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嶼不可置信地擴大瞳孔,“不會吧,老陸,你竟然想讓我們去討好霍家?”


    “胡鬧。”陸琛厲聲道,“漾漾不能討好任何人,至於你,趕緊去天橋底下撿垃圾!”


    陸明嶼:“???”


    陸漾知曉他們是想補償自己那十幾年少之又少的關懷,她坐在一旁,表情鮮活起來,笑容很滿,明晃晃的像是夏日的陽光。


    陸琛和寧清芸就是在家裏和在外麵兩幅麵孔。


    在外,深謀遠慮,與老謀深算的各類權貴周旋。


    在內,輕鬆愜意,相處起來有愛又有趣。


    家庭閑聊,吃了些食物,夜漸漸深了,陸漾回房洗澡,洗漱完畢。


    她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支著身體,和裴以霧發消息。


    裴以霧:“我發現了大八卦!!!”


    陸漾:“什麽八卦?”


    裴以霧:“你猜我今天在哪裏碰到的周末黎和林辛蒙?”


    陸漾:“哪裏。”


    裴以霧:“酒店門口!他們兩個衣衫不整,而且林辛蒙身上有草莓印!”


    陸漾:“……謝謝,我決定這三天都不吃草莓蛋糕了。”


    裴以霧:“???”


    裴以霧:“重點難道不是他們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嗎?”


    陸漾快速打字,“重點難道不是你為什麽去酒店嗎?”


    裴以霧正在自家花園蕩秋千,看到消息,她腳實實落在地上,停了下來。


    她又雙叒叕被撩了嗎?


    啊啊啊,陸漾為什麽這麽關心她!


    陸漾看著手機,又彈出了一則消息。


    是江硯舟發來的。


    他問她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默了默,她回了個方便。


    回完沒兩秒,他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江硯舟悅耳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好多了。”


    陸漾翻了個身,盤腿坐在床上,撈過企鵝抱枕放在懷裏,回他:“我沒問你的傷勢如何了。”


    他低笑了聲,“可我想告訴你。”


    她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捏企鵝玩偶的腳,自然換了個話題,“幫我把帽子送給小時了嗎?”


    “嗯,給了。”


    “謝謝,改天我請你吃飯。”


    “不想吃飯。”


    “那你想要什麽?”


    “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想要你。


    江硯舟的聲音好似傳過網線、空氣,直直落在耳畔,陸漾一頓,身體的細胞鼓噪,又是那種危險的信號。


    “夜深了,容易煽情,第二天也很容易後悔。”她舔了舔變得異常幹澀的唇,深深吸了兩口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掛了。”


    他說:“我對你的喜歡不是心血來潮。”


    她故意岔開話題,“甜品可以促使腦子釋放多巴胺,讓我們的心情變好,通常來說,喜歡是多巴胺產生的錯覺。”


    “可以先存著嗎?”江硯舟忽地叫停。


    她以為他有事情要處理,剛想說不打擾了,又聽到他的話:“表白要當麵。”


    陸漾咽了咽,“……我沒要和你表白。”


    江硯舟說:“是我向你表白。”


    陸漾心裏一個咯噔,麵上強裝鎮定,斂聲兒道:“不用。”


    江硯舟啞然一笑:“那我等你向我表白。”


    陸漾:“……”


    她隻是想告訴他,喜歡可能是種錯覺,怎麽就又轉到了冒火的話題。


    陸漾問:“你對別人也這麽直接嗎?”


    直白的好感,明顯的表白。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陡然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陷入了沉默,剛好有電話打進來,她便掛斷了電話。


    接通後,裴以霧八卦兮兮問:“欸,陸漾,你知道嗎,聽說江硯舟不參加後續節目拍攝了?”


    陸漾若有所思,“現在知道了。”


    她大概清楚他參加綜藝的原因。


    裴以霧歎氣,“挺可惜的,感覺很多人想看他繼續上綜藝呢。”


    “他應該有自己的考量。”陸漾說,“不過對很多人來說的確挺可惜的。”


    裴以霧咋舌,“什麽考量啊?”


    “我也不太了解,”陸漾拉下眼皮,蜷了蜷兩根手指,隨意說,“但我覺得他是那種專注演戲的人,熱度這種,他並不需要。”


    裴以霧讚同:“也是哦。”


    求生綜藝其實沒什麽好看,沒什麽好玩的。


    活著,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裴以霧又說:“不過你說林辛蒙和周末黎真的和營銷號所說的偷偷在一起了嗎?”


    “怎麽甜妹也這麽八卦的嗎?”陸漾笑問。


    “我就是好奇嘛,不過,我也挺好奇的,我聽說你和林辛蒙之前是一個高中的,你們關係很不好嗎?”


    “一般吧。”


    “一般?”


    陸漾回想了下高中的生活,緩緩述說:“我過得比較懶散,隨心所欲,對林辛蒙的印象並不多,隻記得她是個蠻不錯的女生。”


    隻是,嫉妒蒙蔽了她,而她又太依賴金手指了。


    裴以霧眼珠一轉,詫異道:“她風評這麽好的嘛?”


    “嗯。”


    裴以霧望著一疊文件,猶豫問:“她不是經常打你的小報告嗎?”


    資料上寫著:


    二中七班林辛蒙實名舉報,同班同學陸漾參與校外打架,害陸漾在周一全校麵前讀檢討報告。


    林辛蒙匿名舉報陸漾和一中混混校霸靳曜早戀,害陸漾被通報批評。


    ……


    陸漾輕描淡寫說:“有這回事?”


    裴以霧:“……”


    當事人忘得一幹二淨,她屬實沒想到。


    然而,翻到後麵,裴以霧突然明白了。


    周一教導主任讓陸漾讀完檢討報告後,副校長和校長上台一個勁地表揚陸漾。


    前腳通報批評完早戀,後腳榮譽學生列表、嘉獎大紅報等各種展覽,都是陸漾。


    戲劇化的先抑後揚,誰會記得前麵的事情啊。


    “不過……”


    陸漾勾唇笑,眉眼折射鋒芒,“你怎麽對我的事情如此了解啊?”


    裴以霧一哽,有些措手不及,沉吟道:“我在網上看到的。”


    陸漾:“有個新電話,我先掛了,有空再聊。”


    掛斷電話,裴以霧把手機貼在胸前,心髒止不住惶恐跳動著。


    陸漾好像是知道自己借著林辛蒙和周末黎的八卦,去套她對林辛蒙的態度。


    喺。


    和陸漾聊天真的又輕鬆又刺激。


    ……


    夜色正好,月光泛濫。


    陸漾看著和江硯舟的聊天框,上麵最新的消息是:


    “我在你家門口。”


    她愣怔了下。


    陸漾的房間和寧清芸、陸明嶼房間方向不一樣,她的陽台可以看到更多風景,包括大門口情況。


    陸漾下床,趿拉著鞋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皎白月光傾灑在她臉龐,視線尋了圈,果然看到了一輛車。


    那車她認識,上次江硯舟到酒吧接她,開的就是這輛車。


    “他怎麽過來了?”


    人都到樓下了,她不可能打電話叫趕他回去。


    陸漾走到出門,還沒走近,就看到江硯舟托著肩膀壁,腰板筆直,斜斜靠在車上。


    她停在他麵前,他站直身軀。


    江硯舟望著她,薄唇微彎,眼波裏的柔光在流轉。


    “來了。”


    陸漾有片刻的失神,她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是強裝鎮定,和他對視了,“嗯,有事情嗎?”


    江硯舟:“給你的。”


    陸漾看著他修長手指夾著的信封,疑惑道:“這什麽?”


    “情書。”


    陸漾眉心一跳,“情書?”


    他的笑很溫,“隱晦表達愛意的方式。”


    陸漾呆愣掀了掀眼皮。


    “隻對你直接,也隻對你隱晦。”江硯舟垂眸看著她,目光柔和,“我在一步步追你,所以你可以一點一點給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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