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秋露中學門口人流如織，到了學生大批量返校的時間了。
秋露街看上去像個身體臃腫的胖子，馬路上，行人道上都擠滿了人。
秋露中學學生返校和周末離校的時候，是這條街最熱鬧的兩個時刻。從書店門口向兩邊望去，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販賣小吃的美食車。
雞蛋灌餅，轟炸大魷魚，壽司，手抓餅……
有不少都是沈周上學時吃過的，現在也偶爾會在買一點回味一下。
出租車現在是不會來這裏的，雖然春城各車站都有從小鎮前來上學的學生，可沒有出租車師傅願意接他們的單子，業界有句話，寧可少吃一頓飯，也不在開學的時候去秋露街。
因為太堵。
進的去出不來，甚至進都進不去。
沈周是被賭過的，南汽車站到秋露中學不過四公裏路程，而那一次他乘坐的出租車卻隻走了不到兩公裏，剩下的兩公裏是綿延不斷的車龍。
現在不一樣了，人越多，沈周就越興奮。
回到書店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已經有幾十個學生來買書了，瞬間幾百塊錢收進腰包。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竹西的回複終於姍姍來遲：“你在書店嗎？”
沈周：“在的。”
竹西：“我去找你。”
沒一會兒，一道紅色身影從人群中閃現，竹西拎著可樂來了。
“真貼心，知道我渴了。”
竹西白了他一眼：“貧嘴。怎麽不陪那什麽秋子，她不是去你家了嗎？”
已經陪過了……
“陪她幹什麽，我們不熟。”
竹西冷笑，道：“我記得她可是來倒貼你的，現在又跑你家去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把我這個正宮踢下去，自己上位了？”
“想什麽呢？”沈周哭笑不得，竹西果然是吃醋了，之前梅葉信口開河說的話，她居然還記在心裏。
“之前我還沒和你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問，現在你必須跟我坦白，秋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竹西抓著他的胳膊，鐵了心找他要個說法。
沈周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本就和秋子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於是就把事情原委詳盡地告知於她。
竹西聽完，陷入了沉默。
她為秋子悲慘的過往感到心酸難過，同樣也有些擔憂。
秋子說要做沈周女朋友，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實的想法。
她雖然信任沈周不會變心，可還是如鯁在喉，讓她很不舒服。
對竹西而言，秋子就像一顆極不穩定的炸彈，隨時會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爆炸，給她致命一擊。
“我相信你，別讓我失望。”
沈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這麽多年，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想我大學的時候，半個學校的女生都暗戀我，另外一半的女生都來跟我表白，可我一想到遠在他方的你還在等我，我就把她們全都拒絕了！”
竹西嗬嗬一聲表示不屑：“我大學的時候，隔壁學校的男生都給我寫情書，我不還是為了你守身如玉。”
沈周看著她，認真說道：“你變了，開始攀比，也學會吹牛了。”
“都是沈老板教的好。”
“不敢當，不敢當，姑娘青出於藍，老夫自愧不如。”
“………”
“阿姨給我包的餃子呢？我要吃。”
沈周把手搭在她伸出的手上，道：“喏，吃吧。”
“我要吃蝦仁水餃，不要吃豬蹄子。”
“你敢罵我是豬？那你是什麽，豬婆？”
“再說一句，小心我扁你。”竹西手掌攥成拳頭，哢哢作響。
“有話好說，打人不提倡，打臉傷自尊……”
竹西皺著鼻頭，輕哼一聲，道：“我中午都沒吃飯，早就餓了，你還不讓我吃……嗚嗚嗚，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關心的小草……”
難得見到竹西撒嬌，沈周骨頭都酥了，他對這絕技毫無還手之力，道：“走！回家！老子生意也不做了，先把婆娘喂飽再說！”
竹西紅著臉，輕輕拍打他的胳膊，道：“誰是你的婆娘，別胡說八道。”
“早晚不得是？”沈周很是自信，他要是不把竹西娶回家，都對不起被他拒絕的那一學校的女生。
“少臭美了，想娶我回家，小夥汁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對了，你中午不是回家了嗎？爸媽不管飯？”
“還不是被你氣的！”竹西在小綿羊後座，伸手在沈周腰上捏了一下，道：“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都跑你家裏去了，我哪還吃得下飯，恨不得殺到你家裏，把你搶走。”
“越說越離譜了，不過我愛聽。”
“哼哼哼。”
“你哼什麽？”
“就哼，哼！”
“哈！”
“你哈什麽哈？”
“哼哈二將啊，我們兩個。”
“………”
不想理這個傻子。
………
“阿姨包的餃子真好吃！我要吃十碗！”
沈周目瞪口呆，眼看著第二碗蝦仁水餃慢慢見底，他終於忍不住說道：“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
“習武之人，飯量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大，有什麽好驚訝的。”
“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能吃吧，前些日子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像今天這樣，你爸媽真不給你飯吃了？”
“沒在一起的時候，當然要在你麵前保持形象，現在我們是男女朋友，那就沒什麽好掩飾的咯。”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渣女行為！
“還要再來一碗嗎？管夠！”
“不要了，想吃葡萄。”
很快，一盤葡萄就洗好擺在竹西麵前。
“有人照顧真好，把我慣成廢人吧！”
“高中的時候不也把你照顧得好好的，也沒見你墮落成廢人？”沈周洗好碗，坐在她旁邊，被她喂了一顆葡萄，酸酸甜甜。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等待放飛理想的有誌青年，現在理想已經完成了，是時候化身鹹魚啦！”
沈周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道：“快醒醒，你是老師，祖國的花朵們還等著你去灌溉呢！”
竹西癟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小周你包養我吧。”
“可以啊，每個月給你1000，夠不夠？”
竹西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道：“不太夠，至少再加一個零。”
“十個月1000？成交！”
“……”
“起夜級李姐……幹脆餓死我算了。”
沈周沒好氣地說道：“整個春城，哪個敢說包養你？”
蘇家在春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包養蘇家的大小姐？先掙百十個小目標再說吧。
“嘿嘿，那倒也是，要不然我包養你？”
“開玩笑，我是誰？方寸書店ceo誒！身價上萬，哪裏用得著別人包養。”
“哇偶，你真棒！”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哎呀，我好撐啊。”竹西小臉苦著，手不停在肚子上揉著。
“誰讓你吃那麽多的。”
“那可是阿姨專門給我包的，當然要多吃點，可不能辜負了阿姨的心意。”
“是不是傻，你現在吃再多，咱媽也看不見，等哪天回家了，再好好表現多吃點不就行了。”
“哼哼哼，就會占我便宜，怎麽就成咱媽了？”
“男朋友的事，能叫占便宜嗎？我這是提前訓練你，省得以後改口的時候別扭。”
“不想理你了……”
“有件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
“不是說不理我嗎？”
“……”
竹西要不是撐得不想動，這會兒就錘他了，太可惡了這個人。
“說不說！”
“之前你不是說有不用的繪畫工具要捐嗎？”
“對啊，都打包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捐。”
沈周看了眼日期，稍加思忖，道：“那就今天吧，先運送到我這裏，差不多明天我就一起送到救助站了。”
“沒問題。”竹西說著，掏出手機把活兒交給了淮左，讓他晚點開車把東西送來。
“淮左還沒走？他醫院不忙嗎？”
淮左高考很爭氣，比平時模擬多出幾十分，成功和第一名清清考進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又在同一所醫院工作。
“請了幾天假，明天就要和清清一起見雙方家長了，他倆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這小子藏得太深了吧，連我都不告訴。”沈周連連咂舌，這就要見家長了？那看來結婚也用不了太久了，到時候該怎麽整他呢，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我這當姐姐的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們兩口子低調得很。”
那可不，幾年地下情練出來的，能不低調嗎。
“抱一抱那個抱一個，抱著我那妹妹笑彎了腰……”
正聊著天，手機鈴聲響起，沈周把葡萄咽下，接通電話：“哪位？”
“能不能把你不看來電顯示就接電話的臭毛病給改了？”梅葉腳下踢著石子，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它身上。
“吃火藥了你？什麽事？”沈周沒好氣地說道。
“我心情不好，來陪我喝酒。”
梅葉不容拒絕的語氣顯然沒用，沈周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我心情好，你別傳染給我。”
溫柔美麗的女朋友正喂我吃葡萄呢，紂王般的待遇不享受，跑去找你喝悶酒？傻子才去。
“半個小時內見不到你，就等著去春湖撈我的屍體吧。”說完，梅葉又補充道：“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會跳湖的。”
嘟嘟嘟，電話被掛掉。
“怎麽了？”
沈周攤手：“梅葉要跳湖自盡。”
秋露街看上去像個身體臃腫的胖子，馬路上，行人道上都擠滿了人。
秋露中學學生返校和周末離校的時候，是這條街最熱鬧的兩個時刻。從書店門口向兩邊望去，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販賣小吃的美食車。
雞蛋灌餅，轟炸大魷魚，壽司，手抓餅……
有不少都是沈周上學時吃過的，現在也偶爾會在買一點回味一下。
出租車現在是不會來這裏的，雖然春城各車站都有從小鎮前來上學的學生，可沒有出租車師傅願意接他們的單子，業界有句話，寧可少吃一頓飯，也不在開學的時候去秋露街。
因為太堵。
進的去出不來，甚至進都進不去。
沈周是被賭過的，南汽車站到秋露中學不過四公裏路程，而那一次他乘坐的出租車卻隻走了不到兩公裏，剩下的兩公裏是綿延不斷的車龍。
現在不一樣了，人越多，沈周就越興奮。
回到書店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已經有幾十個學生來買書了，瞬間幾百塊錢收進腰包。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竹西的回複終於姍姍來遲：“你在書店嗎？”
沈周：“在的。”
竹西：“我去找你。”
沒一會兒，一道紅色身影從人群中閃現，竹西拎著可樂來了。
“真貼心，知道我渴了。”
竹西白了他一眼：“貧嘴。怎麽不陪那什麽秋子，她不是去你家了嗎？”
已經陪過了……
“陪她幹什麽，我們不熟。”
竹西冷笑，道：“我記得她可是來倒貼你的，現在又跑你家去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把我這個正宮踢下去，自己上位了？”
“想什麽呢？”沈周哭笑不得，竹西果然是吃醋了，之前梅葉信口開河說的話，她居然還記在心裏。
“之前我還沒和你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問，現在你必須跟我坦白，秋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竹西抓著他的胳膊，鐵了心找他要個說法。
沈周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本就和秋子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於是就把事情原委詳盡地告知於她。
竹西聽完，陷入了沉默。
她為秋子悲慘的過往感到心酸難過，同樣也有些擔憂。
秋子說要做沈周女朋友，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實的想法。
她雖然信任沈周不會變心，可還是如鯁在喉，讓她很不舒服。
對竹西而言，秋子就像一顆極不穩定的炸彈，隨時會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爆炸，給她致命一擊。
“我相信你，別讓我失望。”
沈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這麽多年，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想我大學的時候，半個學校的女生都暗戀我，另外一半的女生都來跟我表白，可我一想到遠在他方的你還在等我，我就把她們全都拒絕了！”
竹西嗬嗬一聲表示不屑：“我大學的時候，隔壁學校的男生都給我寫情書，我不還是為了你守身如玉。”
沈周看著她，認真說道：“你變了，開始攀比，也學會吹牛了。”
“都是沈老板教的好。”
“不敢當，不敢當，姑娘青出於藍，老夫自愧不如。”
“………”
“阿姨給我包的餃子呢？我要吃。”
沈周把手搭在她伸出的手上，道：“喏，吃吧。”
“我要吃蝦仁水餃，不要吃豬蹄子。”
“你敢罵我是豬？那你是什麽，豬婆？”
“再說一句，小心我扁你。”竹西手掌攥成拳頭，哢哢作響。
“有話好說，打人不提倡，打臉傷自尊……”
竹西皺著鼻頭，輕哼一聲，道：“我中午都沒吃飯，早就餓了，你還不讓我吃……嗚嗚嗚，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關心的小草……”
難得見到竹西撒嬌，沈周骨頭都酥了，他對這絕技毫無還手之力，道：“走！回家！老子生意也不做了，先把婆娘喂飽再說！”
竹西紅著臉，輕輕拍打他的胳膊，道：“誰是你的婆娘，別胡說八道。”
“早晚不得是？”沈周很是自信，他要是不把竹西娶回家，都對不起被他拒絕的那一學校的女生。
“少臭美了，想娶我回家，小夥汁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對了，你中午不是回家了嗎？爸媽不管飯？”
“還不是被你氣的！”竹西在小綿羊後座，伸手在沈周腰上捏了一下，道：“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都跑你家裏去了，我哪還吃得下飯，恨不得殺到你家裏，把你搶走。”
“越說越離譜了，不過我愛聽。”
“哼哼哼。”
“你哼什麽？”
“就哼，哼！”
“哈！”
“你哈什麽哈？”
“哼哈二將啊，我們兩個。”
“………”
不想理這個傻子。
………
“阿姨包的餃子真好吃！我要吃十碗！”
沈周目瞪口呆，眼看著第二碗蝦仁水餃慢慢見底，他終於忍不住說道：“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
“習武之人，飯量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大，有什麽好驚訝的。”
“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能吃吧，前些日子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像今天這樣，你爸媽真不給你飯吃了？”
“沒在一起的時候，當然要在你麵前保持形象，現在我們是男女朋友，那就沒什麽好掩飾的咯。”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渣女行為！
“還要再來一碗嗎？管夠！”
“不要了，想吃葡萄。”
很快，一盤葡萄就洗好擺在竹西麵前。
“有人照顧真好，把我慣成廢人吧！”
“高中的時候不也把你照顧得好好的，也沒見你墮落成廢人？”沈周洗好碗，坐在她旁邊，被她喂了一顆葡萄，酸酸甜甜。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等待放飛理想的有誌青年，現在理想已經完成了，是時候化身鹹魚啦！”
沈周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道：“快醒醒，你是老師，祖國的花朵們還等著你去灌溉呢！”
竹西癟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小周你包養我吧。”
“可以啊，每個月給你1000，夠不夠？”
竹西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道：“不太夠，至少再加一個零。”
“十個月1000？成交！”
“……”
“起夜級李姐……幹脆餓死我算了。”
沈周沒好氣地說道：“整個春城，哪個敢說包養你？”
蘇家在春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包養蘇家的大小姐？先掙百十個小目標再說吧。
“嘿嘿，那倒也是，要不然我包養你？”
“開玩笑，我是誰？方寸書店ceo誒！身價上萬，哪裏用得著別人包養。”
“哇偶，你真棒！”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哎呀，我好撐啊。”竹西小臉苦著，手不停在肚子上揉著。
“誰讓你吃那麽多的。”
“那可是阿姨專門給我包的，當然要多吃點，可不能辜負了阿姨的心意。”
“是不是傻，你現在吃再多，咱媽也看不見，等哪天回家了，再好好表現多吃點不就行了。”
“哼哼哼，就會占我便宜，怎麽就成咱媽了？”
“男朋友的事，能叫占便宜嗎？我這是提前訓練你，省得以後改口的時候別扭。”
“不想理你了……”
“有件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
“不是說不理我嗎？”
“……”
竹西要不是撐得不想動，這會兒就錘他了，太可惡了這個人。
“說不說！”
“之前你不是說有不用的繪畫工具要捐嗎？”
“對啊，都打包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捐。”
沈周看了眼日期，稍加思忖，道：“那就今天吧，先運送到我這裏，差不多明天我就一起送到救助站了。”
“沒問題。”竹西說著，掏出手機把活兒交給了淮左，讓他晚點開車把東西送來。
“淮左還沒走？他醫院不忙嗎？”
淮左高考很爭氣，比平時模擬多出幾十分，成功和第一名清清考進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又在同一所醫院工作。
“請了幾天假，明天就要和清清一起見雙方家長了，他倆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這小子藏得太深了吧，連我都不告訴。”沈周連連咂舌，這就要見家長了？那看來結婚也用不了太久了，到時候該怎麽整他呢，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我這當姐姐的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們兩口子低調得很。”
那可不，幾年地下情練出來的，能不低調嗎。
“抱一抱那個抱一個，抱著我那妹妹笑彎了腰……”
正聊著天，手機鈴聲響起，沈周把葡萄咽下，接通電話：“哪位？”
“能不能把你不看來電顯示就接電話的臭毛病給改了？”梅葉腳下踢著石子，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它身上。
“吃火藥了你？什麽事？”沈周沒好氣地說道。
“我心情不好，來陪我喝酒。”
梅葉不容拒絕的語氣顯然沒用，沈周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我心情好，你別傳染給我。”
溫柔美麗的女朋友正喂我吃葡萄呢，紂王般的待遇不享受，跑去找你喝悶酒？傻子才去。
“半個小時內見不到你，就等著去春湖撈我的屍體吧。”說完，梅葉又補充道：“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會跳湖的。”
嘟嘟嘟，電話被掛掉。
“怎麽了？”
沈周攤手：“梅葉要跳湖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