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腦海中反複揣摩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他了解沈玉,那就隻是個戰鬥力強大的瘋子而已,戰鬥力毋庸置疑,但是腦子應該...


    她應該是傻乎乎的那種類型吧!


    臨出發去銀月之前,自己還結結實實的得罪了她一波,如果現在過去低頭認錯,說幾句好話的話...


    成歡越想越覺得可行,但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問題他不得不考慮。


    那就是沈玉這種頭腦簡單的貨色真的有機會接觸到天魔崖這個勢力的核心嗎,還是說她在那邊也隻是個吉祥物似的存在?


    成歡這邊滿腦子想得都是糊弄傻子的事,但就在他準備付之行動的這一刻,望秋卻突然看了過來。


    “不對不對,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細節。”


    “嗯?”成歡有些疑惑。


    “就是那個啊,你是不是忘記銀月城孤家的委托了?”


    “他們很快就準備派人過來了哦。”


    望秋的話沒頭沒腦,但成歡卻也在第一時間就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


    望秋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


    “那個家族上上下下都很奇怪,明明紮根在以武者聞名天下的銀月帝國,卻又滿腦子想著關於魔導的這些事。”


    “再說這世上姓孤的人應該很少吧?”


    成歡的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某對鹹魚夫婦的身影。


    是這樣沒錯,奇怪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成歡自銀月城歸來的這一天時間內,幾乎都是在安撫各方的情緒,要麽就是在處理其他要緊的事,本來在路上還想得好好的呢,說回來就找那兩條鹹魚好好談談。


    之前倒是沒覺得怎樣,畢竟什麽豪門千金流落在外的戲碼過分老套了,因此成歡根本就沒有在意。


    但是現在看來...


    怎麽說呢,這世上姓孤的人確實很少,並且姓孤的同時還身為異能者的,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聽說孤家早些年堪稱銀月第一家族?


    聽說...天魔崖並不是什麽古老的勢力,而是......


    成歡順著窗口向外瞥了瞥,雪無痕的身影早就已經找尋不見了,八成是去找自己的姐姐訴苦。


    反正助手也不在身邊,倒不如就先去把這個問題解決。


    早晚也要談談的嘛!


    成歡和望秋都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聰明人,雖然不像雪輕舞那樣簽訂了靈魂契約,但也能做到在短時間內同步到對方的思維方式。


    就比如說望秋一下子就看出了成歡的顧慮,成歡也憑借三言兩語就理解了望秋話中的含義。


    “說起來還有點小興奮呢,他們剛到學院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隨行的一個高階異能者竟然會聽從一條鹹魚的指揮。”


    “而且你知道最重要的地方是哪裏嘛?”成歡的眼神凝固起來,他直勾勾的盯著望秋,似乎在期待對方能夠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望秋則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相比成歡,她畢竟還跟巴巴卡有過一定的交流,因此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其實也沒有對方想象的那樣淺薄。


    “就是說,堂堂人間魔窟,變態,瘋子,殺人狂...雖說都有些問題,但怎樣也不會‘缺人’。”


    “沒必要送個坐著輪椅的人過來,對吧?”


    成歡獰笑起來,他倒不是因為別的,就隻是為了望秋能在第一時間追趕上他的心中所想而慶祝。


    要麽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那我們一起?”片刻後,成歡調整好情緒,興致勃勃的問向望秋。仟仟尛哾


    望秋則大大方方的挽住了對方的手臂,雖說這兩人根本就觸碰不到彼此,但他們卻還是裝出了正在攜手並進的模樣。


    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成歡和望秋就是一對恩恩愛愛的情侶,正處在熱戀期,誰也離不開誰似的。


    當然了,前提是對方真的能感知到望秋的存在。


    畢竟,如果沒有接觸到心像世界這個層麵的力量,那自然就無法直視靈魂的存在。


    即便是整整兩位擁有‘念力’異能的‘低階’異能者也不行。


    .........


    “好無聊啊,真的好無聊啊,人家根本就不帶我們玩,剛才明明出現了特別有趣的東西,結果咱們還要待在這裏。”


    “真的,我是說真的,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家吧,你之前不也說這邊的床太硬了你睡不習慣嘛,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一樓的某間教室中,嬌媚的女人如此說道。


    有趣的是她之前給人的感覺並不是這樣,非但不會發出這麽多毫無意思的牢騷,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也大多比較和善,並且也是富有智慧的那種。


    相比之下,倒是邊上坐著輪椅男人更符合這種設定。


    “急什麽,這才剛出來多久,一會去又不知道有多少惹人心煩的事等著呢,就說洛迦和秦楠平均每天打起來三次,你真的願意回去麵對這種事嘛?”


    可以聽出的是孤鸞的語氣也跟平時不太一樣,但也沒說出什麽過分離譜的事情。


    但是......


    這對年輕的夫婦看似是在閑聊著什麽,但話語中時不時出現的人名卻都是在外凶名赫赫的,而非他們兩人語氣中那種普通鄰居似的既視感。


    更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間教室裏的其他人就好像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似的,並且也能明顯看出他們之間也在竊竊私語著什麽,但傳到這兩人的耳邊卻又什麽都不剩,就好像憑空用一麵隔音性能良好的玻璃給兩邊區分開來似的。


    “哎哎哎,先別說了,你沒看見有人過來啦?”孤鳶突然念叨了一句,緊接著迅速將搭在孤鸞膝蓋上的長腿扯了下來,擺出了一副較為端莊的坐姿。


    孤鸞則皺了皺眉頭,怒道:“我特mua拿什麽看,拿腳看嗎?!”


    孤鳶瞥了他一眼,又嘟囔了一句:“吼什麽嘛,瞎子就可以隨隨便便大喊大叫嘛......”


    孤鸞:???


    就當他準備展現一下家主的威嚴時,教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於是他隻能放棄掉剛才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坐在輪椅上,還順帶揮了揮手,將一旁用於隔音的精神力屏障隨手撤掉。


    推門進來的人正是成歡,他視線在教室內飛快的掃了一圈,發現坐在這裏的大多是比較陌生的麵孔。


    學院裏他還沒來得及熟悉的隻有兩種學員,一種是來自於凜冬的,另一種則是來自於天魔崖的。


    至於這裏麵的...幾乎都是以精神力見長,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天魔崖的學員了唄。


    看樣子艾爾芙當時收攏學員的時候就已經下意識的區分開了。


    另一邊,成歡對他們或許還比較陌生,但這裏麵的學員幾乎也都上過了成歡的魔導課,因此倒是有幾個會來事的都站起來喊了句:“成歡導師好!”


    “啊...哈哈哈,大家好大家好,學院近期搬遷,大家都老老實實的不要亂跑哦...”


    這場麵實在過於尷尬,特別是其中有些學員還聽話的點了點頭。


    但擺在成歡眼前的問題是,這些人他真的不太熟啊,再說等著接下來的談話結束,自家學院與天魔崖的關係還不一定會發展成什麽樣子呢...


    但也沒有辦法,誰叫他找的人就在這裏,於是成歡隻好硬著頭皮走到鹹魚夫婦跟前,客氣道:“咱們聊聊吧?”


    這話態度雖然客氣,但其中的內容卻有些耐人尋味。


    說實話,如果這對年輕的鹹魚夫婦真的隻是學員,那麽成歡就完全沒有理由找到他們來單獨談話。


    但如果這兩人並非普通學員...


    話音一落,孤鳶的臉上當即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或許在她的視角中,成歡的到來確實有些突兀,或者說她根本就想不通自己是哪裏展現得不對勁兒,才會被單獨約談。


    哦,好像也不是單獨,看樣子家裏這死男人也要跟著一起的。


    一想到這裏,孤鳶也就不再維持著傻白甜的模樣,她先是瞥了眼成歡右手邊的空地,接著才將視線移動到成歡的臉上。


    “談談也行,你找地方吧。”


    成歡挑了挑眉毛,但卻沒有多說,就這樣沉默著離開了教室,孤鳶則推起輪椅跟在後麵,還隨手帶上了教室的房門。


    對於成歡來說,對方的態度和語氣幾乎就等同於攤牌,因此他對接下來的談話就要更加專注。


    就是說,現在是有機會看到碎片排行榜第一名的冰山一角了嗎?


    心中幻想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成歡並沒有走出多遠,隻找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隨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後麵的鹹魚夫婦也沒什麽意見,就像一點都不擔心他做什麽壞事似的,依舊是孤鳶隨手關上了房門。


    原地站穩,成歡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著要如何開口,與此同時對麵的孤鳶則是直截了當的橫坐在孤鸞腿上。


    行,這是真的沒打算裝了。


    “其實我...”


    “不是我說你,我這兩條大腿還是有知覺的,你別動不動就坐上來,影響血液循環懂嗎?”


    孤鳶權當耳旁風,依舊自顧自的坐在那裏,還伸手擺弄起指甲,表情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就當成歡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說話的時候,卻又聽見她嘟囔道:“咱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天天拽著別人,想走都不讓走,現在倒是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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