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鰍大船踏浪前行。


    宋軍水寨中的軍士不由得吞了口吐沫,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


    阮小二命號旗手傳下令去。


    前方十艘海鰍大船並排停住。


    隨之將船首石炮對準了水寨大門。


    宋軍水寨的大門不算太大,整體由原木製成。


    用堅固的麻繩固定。


    水軍用的石炮和步軍版本相差不小。


    最大的差別就是體積大小。


    船上空間有限。


    載不了太大的石炮。


    主要武器還是安裝在船舷兩側的八門弩炮和軍士們手中的強弓硬弩。


    船首石炮的主要作用就是攻堅。


    炮手將配重算好,在隨後填裝火油彈。


    水寨裏麵的宋軍雖然感到有些不太對勁,但是石炮的射擊距離遠超他們手中的弓弩,他們又不敢出去阻攔對麵放炮。


    隻能是在水寨裏麵等死。


    隨著定炮手一聲令下。


    十發巨大的火油彈騰空而起,撞在寨門上。


    壇子破裂,火油飛濺,連水麵上都漂浮著不少火油。


    炮兵立刻將拋杆拉回,再填裝上燃燒彈,隨後發射過去。


    那些燃燒彈都是由藤球編成,裏麵塞滿了幹草和硫磺。


    飛行之時還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尾煙。


    燃燒的藤球引燃了水寨大門上的火油,大夥瞬間將整座寨門包裹,還向著兩側的寨牆處蔓延。


    水寨軍官連忙命令手下去將大火撲滅。


    有些人竟然直接端起水盆就潑了上去。


    火油的密度比水低,一盆水潑上去,火油頓時漂浮起來,順著水流開始蔓延。


    那軍官頓時罵道:“笨蛋,火油著火不能用水,這麽簡單的東西你都不知道嗎?”


    那人哆哆嗦嗦的說:“這這,小人也是一時慌了神。”


    “快去拿沙土袋子!”


    水寨裏麵的宋軍還在手忙腳亂的準備救火,水寨大門就先支持不住了。


    這大門頗為簡易,是木質榫卯結構,部分不好做的地方就用麻繩固定。


    木頭倒是還好,麻繩可耐不住燒。


    沒過多久,之間固定寨門的麻繩一斷。


    半邊寨門立刻就垮了下去。


    整個跌入水中。


    梁山水軍見了士氣大振。


    號角聲響起,張順、張橫、倪雲、卜青四將分別率領小船殺進水寨。


    宋軍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任憑軍官如何叫喊,都沒有人回應。


    水性好的跳水逃生,水性不好的直接投降。


    那軍官看張順氣勢洶洶從船上一躍上岸,提著尖刀朝他奔來。


    氣的他拔出刀來迎麵而上。


    他武藝不算出眾,而張順的陸上本事更差。


    兩人對了幾招以後,他發現自己好像能打贏。


    於是信心大振。


    張順見眼前之人實力不弱,於是便放棄與之硬拚的打算,回身一跳落入水中。


    那人連忙追到近前,想看看張順在哪裏。


    卻不想隻能看到一片漣漪。


    他水性不佳,正想撤退,頭還沒回,身後便猛地挨了一腳。


    緊跟著腳下一滑,跌落下水。


    身後踹人者正是張橫。


    他見張順似乎不是此人的對手,便潛入水下,想過來幫忙。


    看張順入水之後,此人還敢上去查看,於是便翻出水麵,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張順在水下潛藏,見那宋將撲通一聲摔下水來,心道來的正好。


    他像一條人魚一樣抓住了敵人的腳踝就把他往水下拖。


    那人緊張之下,手足無措。


    連灌了好幾大口水。


    張順等他被嗆暈了過去,這才將他拖拽上岸,用腳踩出腹中積水。


    “咳咳咳!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張順冷哼一聲,命手下軍士將其綁了送到陸陽坐船上。


    這個水寨裏麵隻有半吊子水軍兩千餘。


    梁山水軍雖然是打了場大勝仗,但是敵人太弱,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這讓他們感覺十分的不暢快。


    陸陽安撫一番,各自記功,以待戰後封賞。


    隨後命人將那被俘虜的宋軍軍官帶過來。


    那人被張順剝去了外衣,隨後五花大綁送到了陸陽的坐船之下。


    此時又讓兩個軍士提起膀子,像捉小雞一樣抓過來,樣子十分的狼狽。


    陸陽先是命人為其鬆綁,隨後又讓人給了他一件衣服蔽體。


    那人見陸陽似乎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心中的緊張情緒也逐漸緩解。


    陸陽問道:“你認得我嗎?”


    那人回道:“小人認得,您是齊國大王。小人曾是唐州兵馬都監韓天麟的副將,數年前隨童樞密前去梁山征討。


    韓都監戰死,小人護著童樞密返回了東京,隨後便被提拔為唐州兵馬都監。”


    陸陽點了點頭:“哦,原來還有此事。段鵬舉,吳秉彝兩位將軍還在我麾下為將,說來你們也是老相識了。”


    那人連連稱是。


    “既然你認識我,那就應該知道我的秉性。


    我大齊一向以仁義為本。


    從不虐待戰俘。


    隻要你肯將城中虛實,如實相告。


    此戰之後,我就放你離開。”


    那人連忙感謝:“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陽問道:“城中守將是何人?有多少兵馬?童貫在不在城裏?”


    那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了陸陽。


    眾人這才知道,前線烏龍嶺攻堅戰久戰不下,後方大部分兵馬都調到了前線。


    現在城中的守軍隻有五千人。


    守將是禦營兵馬天武軍指揮使莫升。


    至於童貫,他在聽聞梁山水軍趕到邗溝渠段的時候就立刻帶著人跑了。


    走的時候還順便把潤州的糧食給帶走了一半有餘。


    眾人議論紛紛:“如此一來,這潤州城不就跟一座不設防的空城一樣了嗎?”


    確實,在梁山水陸五萬大軍麵前,潤州是彈指可下。


    可城內也沒有了什麽值得攻打的東西。


    眾人看向陸陽,向他請示。


    潤州城已經幾乎沒有了戰略價值。


    要不要繞過潤州城,繼續南下。


    陸陽沉思片刻,他到潤州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童貫和糧草。


    既然這兩樣都不在了,那確實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和精力。


    於是他立刻傳下令去。


    放棄攻打潤州城。


    繼續南下,目標杭州。


    至於這個被抓的宋軍軍官,陸陽命人將其看管嚴實,等到此戰結束以後再放。


    童貫剛跑到杭州,屁股還沒坐熱,立刻就接到了潤州的傳報。


    梁山兵馬放棄潤州,沿大運河再次南下。


    童貫聞言痛罵道:“陸陽賊子,真是陰魂不散,非要和咱家作對。”


    譚稹道:“童樞密,梁山兵馬大舉前來,其虛實不明,不可貿然與其對敵。


    還是命前線水軍返回,堅守杭州為好。”


    童貫卻沒有譚稹這麽小心。


    杭州城有兩萬守軍。


    梁山馬步想要攻破杭州,絕對沒那麽容易。


    隻需從前線調回來一員大將,率領本部兵馬和杭州守軍。


    頂住梁山的壓力,不算難事。


    童貫如此一想,更覺得自己十分英明。


    於是他立刻寫信,向王稟要一員大將回防。


    可是調誰回來,卻是一個問題。


    他結合了一番往日的戰功匯報,還有跟自己關係的親疏遠近,最後靈機一動,選了一個位高權重,“戰功赫赫”的大將,。


    劉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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