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聰麵對美人落淚,卻很知趣,他現在既不是娘炮也不是大炮,他是一塊木頭。


    他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小花在他的沉默中看到一絲絲希望,覺得生活還有未來,沉默或許是一種仁慈。


    人是善於表達、需要表達的物種,因此沉默總會很短促,因此也很寶貴。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傅子聰繼續吟詩,他不吟詩會死,他吟詩別人卻不能活。


    詩是好詩,但人很可惡,因此就糟蹋了詩。他顯得很可恨,他簡直就是畜牲。


    李逵道:“這小子吟詩似乎另有深意”


    我說:“不錯,傅聰可能就在附近”


    “哦!”李逵點點頭,他覺得對極了。


    小花卻收起眼淚,歡喜得說道:“你吟詩讓我如沐春風,很有感覺,我就喜歡這種感覺,我喜歡這能伴我一生”


    我與李逵麵麵相覷,生為女人,遇人不淑實在可悲啊!


    而我也為自己感到可悲,李逵也是,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世界就是如此奇妙。


    傅子聰道:“唉!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他也在江湖上淪落了?陰陽怪氣!


    小花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了,讓我把這種美好的感覺溫存一生,可好?”


    傅子聰道:“墜入愛河的姑娘真傻,智商簡直就是零”


    小花道:“我不怕變成傻子,我怕的是變不成傻子”


    傅子聰道:“你不會變成傻子,因為一切都太遲了!”


    小花道:“不遲不早,正好,你聽這時而溫徐時而暴烈的竹風,就像為我們祝福的樂曲”


    李逵又要吐了,他又要將手插入喉嚨裏,然後拚命的嘔吐,要吐出血來。


    我聽得如醉如癡,小花不僅貌美聰明,而且極富才情,滿身才華。


    我簡直就要衝過去了,躲在這亂木叢後麵真是煩透了。


    可是傅子聰說話了,他說:“也許人有來生,隻怕我們需要等到來世了”


    小花很癡情,她連忙搖搖頭,大聲說道:“不!不!我們要今生今世!”


    傅子聰忽然變得凶神惡煞,冷如冰霜,厲聲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覺得這吵架吵得毫無來由,莫名其妙。


    這是女方在談分手還是男方在談分手?


    這是女方厭惡男方還是男方厭惡女方?


    這是男方要賣掉女方還是要背叛女方?


    從卿卿我我到反目成仇簡直就是刹那之間!


    我覺得自己老了,成了一位大叔!


    李逵道:“宋大師,這傅子聰就是一個托,他是一顆棋子”


    我點點頭,是的,他欺騙了小花,為的是成全傅聰這老頭子。


    小花道:“你這完全是玩弄感情!”


    傅子聰陰笑起來,幾分淒厲幾分陰鷙,說道:“我玩弄的可不是感情,而是你!”


    “你!”


    “媽的!”我脫口而出。


    李逵笑了,說道:“宋大師罵人了!”


    我說:“這稀奇嗎?我不但罵人還要打人呢!”


    李逵笑了,說道:“你忘記了他身上如鐵石般的腹肌了?”


    這……


    這個人很卑鄙,他奪走了我的小情人,但又不是真愛,而是陰謀算計,為他堂哥做嫁衣裳。


    媽的!我實在受夠了這鳥氣!


    我要奪回來,可是藝不如人,怎麽辦?


    可憐的小花在呼嘯的陰風中搖曳,她看起來無依無靠,可憐極了。


    她說:“好吧,你趕快將我送到傅先生那裏去,我很想念他!”


    “你?”傅子聰瘋狂的吼道。


    “對!你終究是個無用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不如他?”


    小花昂首挺胸,傲然站在他麵前,厲聲說道:“這是自然,你不過是他的狗腿子!”


    傅子聰神色黯淡,他沒有說什麽,他望著眼前的那一片竹林,秋風呼嘯而過。


    他說:“楓葉紅於二月花,那竹葉青呢?”


    他又重新變回娘炮,而且隻有更娘沒有最娘。


    惡心!


    李逵道:“這個娘炮看來是個變性人!”


    我問:“為何?”


    他笑了,說道:“竹葉青是一種上等的好酒,他卻不知”


    我說:“如果他不喝酒呢?他怎麽會知道!”


    李逵收住笑意,說道:“你跟我這般抬杠有意思嗎?”


    沒有!


    我還打算說:“如果他是白癡呢?”看來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我說:“我們在這裏偷聽他們反反複複沒有意思”


    李逵道:“沒有意思得很,可是我們終究要聽下去,要不然我們怎麽走到金達來的窩點?”


    說的有理!


    我覺得腦子總是白片,是不是太疲倦了,陰風不息,有一種冷意。


    小花笑道:“竹葉青於二月紅”


    傅子聰道:“妙!”


    小花抱拳作揖,很豪氣的說道:“小傅先生,就此別過!”


    小花聲音落地就大踏步向著竹林深處走去。


    傅子聰正要想背哪一首詩,眼見堂哥的小情人要走了,連忙轉變為大炮。


    吼道:“站住!”


    可是轉眼之間,小花已不知去向。


    她去了哪裏?留下傅子聰一個人獨自悵然!


    我和李逵麵麵相覷,覺得這很詭異,一個弱女子說走就走,如一陣風,忽而不見,尋她不得。


    她肯定大有文章!


    是的,可是她走了,我們如何找到金達來的老巢呢?


    追還是不追?


    找還是不找?


    李逵問:“追誰?找誰?”


    我說:“當然是小花啦!”


    李逵笑了,說道:“死到臨頭還在好色,眼下傅子聰才是有用之人!”


    說的有理!


    我說:“將他看成娘炮還是爺們?”


    李逵道:“你是什麽就把他看成什麽”


    我說:“似乎不妥”


    李逵道:“他表現的怎樣就是什麽”


    我點點頭,這才是正途。


    我又問:“對他采取敵意還是友意?”


    李逵道:“你安什麽心思就采取什麽態度”


    我說:“似乎不妥”


    李逵道:“你想讓他怎樣就對他采取什麽態度”


    我說:“這才是正道”


    李逵問:“你還有沒有疑問?”


    我問:“他若不答應做我們的向導怎麽辦?”


    李逵道:“這是什麽問題?我們就是要他做我們的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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