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冒昧的問一下,你們體會過絕望嗎?


    鄙人不幸,如今正在體會。


    你們設想一下,假如你們隻是很普通的刷牙、洗臉之後躺在床上,剛要進入夢鄉,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睜開眼,忽然看到兩波人馬,站在你的跟前。


    一個個膀大腰圓,盔明甲亮,然後他們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的盯著位於場地正中央的你。


    設想一下,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唐靖害羞的,扯了扯被子,遮住暴露的肌膚,隨即惱羞成怒。


    “我說你們這是擾民吧?大半夜的不睡覺,這是幹什麽?cosy?還是在演戲?話說為什麽要跑到我的房間做這種事?你們這可是犯罪行為,我要起訴你們。”


    戰場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突然出現在戰場正中央,且行為古怪,打扮談吐異於常人的唐靖。


    至於他的質問,反倒無人在意。


    “喂,還沒聽懂我說的嗎?給我出去!”


    見無人理睬自己,唐靖頓時感覺丟了好大的麵子,語調也提高了三分。


    “汝何許人也?”


    一名身著紅袍黑甲,將軍打扮的人最早回味過來,策馬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唐靖問道。


    惺忪的睡眼,朦朧的睡意,經此一鬧,也逐漸清醒了幾分,抬頭,左右看了看。


    不對呀?!我不是在自己房間嗎?


    然後往身下一看,對呀,這是我的床啊。


    喂,現在這是什麽情況?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我們將軍問你話呢,你是誰?”


    一名侍衛兵見他左顧右盼,就是遲遲不肯答話,當場就憤怒了,跳出來指著唐靖喝道。


    然而,唐靖並不答話,隻是依舊沉浸在震撼之中,許久未曾回過神來。


    “我莫不是在做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的他,能給自己最科學也最合理的解釋,當然隻有做夢。


    再看眼前這些人,大多數人仿佛定格在這一刻。


    在仔細打量他們身上的裝束,所有人都身著盔甲,一副古人扮相,啊,看來自己真的是做夢。


    “小子,看你賊眉鼠眼,鬼鬼祟祟的模樣,一定不是什麽好人,看俺劈了你。”


    唐靖遲遲不答話,嚴重傷害了侍衛的自尊心,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更是又羞又臊。


    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小瞧我,也罷,就讓我來試試看你有何手段。


    侍衛心想唐靖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到戰場正中央,想來必有幾分本領。


    自己如果把他拿下,想來也是大功一件,因此出手毫不留情。


    說是遲那時快,唐靖近乎隻是憑借本能反應險之又險的側身閃過擦過頭皮的刀,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蹦了下來。


    由於赤著腳,突然踩到堅硬的地板上,腳被剌的生疼,但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


    “咦,好身手。”


    一擊落空,侍衛似乎也有些驚訝,脫口而出的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過獎,過獎,隻是僥幸。”


    剛躲過致命一擊,唐靖本性立刻浮現,自我感覺良好的臭美到。


    “誰誇你啊?再吃我一招。”


    意識到現狀不對,連同伴看自己的目光都變得曖昧,侍衛惱羞成怒之下,二話不說兜頭又是一刀。


    在千鈞一發之際,男主險之又險的稍微偏移了一側。


    冰冷的刀尖,瞬間刺破了睡衣,刀身貼著肋骨。


    感受著那冰涼的溫度,唐靖終於意識到,這似乎並非幻象。


    “哇,等一下,難道說不可能吧?”


    此時他內心五味雜陳,激動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他想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一種可能——穿越!


    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這是為什麽?我隻是好端端的在家睡個覺而已,什麽也沒做。


    天呐!我又沒有被卡車撞,也沒有進一些莫名其妙的巷子,更沒有吃飽沒事兒幹,跑去看什麽流星雨。


    自己一直循規蹈矩,見到老奶奶摔倒,從來都不上去扶,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山洞隧道之類的,都是繞著走,怎麽就穿越了呢?


    侍衛見男主表情滑稽古怪,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


    再加上自己又兩次落空,身後已有人忍不住發笑,難免感到臉上掛不住,再想出手,剛剛詢問唐靖的將軍,用自己的長槍將之擋了下來。


    “多管閑事的家夥,給我滾開!啊,將軍,我不是說你。”


    又一擊不中,怒發衝冠的侍衛,立刻忍不住對多管閑事出手妨礙自己的家夥破口大罵,回頭,見是己方將軍立刻慌作一團,忙不迭的立刻下跪道歉。


    然而將軍卻並沒有見怪,隻是騎在馬上對他說到。


    “兩軍對壘,何必傷及無辜。”


    “嘖嘖嘖,說的真好,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龐將軍。”


    對麵軍中,門旗開處,一位身著棕色長袍,灰盔甲的將軍,回味般的看著名叫龐將軍的將軍,口中止不住的讚歎道。


    “公事公辦而已,田將軍應該不會見外吧。”


    然而對此,龐將軍卻態度冷漠,不冷不淡的回答到。


    “那是自然,不過我對這突如其來的小子有點興趣,不知道龐將軍是否肯割愛?若龐將軍答應的話,我立刻撤兵,絕不廢話。”


    “抱歉,雖然這小子確實有些古怪,然而他既在我大魏的土地上,那麽身為大魏的將軍,我自會護他周全。”


    “龐將軍果真不肯割愛?”


    龐涓這次幹脆都懶得答話,隻是再度趨馬向前,用自己的身體回護住尚處於驚愕之中的唐靖。


    “好好好,妙啊妙啊,既然龐將軍如此不肯見愛,那田某便卻之不恭了。”


    很快二人便刀槍齊出,一番大戰,槍出似遊龍戲鳳,刀至如虎嘯猿啼,四五十合不分勝負。


    隻見寒光閃閃,刀光爍爍,隻看的唐靖眼花繚亂,不辨東西。


    很快,雙方士兵終於忍不住,摩拳擦掌交起手來。


    其中一名士兵為了拍上司的馬屁徑直朝唐靖撲了過來,一刀揮過。


    瞬間,原本還有些餘熱的床,竟然從中直接被一分為二。


    “該死的家夥,那可是我剛買的席夢思啊!啊,不對,這不是重點。


    靠,有沒有搞錯?那張床可是足足有100斤重啊!


    一刀就切成兩段了?開什麽玩笑,這是武俠還是玄幻?”


    男主看著被撕裂的席夢思,眼淚都快下來了,那可是好不容易攢錢買下來的,自己也才剛剛睡了不到兩天而已,如今就這麽毀於一旦。


    然而這依然不是重點,重點是!!!


    “救命啊,來人呐,不是說古代有很多大俠嗎?誰來救救我。”


    唐靖就這麽赤著腳,玩命的朝著一旁看似好像也不怎麽安全的森林跑了過去。


    繼續待在原地,很顯然,自己很快就會成為一堆碎肉,唯一的辦法就是先逃跑,不管是保命,還是想著如何穿越回去,總之無論如何都要先保住自己。


    “喂,上帝不帶這麽開玩笑的啊?就算你想讓我穿越,好歹你得把穿越金手指給我吧,哪有這樣的?”


    男主一邊跑一邊流著眼淚不停地咒罵。


    該死,自己金手指被人貪墨了,有哪個穿越者像自己這麽苦逼的,渾身上下隻有一件睡衣,而且剛剛還被刺破了,重點是好歹給雙拖鞋啊,靠,腳真疼。


    原本就糟糕的心情,因為踩到石頭更加的稀爛。


    剛才那名向男主發起進攻的士兵,轉頭看向自己的將軍,見他如今正忙,實在無暇分身,又想,既然自己已經出手,那說什麽也得把這個家夥給抓住才可以,可千萬別像剛才那個丟人的家夥一樣。


    一念至此,他下定了決心,索性脫離了軍陣,朝唐靖追了過去。


    慌亂間,唐靖隻聽的耳旁風聲閃閃,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跑的這麽快,想想當初校運會,如果有這能力的話,早就拿第一了。


    看老子還是光著腳的狀態。


    被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唐靖,如今隻能夠充分發揮阿q精神,借助胡思亂想來撫平自己躁動的內心。


    地上的青苔,藤蔓以及不知名的尖銳物體,把他赤裸光滑的腳掌瞬間紮的不成模樣,然而這時候他也顧不上這些,他必須提防著,千萬不要踩到一些樹葉之類的滑倒,否則可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然而所謂越害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就在他轉頭,又一次嘴貧的時候。


    “別追我,我沒有及時糖漿。”


    意外果然是雖遲但到般的如約而至。


    “你在說什麽玩意兒?小子?給我納命來吧。”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虎嘯。


    玩笑不是這麽開的吧,上帝啊!


    唐靖似乎聽到了自己腦海之中理智崩潰的聲音。


    前有虎,後有狼,我命休矣,這是他此刻內心唯一的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他才留意到前方有一道修長的身影。


    看模樣,似乎隻有**歲的樣子,身著月白色的長袍,手中還握著一杆銀色的長槍。


    “危險!”


    見此情形,唐靖一瞬間將生死置之度外。


    雖然自己也隻不過是高中生而已,但是和麵前就是小女孩兒比起來,顯然她還有更多更美好的未來還需要去體會。


    因此他一瞬間打定了主意,用自己以及身後追兵的性命去換麵前這個小女孩兒的命。


    想來即便是野獸也應該懂得基本算數吧,兩個人再怎麽說也比一個人的肉要多一點吧。


    而且也不一定會死啊,身後那個家夥看起來挺厲害的。


    唐靖萬般無奈的如此想到,現在,他唯一能夠期盼的就是身後的家夥能和麵前老虎拚的兩敗俱傷,如此一來,自己說不定還有命。


    就在他飛身上前,打算一把將小女孩兒遠遠推開的時候。


    意外又再度出現。


    原本和老虎對峙的小女孩兒聽到呐喊聲,平靜的轉過頭,唐靖這才注意到,女孩兒的眼中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有的隻有無盡的冷漠。


    拔槍,刺出。


    槍尖的方向卻並非對麵的老虎,而是他?!


    嗖嗖冷風瞬間將他震暈了過去。


    槍尖的鋒刃幾乎挨著他的脖子,險之又險,又妙到毫巔的,在沒有傷到他幾乎分毫的情況下,瞬間將追兵的脖子刺穿。


    在昏迷過去的那一刻,唐靖這才想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常識性的錯誤。


    “我為什麽會覺得,一個敢和老虎對峙的女孩兒,會是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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