回到草舍中伏臥安睡,就是這般神奇,說起來,這一幅《落霞棲牛圖》的價值,足夠買十幾套象樣的宅子了。”


    隻見,在飯桌上,明叔神情中有幾分得意看向其他幾位,自豪般的炫耀的說道。


    明叔身後的一位保鏢,拿著那一幅《落霞棲牛圖》,遮住光亮。


    這時再看去。


    那畫中的老牛,竟然已臥於草舍之旁。


    原本吃草的地方空空如也。


    見此。


    胡八一和王胖子當即大吃一驚,這張古畫也太神了,難道是神人所繪不成?


    “老胡,這一幅畫難道還是活的不成?那畫中的牛竟然會動,這他瑪德也未免也太神了。胖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的畫。”


    王胖子那嗓門,盡管已經壓製小聲了,可是……


    對於飯桌上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反應,明叔似乎早已料到,所以並未感到意外。


    這時,明叔將目光轉向了飯桌上的瞎老義。


    明叔試探的向瞎老義問道:“老前輩,明叔我一個港商,可都聽說過您的大名,知道您是行家,要不,您來給掌掌眼?”


    “明老板,喝茶,喝茶。”


    瞎老義也懂規矩,並未選擇過手,隻是笑嗬嗬的回答道。


    瞎老義常年倒騰古玩,跟古物打交道,這一幅《落霞棲牛圖》的古畫,是不是真跡,他心裏應該有幾分猜測。


    瞎老義可不是如今胡八一這種二愣子。


    瞎老義可是知道古玩界的一種伎倆,就是用兩張畫蒙人。


    畫中有個背傘的旅人,一到下雨,畫中的傘就會撐開。


    其實是兩張畫暗中調換。


    瞎老義之所以不過手,可能就是因為眼神不好,怕被騙了。


    當然,眼前的瞎老義也有可能是覺得本錢不夠,還沒到明牌的時候。


    明叔見狀,似乎看出了瞎老義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便決定加大籌碼,於是轉身給了身邊一個保鏢一個眼神。


    隻見,明叔身邊那個保鏢將一個瓷壇擺在了桌子上。


    那瓷壇十分古舊,邊口都磨損看不見青花了。


    接著,明叔神秘兮兮地從瓷壇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原來那壇子裏盛放著東西,裏麵密密實實地用油紙裹了得有十來層。


    明叔先把油紙外力塗抹的蠟刮開,再將那油紙一層層揭開。


    此刻飯桌上,除了瞎老義眼神不好,用鼻子在聞。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伸著脖子,目光瞟向那瓷壇內。


    隻見,在那瓷壇內,層層包裹中封裝的竟是兩片發黃幹枯的樹葉。


    飯桌上的王胖子見此,終於憋得忍不住開口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態,嚷嚷道:“我說明叔,你掉了大家半天胃口,就整這一處?這不就是兩片葉子麽?”


    “哎呀,王老弟呀,你有沒有搞錯啊!這怎麽會是樹葉的呢!你家個樹葉是這樣子的啊!”


    隻見,明叔急忙在茶杯中倒了一杯清水,把那發黃的幹樹葉撿出一片,輕輕放入杯中。


    那所謂的樹葉一遇清水便立刻變大了一倍,顏色也由黃轉綠,晶瑩剔透,好似是在茶杯中泡了一片翡翠。


    明叔又解釋道:“這是我在南海跑船的時候,從海洋裏得到的寶貝了,是龍的鱗片,龍鱗!老前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就當作添頭了。”


    之前那位一直沉默沒有開口的中間人,方老板,此刻也急忙笑著打圓場道:“哎幼,我可聽說這龍鱗可是很值錢的東西,有些地方又稱其為潤海石,據說,在船上放這麽一片可以避風浪,在幹旱的地方供奉幾片還可以祈雨,用來泡茶能治孝喘。”


    王胖子一看,這所謂的龍鱗還真是新奇的很。


    下一刻,王胖子在心中就開始吐槽起來,靠,明叔這個老小子有這好東西,也不知道分自己和老胡一點,太不厚道了。


    當然,王胖子嘴上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表情,說道:“就這?龍鱗呢?不就是一泡水就變大了,也沒什麽新奇的,老胡,你看這不就是咱吃的那蝦片麽……”


    明叔隻是笑了笑,也沒空搭理王胖子這個活寶。


    王胖子又小聲向胡八一問了一句,“老胡,別管它真不真,你知道這所謂的龍鱗,值錢嗎?”


    胡八一沉吟片刻,隻是簡單說了一句,“值錢!”


    胡八一倒是聽說過龍鱗。


    當然,這所謂的龍鱗是不是真的龍之鱗片,胡八一心中持否定的態度。


    世上哪有龍呀。


    這所謂的龍鱗或許隻是某種巨大的魚鱗吧。


    “明老板,你破費了。”


    在飯桌上,眼睛不好使的瞎老義,似乎聞出了其中的幾分道道,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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