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耀麵前出現的是他的母親,當初他上學沒錢,母親賣血賺錢,結果活活把自己抽血抽死了。


    黑子麵前是他父親,他也變成小時候的模樣,要回去享受曾經一家四口的天倫歲月。


    “哈哈!我成為極境大聖了!”天虎涯一位長老氣息爆發出驚人氣勢,一拳將天空轟成千丈巨大窟窿。


    感受著體內浩瀚無比的力量,他完全沉浸在其中。


    另外一些長老甚至郭福,對力量產生出無限渴求,同樣獲得淩駕世間的超然力量,他們盡情享受著力量帶來的滿足和虛榮感,一個縱身,消失在原處。


    不僅是天虎涯,連天煞派殘餘人員,也沉浸在虛晃之中。


    雖然他們知道這是假的,但假的比真的還真,現實的真實對他們來說太過殘酷,他們寧願永世不醒!


    “夢的實質化嗎?”蘇淵一掌捏碎石塊,他的精神感知告訴他,這裏並非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換句話說,夢魘二人將人性中最陰暗、最渴求、最貪婪的一麵夢境,投影到了現實世界,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人甘願沉淪其中。


    對於沉淪在情緒中的人而言,這一切就是真的!


    那些渴求力量的長老們,他們的確獲得了恐怖力量,雖然他們所造成的的一切破壞,對現實產生不了絲毫影響,但在他們眼裏就是真的,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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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浮生萬世……”蘇淵臉色有些難看,這些人沉浸在虛假的夢中,或許暫時是獲得享受,但,他們靈魂無事不可都在被抽取本源……用不了多久,這些人統統都將溺死在被編織無限美好的夢境中。


    夢魘,看似美夢,實則是吃人的魘!


    蘇淵眼閃冷意,盯著夢魘二人,欲要發難時,見二人已經變化成熟悉的身影!


    爸!媽!


    蘇淵險些吐口而出。


    雖然事情過去很久,父母的形象在記憶裏已經變得極為模糊,但眼前兩道身影的出現,與記憶深處印象完美貼合,那就是曾經父母的樣子!


    蘇淵緊握雙拳,指甲深陷肉裏,讓他強行保持克製,低沉道:“你們二人不要白費功夫了,這招是對付不了我的。”


    夢微微一笑道:“或許吧,但,這麽久了,你不累嗎?”


    熟悉的母親聲音,溫婉訴說,這句話更是戳中了蘇淵心坎,堅定的內心險些動搖。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魘開了口,慢慢走了過去,父親身影緩慢接近,蘇淵內心無時無刻都在發生牽動。


    “淵淵,停手吧,接受這一切,我們一起去接你姐姐,一起回到睢縣,還記得大楊樹嗎?我編織一張秋千,我們一家四口在樹底下當秋千,等到累了,一起吃你媽媽最拿手的打鹵麵,好嗎?”魘臉上露出蘇秦標誌性的溫暖微笑,充滿磁性的嗓音,幾乎在一瞬間將蘇淵拉回記憶中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望著蘇淵茫然的眼神,魘伸出父親的手,欲要撫摸向蘇淵的臉龐,在他眼底的深處,卻流露一抹渴求殺意。


    忽然,蘇淵一把抓住魘的手,魘一怔,蘇淵緩緩將魘的手掰開,在他眉心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你不願意跟我和你媽回去嗎?”魘故作鎮定問。


    “我為什麽要回去?”蘇淵輕聲一笑道:“我若是回去,你們這些人,不就樂開花了?”


    “再者……我不需要回去,我也不需要沉淪在虛假夢境中,因為他們一直都在。”蘇淵伸手另一隻手摸著眉心,那裏有著他父母殘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點生命印記……


    “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隨便當人爹,是會遭雷劈的。”蘇淵深吸口氣,微笑看著魘,可他那笑容在魘眼裏宛若來自地獄裏的召喚,嚇得魘瞳孔驟縮,森然道:“我是你父親,你能對我這張臉動手嗎?!”


    “殺你,未必要用拳頭。”蘇淵緩緩閉上眼,體內經脈流轉,恐怖精神力匯聚於天靈穴,蘇淵身後空間蕩漾,一道巨大的太極圖案緩緩浮現。


    “這是什麽?!”魘駭然失色,靈魂控製不住發顫,饒是他精修精神力,此刻也無法低於心中的恐懼。


    這裏是在夢魘領域內,卻被其他人精神力覆蓋,這是魘成聖百年來的頭一遭!


    夢想要去營救,發現精神力不由自主宣泄出去,他們所營造的夢境幻影,也隨之寸寸崩裂,被盡數吸入太極圖案之中。


    蘇淵睜開眼,望著麵前因為驚嚇而麵龐扭曲的魘,雖然還是父親的模樣,但蘇淵嘴角卻劃過一抹嘲諷道:“我父親是一個不懼生死,敢與九界鬥爭的男人,縱然你能窺探人心中的弱點,可你想裝扮成他,遠遠不夠資格。”


    太極附著上無數魔紋,仿佛牽動著這片天地緩緩轉動,黑白雙色化作實質性的漣漪徐徐震蕩而出。


    “太極魔吟!”


    蘇淵的聲音仿佛穿越時間隔閡,來自洪荒之地,那無可匹敵的精神力量,讓魘心徹底涼了下來。


    早知道就算是拖,也該把離恨殤拖來。


    就在魘內心極為懊悔時,太極圖案蕩起的漣漪將他吞沒,耳邊響起不存在世界上的低吟,幾乎在一瞬間將他精神摧毀。


    伴隨著一道道漣漪略過魘,魘瞪圓的雙目中的情緒迅速消失,眼神裏的光也迅速變得黯淡,至止變成空洞般的漆黑……


    距離如此之近,太極魔吟的能量幾乎全部傾斜在魘的身上,將他的精神、意識盡數摧毀。


    天殘宮極境二品大聖,魘,在他引以為傲的夢魘領域中……隕落!


    太極魔吟的餘波徐徐傳遞而出,將翟虎等人從混沌之中驚醒,他們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跳脫夢境,回歸理智。


    “我靠!剛剛我跟中了邪一樣……”翟虎咽了煙吐沫,雖然害死了青梅竹馬,讓他內心無比愧疚與自責,但……過去了,總是過去了,再真的假象,那也是假的!


    其他人接連清醒,麵麵相覷,皆有些後怕。


    雖然他們甘願沉淪與虛假夢境中,可一旦理智占據上風,回味起先前的狀態,如若再耗下去,恐怕他們將陷入混沌狀態,與死亡之間,隻差喉嚨裏的半口氣兒。


    不過,也有些人接受不了,做夢都想成為極境大聖的幾個人,他們清醒了,也被打回原形,回味起先前的一切,再看著現在如今的狀態,幾乎要崩潰了。


    當然,這種人跟蘇淵沒什麽關係,蘇淵也不想理會,抓著魘半死不活的屍體丟出去,魘的身體附著黑光,被定格在半空。


    天空烏雲聚集,伴隨著一道震天徹底的雷鳴聲,一道水桶粗的玄雷淩空而下,瞬間將魘的身體轟成粉末,他的靈魂緩緩出現。


    蘇淵故意沒有將魘摧毀,否則,對於這種企圖滅殺百萬眾生的大惡之人,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魘的靈魂被卷入地獄之中,等待他的將是比噩夢恐怖百倍,永劫無期的地獄之刑!


    海量功德之力湧入體內,半步極境稍稍增長,蘇淵的預估,如果將半步極境拆分為九個階段,現在應當是三階。


    處理掉魘,蘇淵抬頭看向下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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