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男兩女和一群擁護他們的人。


    挺胸抬頭邁進門。


    看到熟悉的麵孔,陸漾稍稍眯了眯眼。


    秦亦譚內心罵罵咧咧,抬眼看到了綁著魚尾辮的陸漾,眼睛瞬間亮了。


    似乎有人在他耳邊說:嗨,你的愛情來打招呼了。


    秦亦譚上戀綜上魔怔了。


    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陸漾目光輕輕掠過一群人,沒說話,安靜待在一旁,陸明嶼把剝好栗子遞給她,“漾漾,吃板栗。”


    陸漾:“好。”


    殷華正專心給一位病人看舌苔,全然不受其他人的影響。


    網上有人散發謠言,說陸明嶼肯定做了虧心事,連夜帶陸漾跑路了,澄清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為的是拖延時間,什麽國寶兄妹啊,分明就是躥鼠兄妹!


    眾說紛紜,卻沒人會想到陸漾和陸明嶼兄妹倆在這裏歲月靜好,與世隔絕呢。


    林辛蒙和周末黎訝然。


    秦亦譚無法自拔。


    隻有溫箋視線停在陸漾身上,以她為中心,半價為一米的距離裏,循了兩遍,沒瞧見人,眼神微微暗淡了些,“陸漾,陸明嶼,你們來這裏看病的?”


    陸漾:“不是。這是我們家。”


    溫箋若有所思,順著陸漾的目光看到了殷華,才恍然明白了些,“我們在附近錄綜藝,有路人叫秦亦譚來這裏看看腦子。”


    路人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出了秦亦譚腦袋有問題。


    當時溫箋就在旁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話落,綜藝導演笑容可掬走上前,彎腰客氣詢問殷華。


    “您好,我們是附近拍綜藝的節目組,想問一下,我們這裏能否作為拍攝地點呢?”


    這裏布局複古,四處可見草藥,與外麵的環境很不同,說不定能拍出另一種畫風。


    “我們征用為拍攝地肯定會給你一筆錢的,價格的話,可以溝通。”


    殷華臉上帶笑,如春風和煦,抬眼間頗具韻味風華,她隻輕輕:“如若看病請排隊,不看病請出門右轉,我這裏小,無法容納那麽多人。”


    導演支支吾吾,還想掙紮:“不是……我……”


    殷華看了眼陸明嶼,用不容置喙語氣說:“明嶼,送一下這幾位。”


    陸明嶼:“好嘞!”


    陸明嶼把手中栗子塞到陸漾手中,邁腿,站在殷華跟前,垂眉,又是一副高冷不好惹的姿態:“還不走?”


    導演瞬間蔫掉。


    軟的都行不通,硬的……陸明嶼在這裏就更行不通了。


    “陸漾,”溫箋盯著陸漾手中的食物,忽然問,“你是不是去過西淮音樂節嗎?”


    陸漾:“沒有。”


    溫箋:“我前幾天整理微博動態發現了幾年前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人和你有點相似就問了問。”


    陸漾想起溫箋小號發的動態,雜亂無序,隨心所欲,宣泄心情。


    完全是一生好強,一生吃瓜。


    陸漾把放在桌上一小袋栗子遞給溫箋,“我給你栗子,你把照片發我看看?”


    “沒問題!”溫箋接過,“不過照片我得找找,照片太多了,一時半會找不到。”


    “我先走了,照片晚些給你發。”


    溫箋見大部隊走,她沒再多停留,不輕不重拍了秦亦譚的胳膊,沒好氣說:“走了,愣著幹嘛,再看也不是你的。”


    秦亦譚從自己的幻想抽離出來,與陸漾揮手道別:“陸漾,我們還會見麵的!”


    “……”


    二愣子一個。


    一群人前腳剛走,後腳江硯舟就拿著一盒草藥出來了。


    陸漾見他,伸手接過草藥,給了坐在一旁剝栗子的小女孩,她的氣音放得軟:“妹妹,你的藥。”


    小女孩露出月牙笑,“謝謝姐姐。”


    陸漾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說:“不客氣。”


    小女孩問:“姐姐,我能不能把栗子帶回去給媽媽和弟弟?”


    陸漾點頭:“當然可以。”


    陸明嶼沒好臉色送走人,回來看見江硯舟,吐槽道:“你太慢了,錯過了一場好戲。”


    江硯舟移開視線,問:“什麽戲?”


    “剛剛一群拍綜藝的人上門來,你也認識就秦亦譚、周末黎,他們上來說要征用我們這裏當拍攝場所你說這不是純屬扯犢子嗎?”陸明嶼一通說。


    接受到江硯舟的視線,陸漾言簡意賅:“沒鬧事。”


    “哥,你送小梨回去,可以嗎?”陸漾看向陸明嶼,“她一個人有點不安全。”


    “行啊。”陸明嶼爽快應,“走吧,小梨子。”


    “好~”小梨甜甜開嗓。


    陸漾眼睫抖了抖,忽而對江硯舟說:“你和我哥一塊去吧,剛好可以出去走走。”


    她的眼神一片清明,江硯舟沒拒絕,“嗯,等我回來。”


    “等我回什麽來啊,是等我們回來!”陸明嶼嚷嚷一句,“好了,走吧,再磨磨蹭蹭天都要黑了。漾漾,外婆,我們很快就回來,不要太想我們哦。”


    殷華得閑抬頭看向他,聲音舒悅:“早去早回。”


    出門,陸明嶼拉開副駕駛車門讓小梨上車,一個轉身功夫就看到江硯舟坐進後座了。


    “?”


    要不是看在他一副命懸一線的虛弱樣子,陸明嶼肯定硬生生給拽下來。


    陸明嶼上車,目光偶爾瞟向後座的江硯舟,搭話道:“你昨晚睡車裏了,不是連夜偷車?”


    江硯舟:“?”


    陸明嶼:“你的樣子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快說是不是晚上跑五公裏外偷摸練拖拉機了?”


    江硯舟:“……”


    陸明嶼瞥向小梨,想起了江錦時,他又問:“既然小鬼不是你兒子,你病看得如何了?”


    “什麽病?”


    小梨在,不方便直接挑明,陸明嶼換了個描述,“關乎到你以後能不能有和小梨一樣可愛女兒的病!”


    “……”


    …


    陸明嶼和江硯舟離開,陸漾洗了個手,繼續跟殷華一塊給人看病。


    忙完一陣,有空休息時,殷華瞄了下正在看病曆的陸漾,用長輩自然而然的關心語氣問:“漾漾,你和江硯舟是什麽關係?”


    陸漾手上動作一頓,側首看向殷華,後者笑笑不語同她對視片刻,才說:“外婆都看在眼裏呢。”


    陸明嶼馬大哈,心比太平洋寬,但殷華可是比陸漾還要敏銳的人,再說了,江硯舟這麽明顯,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外婆……”


    “不表達的愛沒有用。”殷華垂眸,抓起小把幹草藥捏在指腹,靠近鼻子聞了聞,“外婆的漾漾是把他當哥哥了嗎?”


    “哥哥……?”陸漾有些迷糊。


    這個問題她倒沒想過。


    江硯舟和她哥的確有些類似,也能哄她開心,但……還是不一樣的吧。


    “你們兄妹倆自小關係就好,明嶼對你來說很重要,而江硯舟又和明嶼有幾分相似。”


    她未開口,殷華又說:“漾漾,你知道他們對你的感情有什麽不同嗎?”


    沉默了半響,陸漾答:“知道。”


    陸明嶼把她當做一個小孩,在他眼裏妹妹永遠都需要照顧。


    他會一直保護她、守著她。


    而江硯舟把她當做一個人格獨立的大人。


    在他心裏,她具體是怎樣的,陸漾並不清楚。


    他用來形容她的詞太多了。


    她數不過來。


    親情是具體的,愛情是抽象的。


    “可是……”


    陸漾定定看著殷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外婆為什麽會喜歡江硯舟,您不是才認識他沒多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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