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軍可不認識你成歡是誰,也沒見過他同九階強者交戰,哪會對他產生什麽懼怕,掄著大戟就砸了上來。


    另一邊,成歡跟這種重兵器交手的經驗也非常豐富,壓根就沒跟她正麵對抗,妖刀傾斜著架在身前,使用物理學的力量卸開了這道攻擊。


    緊接著,他雙腿蓄力一跳,竟然直接站到了戟杆之上。


    林破軍招式迅猛又經驗老道,掄出再大的力量也能收放自如。


    但這會兒可不行,成歡是個成年男人,雖然體型不算龐大,但也有身高在那擺著,重量絕對輕不到哪去。


    即便林破軍高達九階,身體素質已經被強化到了一定的程度,但突然間被這股力量壓在戟上,難免被扭了一下手腕。


    成歡等的就是這個。


    輕重武器相互對拚,決勝的點從來都不會出在正麵對抗。


    整杆大戟長度兩米有餘,成歡踩在上麵如履平地,毫不猶豫的抽刀前揮。


    他和林破軍都清楚,這下隻是假動作。


    但緊接著,林破軍的反擊又讓成歡驚訝了一瞬。


    她竟然直接解放雙手,任由大戟落向地麵。


    成歡還在戟上,哪能就此失去重心,緊忙騰轉起身,略微滯空一瞬。


    就此,進攻的回合又來到了林破軍這邊。


    她本來就沒打算舍棄武器,右腿一抬就將大戟踢回。


    這杆戟除去那邊的月牙,前後都跟長槍無異,末尾處還有金屬製成的尖錐。


    她就是想用這處尖錐貫穿半空無處借力的成歡。


    但可惜的是,成歡雖然階位不高,但精神力卻與林破軍沒多大差別。


    她能反應過來,成歡自然也可以。


    但他根本就沒有想要持刀抵抗亦或者嚐試閃避,竟然伸手去抓,直接握住了戟杆。


    然而這正是林破軍想要的結果。


    成歡的反應讓她非常滿意,與人交戰,最忌諱的就是招式死板。


    搏殺,本就該不擇手段。


    她沒顧大戟易主,微一後仰,直接用額頭砸了過去。


    她身高約在一米七幾,成歡此時略微躬身,兩人倒是正好相對。


    成歡一見她莽成這樣,興致一下就被勾引起來,竟然也用頭撞了過去。


    兩個鐵頭娃就這樣對撞了一下,額頭都紅腫起來。


    與此同時,林破軍也趁著近身相接的時機奪回大戟,奮力一振就將成歡蕩退兩步。


    不遠處觀戰的艾爾芙不禁扶住了額頭。


    銀月帝國這邊向來就有比武的風俗,她在這裏也待了不短的時間,高手過招,她見識過。


    成歡,斬殺過名副其實的九階強者,刀術精湛,堪稱大師。


    林破軍,銀月第一戟,兵器譜排名第三,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好家夥,這兩個放在外麵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但偏偏切磋起來卻像孩童在玩鬧,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一點美感都沒有。


    “腦瓜子嗡嗡的吧!”成歡挑釁道。


    林破軍邪魅一笑,氣勢相當,“我看你才是吧,站都站不穩了!”


    沒有垃圾話的切磋難免少了些味道,林破軍就像發現了一個全新的寶藏,對麵那男人非但滿嘴屁話,手上的功夫還不弱與自己。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找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林破軍越打越興奮,大戟卷起一陣狂風,凶相畢露的又向前猛踏一步。


    成歡也不懼怕,竟然緊握妖刀,打算跟她硬碰一招。


    他們鬧出的聲響不小,學院內大部分人都被吸引而至,其中自然包括黃逐影。


    她覺得現在的成歡非常讓人惡心,優柔寡斷的,與她認識的那個截然不同。


    但她現在這樣一看,才發現自己是錯的。


    他根本就沒變,一切都還是從前的樣子。


    而成歡這時用上的技巧,正好就是之前想要傳授給她的振刀術。


    輕重武器交擊,本該被一戟掃飛的成歡竟然無恙的站立在原地,反倒是林破軍,正踉蹌著穩住身體,險些被他繳下械來。


    “繼續,別停下來!”


    他這手振刀術詭異無比,剛才的那下林破軍還沒琢磨明白,哪會跟他硬碰,隻能試探著護住近前,不讓成歡輕易逼近。


    她這種打法雖然畏縮了一點,卻也誤打誤撞的破了成歡的振刀術。


    要知道,這種技法本身就需要敵人全力以赴。


    如果對方沒怎麽用力,單憑自身的力量,那就成了普普通通的一刀揮砍。仟仟尛哾


    但可惜的是,成歡的對敵經驗過於豐富,什麽樣的對手他都碰見過,打法再畏縮,他也有應對的手段。


    既然對方開始試探,那不就正是自己展開猛攻的時機?


    他奮力揮刀,外觀輕薄的妖刀已經被甩出殘影,並且每一刀都力量十足,林破軍實在分不清,這其中會不會有之前那種詭異的刀術。


    她就這樣招架了片刻,漸漸感覺到身前的壓力異常沉重。


    不,不僅是壓力。


    成歡揮刀的氣勢再足,也很難給林破軍造成什麽無力的感覺。


    此時,她如果能靜下心來,就能聽出,成歡揮刀時發出的聲響已經逐漸產生變化,不再是利刃破空的聲音,而是像布匹等材料被撕裂時的聲響。


    因為他此時施展的正是振刀術的進階,瞬獄殺!


    成歡早就跟逐影講過,想要學習瞬獄殺,就必須提前練好振刀術。


    振刀術是以極限的力量和特殊的發力技巧相結合,兵器交擊的那一瞬間就能將敵人帶入到自己的頻率中,輕易就能令其兵器脫手,亦或是造成其他類型的‘負麵’效果。


    而作為振刀術的進階,瞬獄殺的原理其實就是在一瞬間揮出幾十、上百刀,並且每一刀運用的都是振刀術的發力技巧。


    而且這種武技其實根本就算不上刀法,每揮一刀,身體的負荷就越重一分。


    但與之相對的,交戰時,這種‘毫無章法’的刀技卻能將敵人壓製到死,絕無反擊的機會。


    一道道撕裂空氣的斬擊逐漸將林破軍籠罩在其中,四麵八方都是鋒刃,隻能疲於招架,根本就無法後退。


    她倒也試過加大力量,可這次成歡的每一刀都是那種十分詭異的發力,隻要她敢正麵接觸,武器就會猛的一顫。


    本就勉強招架,武器再不聽話,她分分鍾就得被人砍成八瓣。


    當然了,這肯定不怪她自己。


    成歡年少時隻追求最極限的速度和力量,刀劍揮舞之間毫無章法。


    再後來,與各方古武高手交戰,力量與速度都成了擺設,他這才逐漸開始鑽研技巧。


    再數年,刀技大成,逢人交戰再無對手,那些技巧也就逐漸被拋之腦後。


    直到遇見了那個男人。


    殺手界沒有王者,誰敢曝光自己的個人信息,說不好第二天就會被仇家上門。


    唯獨成歡。


    他已經瘋狂到了極點,即便是找不到別人的麻煩,也得哄騙仇家送上門來。


    我就是成歡,我就是殺手之王,不服的盡管送上門來。


    一次又一次的暗殺,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終於,他揮出了完美的一刀。


    憑借這手振刀術,他很快就坐穩了殺手之王的位置,再無一人敢尋上門來。


    但王是孤獨的,王是受人妒忌的。


    即便那些業內新秀不在意這個名號,也早晚會被推到成歡的麵前。


    他終於等到了有生以來最強的對手,齊川。


    這人與他同歲,同為殺手,就連行事作風都十分相近,唯一不同的就是,對方壓根就不近女色。


    成歡一介殺手之王,業內想要挑戰他的人就如同過江之鯽,因此他根本就沒在意過這個未曾聽聞的小萌新。


    可接著,這個小萌新就在他胸口劃開一刀。


    真的劃開一刀,物理意義上的,用兩把刀。


    你叫什麽?


    嘿,記好了,殺你的人叫齊川。


    殺我?


    說不好,他好像真有可能弄死自己。


    這可不行,我還沒活夠。


    可振刀術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每當振開其中一把刀的時候,另一把刀就能趁機偷襲。


    怎麽辦,手上的一刀一劍同時振刀?


    都說了是刀法,劍哪能用出...


    怎麽辦...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可能!”他突然咆哮一聲。


    現實中,林破軍滿臉疑惑,咬著牙承受住他愈發凶悍的揮砍,搞不清對方為何突然來勁兒。


    就這樣,瞬獄殺出現了。


    一刀不夠,那就十刀,百刀。


    你能擋下一刀,可之後的幾十幾百刀呢!


    那晚,齊川戰敗,雙刀盡碎,還險些被他斬下手臂。


    而揮出無數刀的成歡更是收獲頗豐,既得到了瞬獄殺這個恐怖的殺招,同時也因身體突破極限,各方麵素質都上漲了一大截。


    但是,天才和天才總是相互磨礪的。


    兩年後,齊川又再次找上門來。


    他帶著一重一輕的兩把刀,還有個漂亮的女人,也是業內的名宿。


    不過,可惜的是他這次依舊沒有破解成歡的瞬獄殺,但也勉強打了個平手。


    反倒是那個可惡的女人,趁機偷襲,讓齊川有機會一刀貫穿了他的胸口。


    但不該啊,瞬獄殺難道不是無敵的刀術嗎?


    一個人,兩個人,能有什麽分別?


    為什麽?


    為什麽沒防住?


    胸口又開始發悶...


    是氧氣機嗎?傷口還沒愈合嗎?


    “我沒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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