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決定去五連邦,接觸白世道!


    楊永來看望我們,他應該熱情一些的,但看上去很鬱悶。


    他的鬱悶也很有道理,陳相與張誌亨聯合起來,與他貌合神離。


    張誌亨是皇上楚宣身邊信任的大秘,現在皇帝對他言聽計從。


    總之,楊永失寵了,本來腳踏兩隻船的是他,在皇帝和陳相之間左右逢源的是他,可是混到如今,這樣的人竟然是張誌亨。


    張誌亨卻是他的政敵!


    我們都很想寬慰他,畢竟他也是這個組織的人。


    楊永擺擺手,說道:“你們都覺得我很鬱悶,卻不知道還有比我更鬱悶的人!”


    這個人肯定不在萬民國,不錯,他在冰海國,他就是歐文。


    他也很鬱悶,他應該受到蒲一安的欣賞才對,其實蒲一安也對他進行了厚厚的賞賜,隻是他的鬱悶在別處。


    這一點隻有他跟小跟班六子兩個人知道。


    “可是你卻知道了!”我問楊永,他正在興致勃勃的爆料。


    楊永受到否定,很不快,他確是這個組織的人,但更為重要的是,他也是一個極為陰險的官僚。


    我來也說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楊永瞪著眼睛問我:“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我搖搖頭,不再言語,我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他哼哼連聲,故作姿態,以為我們在仰視他,其實我們確實希望聽到歐文的消息。


    他煞有介事的說道:“歐文弄丟了蕭家屯的作戰計劃,這可是軍國機密,他怎麽可以弄丟呢!”


    他顯得格外傲慢,歐文犯了大錯,自然是他楊大人的重大勝利。


    雖然這兩件事風牛馬不相及,但別人的錯誤終究是值得慶賀的!


    原來我來也在看病之餘,竟然再次順手牽羊盜走了蕭家屯的作戰計劃,這真是可惡!


    而他在我麵前徐徐展開的那份文件就是這個!


    歐文和六子細細想了大半天,都不知道我來也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得手的,這真是一個謎。


    他們都很苦悶,他們希望沒有丟,隻是找不到了。


    可是,他們暗暗翻遍了整個皇宮大內,也不見作戰計劃的影子。


    “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啊!”歐文很悲戚。


    他又問:“你可記得作戰計劃的內容?”


    六子說:“這可是國家機密,我保存的時候隻是偷瞄了一下文件格式。”


    歐文眼裏閃過一道光,這束光可以殺人,也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或者兼而有之。


    是的,兼而有之。


    “你把文件表格畫出來!盡量詳細逼真,畫出來後,我重重有賞!”歐文聲嘶力竭了,但他竭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六子不敢怠慢,他從抽屜裏拿出筆和紙,按照記憶中的情形畫出來。


    可是,他漸漸慢了下來,問歐文:“大人,你會不會製作一份假的作戰計劃?”


    歐文很生氣,他簡直要跳起來,而且要大人,但是他又克製住了,他吼道:“我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多嘴多舌!”


    六子渾身打哆嗦,手都不聽使喚了,不過他彎彎曲曲的還是畫完了表格。


    歐文接過去,看了又看,似曾相識,他不得不嘖嘖稱讚,稱讚六子的記性好,當屬冰海國第一。


    六子顯出鄙夷的神色,覺得歐文實在荒謬,跟歐克一個德性。


    歐文見此,很生氣,隻是他再次忍住了,淡淡說道:“你去給我倒杯茶來!”


    六子一轉身,忽而感到一陣涼氣從背後襲來,然後就倒地身亡了。歐文使用了一種極厲害的暗器,將他殺了。


    然後,他根據六子畫出來的文件格式草圖,略加沉思,在上麵添上了作戰計劃的內容並按程序將它封存起來。


    冰海國的作戰計劃因此並沒有丟失,歐文也沒有失職。


    隻是,六子死了,聽說他盜竊國家機密,因為被發現而畏罪自殺!


    楊永意猶未盡,隻是爆料也就這麽多內容,而我來也隻是靜靜聽他講,並不告訴他作戰計劃是被他盜取的事。


    難道他要獨吞此功?


    也許,更為重要的是,他意識到冰海國可能按照歐文的假作戰計劃行事。


    一旦如此,如果他現在暴露實情,到時候不但無功,反而有過。


    楊永走了,我來也陷入沉思,他有些為難。


    他現在不知道是在用真計劃還是用假計劃跟白世道做交易,一旦是假計劃,將會陷五連邦和蕭家屯於災難。


    這對世界和平很不利!


    我說道:“也許這份作戰計劃已有數個副本,早已下達到基層,隻是歐文不懂,因為他是破格提拔上來的。”


    我來也將信將疑,喃喃說道:“那我們就試試,也許能成功!”


    我說道:“做大事宜早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


    “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通關文牒,需要等一等李發逵!”他有些無奈。


    我很吃驚,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偷,拿到通關文蝶簡直易如反掌,可是他卻犯難了。


    他說道:“我可以盜取通關文牒,但是需要加蓋相府的官印,而我辦不到。李發逵在宮中行走,能搭上丞相的關係,所以要等他。”


    夜長夢多,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希望李發逵不要出現什麽意外。


    “嘟!嘟!嘟!”有人來敲門,我來也瞬間彈跳起來,躍到門口。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但是我對他很熟悉,他就是引導我去相府的那個人。


    他交給我來也一包東西,我來也接過包袱,問道:“李發逵呢?”


    那人神色暗淡,怔怔的說道:“他不會回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那人說完,倏地飄然而去。


    我來也顫抖著打開包袱,那裏麵赫然就是通關文牒,而且加蓋了相府的官印。


    包袱裏再也沒有什麽了。


    我來也望著窗外,他陷入沉思,我想不到李發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來也應該比我更清楚,可是他竟然簌簌的落下了眼淚。


    我來也哽咽著說道:“他是為組織作出的犧牲。”


    他隨即抹掉眼角的淚花,拉著我跳上馬車,馬車奔馳,簡直要飛起來。


    我們很快到了一個叫做雪口的港灣,在那裏,我來也帶著我繞過重重檢票口,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跳入水底,而後在離岸幾許處躍上甲板。


    他“噓”了一聲,不讓我說話,這很好,如果我們去買票坐船,經過很多的關卡和繁文縟節,我們就不可能快速的離開萬民國。


    夜長夢多,肯定會發生很多不測。


    萬民國和五連邦隔著波瀾壯闊的大海,我們有幸乘船,望見大海起伏翻湧的波浪,看日落日出。


    乘務人員幾次在我們身邊走來走去,我來也駕輕就熟,與他們玩起捉迷藏,他們從東來,我們往西去,與他們周旋。


    因此我們沒有被查票,就這樣,我們很快就到了五連邦。


    我說道:“看來我們又要走水底通道了!”


    我來也笑著說道:“不必了,現在下船,我們隻要出示通關文碟就可以了。”


    果然如他所言,我們順利的下船,踏上了五連邦的土地。這裏的氣息自然與別處不同,這裏讓人有一種濃濃的自由的感覺。


    這裏果然是異邦!


    我來也說道:“我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晚上行動。”


    我問道:“這裏不是萬民國。深夜造訪會不會發生意外?”


    我來也說道:“宋先生,放心放心,我已與他去信一封,表明來意。”


    我問道:“你與白世道很熟絡嗎?”


    他搖搖頭,說道:“不,但我知道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不會拒絕送禮的人。”


    我問:“白世道是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他一臉驚詫,反問道:“你說呢?”


    我“嗯!”了一聲,略加沉思,說道:“我們不可輕信一個未曾謀麵的人,他對待我們也是如此。”


    我來也眼睛骨碌一轉,喃喃說道:“我出入各國皇宮來去自如,拿走他們任何東西都如囊中取物,可是人心卻從未看破。”


    我們都不由有些傷感,白世道聽起來是個好人,可是好人怎麽能做得成這麽大的一件事?


    我們深夜去見白世道,因為他是蕭家屯的後台,找他才有用。


    我們在一家客棧落腳,放眼望去,小橋流水倒是無比愜意,隻是各處建築都不如萬民國的大氣、漂亮。


    五連邦號稱世界第一強國,然而各處都顯擺著一股窮酸氣,這大抵上與萬民國富人的做派如出一轍。


    世界真是奇妙,一些窮人們穿著華麗的衣著,而富人們卻講求實用、簡單。


    我來也對我很不屑,他說道:“我們的注意力應該聚集到如何見白世道,而不是胡思亂想。”


    知此知彼,百戰不殆。


    可是我們怎麽著手都顯得多餘,因為我們根本沒有接觸過他,我們隻能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而這是我的強項,也是我來也的強項。


    “不!”他否定,他說道:“我之所以屢屢得手,就在於我事前做了非常周密的計劃和部署,精確度達到百分之百。”


    我不由對他肅然起敬,他終歸是個很有心的人,而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做成大事。


    他在我麵前展開一份文件,這赫然是五連邦執政宮的內部結構圖,有了它,他才能如魚得水。


    他說:“我已經看過1999遍,將各處都了然於心,因此我出入任何地方都如同自己的家。”


    我說:“很好,而我跟著你就可以了。”


    他聞之,無如之何,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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