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將自己沾血的衣服脫了下來,隨後從地上撿起一套沾血較少的抱犢山嘍囉的行頭換上。


    他沒有受傷,卻全身沾血。


    得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


    “好了,花榮賢弟。我這就回去了,你從另一邊走,一切小心,莫要被人發現。”


    花榮點頭道:“學究放心。”


    吳用騎著馬返回了抱犢山附近,眼看著快到山腳,這才下馬,步行奔跑回了山寨。


    此時董平早就已經逃了回來。


    山上眾人都已經知道了晁蓋中箭落馬的消息。


    亂軍之中,連吳用也下落不明。


    宋江焦急萬分。


    心想吳用設計的到底是什麽計策,竟然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不一會,便有一個穿著嘍囉服飾的人跑上堂來,眾人一看才發現正是吳用。


    “吳學究,你沒事吧?晁大哥呢,他怎麽樣了。”


    吳用抹著眼淚道:“我被遼人追趕,隻能下馬換上嘍囉的衣服,隨後遁入林子,才能逃脫。


    晁大哥他被遼人一箭射穿了胸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眾人聞言一個個哀嚎道:“晁天王啊!你怎麽走了呢!”


    其中宋江哭的最為傷心。


    一些和晁蓋不熟的人連演都懶得演,隻顧著站在一旁勸道:“公明哥哥莫要傷心過度,保重身體啊!”


    眾人哭完了喪,吳用便提到:“諸位,晁蓋哥哥雖然剛去不久,不過山寨不能一日無主。


    我們也應該選出一個新的寨主,帶領我們繼續前進才是。”


    眾人紛紛迎合:“學究所言有理,晁蓋哥哥去後,能擔當寨主職位的。除了公明哥哥,我誰也不服!”


    所有人都道:“請公明哥哥坐寨主之位。”


    宋江假意推拖道:“晁蓋哥哥英魂不遠,我尚未給其報仇雪恨,怎麽能輕易坐了寨主之位。”


    吳用道:“公明哥哥休要推脫了,晁天王在天之靈,也不會願意看見咱們山寨群龍無首,兄弟們分崩離析的。


    再說了,眾兄弟都服你管,你不做寨主誰來做啊!”


    眾人都道:“公明哥哥不要推辭了。”


    宋江這才抹了把眼淚:“學究所言有理。


    要給天王報仇,山寨就不能倒下。


    宋江論才學,不如教授淵博,論武藝不如兄弟們強悍。


    論相貌,更是黑矮。


    承蒙眾位兄弟看得起,我今日便暫代寨主之職。


    領眾兄弟同殺遼賊,建功立業,也為晁天王報仇雪恨。


    待以後有更合適的人選,宋江便主動讓位,另選賢能。”


    眾人看宋江終於是答應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宋江的吩咐下忠義堂改做靈堂,先給晁蓋辦了場隆重的葬禮。


    因晁蓋的“屍體”被遼人搶走。


    下葬時隻用衣冠塚。


    山寨一邊辦葬禮一邊收拾東西。


    一天之後童貫的招安文書到了抱犢山。


    宋江便立刻帶人出發前往雄州,找童貫報道。


    數萬人馬帶著糧草輜重一路開到了雄州城校場之中。


    三十六個頭領在下麵一字排開。


    童貫坐在高台上檢閱部隊,才發現這些招安來的草寇素質還算不錯,至少比河北禁軍能打的多。


    他十分高興,立刻就按聖旨所言,命宋江為雄州觀察使,吳用為雄州兵馬都監,花榮為雄州團練使。


    其餘頭領均為校尉。


    歸屬河北禁軍編製。


    統一由劉延慶節製。


    再說晁蓋用了許久才回到鄆城縣。


    剛到縣城的時候就被齊國的官吏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眾人知道晁蓋跟陸陽私交甚好,連忙將晁蓋請到縣衙歇息,找城中最好的大夫來給晁蓋看傷。


    公人們隨後將晁蓋回鄆城縣的消息傳遞到了齊州。


    陸陽知道以後卻大吃了一驚。


    他前幾天才接到探子傳來的消息,晁蓋和劉唐在抱犢山附近被契丹人給殺了。


    抱犢山全夥受了招安,正準備攻打遼國,為晁蓋報仇。


    那鄆城縣的晁蓋是怎麽回事?


    人總不可能複活,而探子又不會騙自己。


    這裏麵應當有隱情。


    他連忙下令讓鄆城縣的人將晁蓋送到齊州來。


    既然晁蓋身上有傷,不如就在安道全的醫館裏歇息。


    好的也快一點。


    晁蓋到了齊國,也想著去見一見現在貴為大王的陸陽。


    兩人見麵,隻是敘談了許多舊事,當陸陽問起其中隱情時,晁蓋卻緘口不言。


    陸陽準備從劉唐身上打開缺口,也沒想到劉唐也絕口不提此事。


    “那好吧,兩位到了我這裏,便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


    我在城中備下了一套小宅院,供兩位居住。”


    晁蓋心想,自己畢竟是鄆城縣的名人。


    要是呆在鄆城縣,難免會被人認出來。


    他已經答應了吳用要隱姓埋名,那不如就在齊州住下。


    “如此甚好,那就多謝賢弟美意了。”


    陸陽笑道:“好說,我最近公務繁忙,湊不出時間,兄長又有傷在身,不能喝酒。


    等你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我在府中擺宴,請兄長喝個痛快。”


    陸陽最近確實很忙,主要是天下形式變化的太快了。


    今年才剛過五個月。


    南國覆滅,遼國天祚帝逃入夾山,耶律淳稱帝。


    宋軍伐遼大敗。


    每一樣都事關緊要。


    陸陽很久都沒有回後院去睡覺了,這段時間都是在書房裏過的。


    最近還有一條比較重要的消息。


    淮西王慶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劉法率領大軍拿下洛陽,穩固後方以後便從襄陽南下,攻打荊州。


    紀山五虎和劉法一場大戰,雙方互有勝負。


    翟進生擒了食色虎滕戣,袁朗也捉住了翟進麾下的一員副將。


    雙方決定第二天在陣前交換俘虜。


    兩邊同時放人,翟進見兩人交錯而過,便開弓放箭,從後麵射死了滕戣。


    下山虎滕戡見兄弟身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氣。


    駕馬直衝宋軍軍陣。


    其他人阻攔不住怒火中燒的滕戡,又不能放任他獨自一人上前。


    便隻能率兵跟上。


    宋軍隻是稍微抵抗就全軍撤退。


    滕戡窮追不舍,一直被宋軍引到了一處穀地。


    劉法命人封住穀口,四下放起火來。


    淮西軍被燒了個全軍覆沒。


    隻剩下袁朗一人跳崖逃生。


    其餘人等盡皆被火燒死。


    袁朗逃生之後不敢再回淮西,便來山東投奔自己的結義兄弟糜貹。


    陸陽知道袁朗的本事,他和杜壆、酆泰也曾是戰友。


    於是便將他安排在前廂作為馬軍統製。


    劉法打下了紀山縣。


    又得一個高人義士蕭嘉穗相助攻破荊州。


    王慶已經將所有部隊都聚集在了自己的王庭所在雲安州,準備和劉法決一死戰。


    不過依陸陽隻見,他現在隻是垂死掙紮罷了。


    宋軍前次與遼軍交戰大敗而回。


    童貫心有餘悸,不敢輕易再動刀兵,便打算派出使者再次勸降。


    妄圖通過自己龐大的軍勢迫使耶律大石投降。


    這次的使者叫做馬擴,他曾經負責和金國商議海上之盟,說話有理有據,為人不卑不亢。


    是使節的最佳人選。


    童貫便打算讓他去勸降耶律大石。


    在童貫的印象中,契丹人往往不擅言語。


    耶律大石論打仗那是一流的,但論起起口才,肯定不是雄辯鎮四方的馬擴的對手。


    但是事情卻並不如他想象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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