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土魯番綠洲,往前就是一片平坦的荒原。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風沙,若是沒有指引方向的知識和工具,人類步入這裏,就是在找死。


    土魯番到天山就有百裏地,遊騎兵身上帶著水和食物,他們用馬腿丈量距離,拇指打量高度。


    巴圖爾帶著自己的小隊在戈壁上馳騁,馬蹄掀起了滾滾沙塵,勁風將沙塵吹向更遠的方向。


    奴隸出身的巴圖爾,現在在勇武營團中當百戶。


    在外出探索的遊騎兵之中,百戶帶隊是極為正常的現象。


    相對於普通士兵,他們學習能力更強,並且像騎術和弓術這類基本功也更加紮實。


    若是遇到了小聚落,身為百戶的他們也能直接下達命令,擁有一定的自決權,不需要事事往回通報。


    以勇武營團的體量,探索百裏之地,所需要的時間也就四五天而已。


    這已經是指揮層給他們最寬限的時間,畢竟部隊遠離關外,並且保持戰備狀態,每天消耗的糧草都是關內百姓的血汗。


    巴圖爾他們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以搶奪他人物資來供養自己,因而,計算後勤也是他們百戶所需要學習的項目。


    跑了十裏地,目光所及,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或許有稍微隆起的沙丘,但若是沒有細看,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巴圖爾讓小隊停下,掏出一個小圓盤,看了眼上麵的指針,再抬頭看看天空。


    其他隊員則是觀察四周警戒。


    雖說戈壁荒無人煙,可並不代表這裏沒有生命。


    這裏的一些部落,依舊以狼為圖騰崇拜,甚至還會在臉上留下狼形彩繪。


    當然,騎兵小隊比起預防狼群這類動物,主要的,還是在警戒任何可能出現在視野之內的人類,若是騎兵的話,那必然會發生一場追逐戰。


    巴圖爾在獸皮上畫下一個點,而後將獸皮收回懷中,看了眼左右警戒的隊友開口問道:“今已走了五十裏地,爾等可有什麽發現?”


    聞言,便有隊員回過頭來,看向巴圖爾,道:“這裏就和草原一樣,隻不過,草原到處是草地,而這裏,都是沙土。”


    其他隊員紛紛點頭,便聽到巴圖爾笑道:“如此荒蕪之地,才能更容易發現人之所在,畢竟,不喝水,可是會死人的。”


    在這裏,判斷是否有人,很簡單,就是綠洲。


    像土魯番那樣的地方,本身就是大型沙漠綠洲,如此才能讓人類長期生存下去。


    同時,大片的荒原直接切斷了城與城之間的聯係,限製了人的活動範圍。


    這些都是巴圖爾在出發之前,從指揮層上麵傳下來的信息。


    “白山有雪,有雪便會有水。”


    有一個隊員看向西北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回憶,道:“過了白山,應該就是那什麽別失八裏了。”


    聞言,巴圖爾點了點頭,道:“朝廷曾經在那裏屯田,那應該是個好地方。”


    至少比他們現在所處的戈壁還要好的地方。


    幾人聊了幾句,並且補充了下水分,這才在巴圖爾的呼聲再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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