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在輕輕給自己擦拭身體,肖寒醒了過來。


    “你……,怎麽樣了?”


    陸語凡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肖寒睜開眼睛,便迎上了她擔憂的目光。


    看上去,自己昏迷這段時間,她並未閑著,在利用禁製隔絕真魔之氣的同時,她還用碎石削出了一些石凳和石桌,以及一張坑坑窪窪的石床,好讓自己仰躺其上,一點也不怕那些未經打磨的棱角,會硌到自己的傷口。


    可能,她是覺的已經將那處包紮嚴實了吧。


    “沒事,隻不過是估計不足,剛才的符籙威力大了些!”


    肖寒無所謂的拜了拜手,神念掃過自己的傷口,臉上不覺泛出苦笑之色,


    “我這傷口,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愈合了!”


    他搖搖頭,笑著說了一句,然後低頭看到自己心口處的傷口,忍不住露出了一臉嫌棄。


    “不過,你這包紮傷口的手藝,可不怎麽樣啊!”


    胸口受傷,一般人的包紮,就是拿棉布環著身軀繞一圈,陸語凡卻另辟蹊徑,撕了自己的一件絹衣,從肖寒肩膀上開始包紮,並在傷口處打了個十字,肖寒微微一動,圓洞形狀的傷口便露了出來。


    “……”


    陸語凡瞪了他一眼,而後卻抿嘴輕笑起來。


    即便麵容平凡,她笑的時候,也自有一番韻味。


    不管怎麽樣,看到肖寒身上氣勢漸長,表情也恢複到了往日的模樣,她原本一直提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看上去他祛除毒咒的進展很順利,如此一來,他就不用死了。


    “赤燃蠱蟲在這瓶子裏,你打算怎麽處置,直接燒了嗎?”


    她將那裝有多味丹和赤燃蟲的玉瓶,放到了肖寒手中。


    玉瓶已經被她細心的用符籙封印了起來,絕無泄露的風險。


    即便如此,肖寒也小心翼翼的接過,並激發了一道符籙,增加了幾個禁製上去,以防玉瓶破碎,赤燃蟲受驚後被任去留察覺到異常。


    “這個東西,我還需先帶在身上,若是貿然毀滅此物,我怕下咒之人會有所察覺。”


    肖寒把玩著玉瓶,胸有成竹的說了一句,而後在陸語凡詫異的目光中,他將玉瓶重新封印後,又塞入了自己的傷口之中。


    “你這……,就不害怕瓶子碎了,赤燃蟲再度侵入你身軀之中嗎?”


    陸語凡好奇問道。


    “不礙事的,我剛才用了八階封禁符籙封印玉瓶,防護力驚人,再說了……我現下前後通透,隻需少許勁氣,便可將這東西,從後背傷口中衝擊出去,很是方便!”


    肖寒苦笑著回了她一句。


    “怎麽?還有心情打情罵俏,不怕等下出不去,陪我一起死在這裏嗎?”


    鬼母那有些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肖寒聞聲望去,隻見自己與陸語凡所在的結界之外,一塊大些的碎石之上,黃泉鬼母抱膝而坐,正平靜的看向他和陸語凡。


    那隻木匣已經被她打開,其中所藏的那方帕子,也被她拿在了手上。


    看到肖寒和陸語凡的樣子,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勾了勾,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來。


    “若是膩歪夠了,便跟我說說那人的事吧!”


    那人,指的自然便是玄元靖了。


    關於此人,肖寒通過任去留的言語,知道他的來曆後,也曾用心探查過。


    從時間上看,此人在修真界突然消失的那段時間,極有可能,便是與這黃泉鬼母一起度過的了。


    至於盜閱百家典籍,那應該是之後的事。


    略微思考了一下,肖寒便從他盜取別家鎮派功法開始講起。


    講到他被人追殺,在陷風海中的一個小島之上布下化靈陣,以及自己如何流落荒島,發現玄元遺書,收斂他的屍身。


    一直講到小島被地火毀滅,他的屍骨長眠海底時止。


    想不到他的經曆居然如此奇特,陸語凡臉上有些詫異。


    她一直很好奇肖寒以前都經曆了什麽,才能保持這種性格,如今疑惑解開,她便更加相信天生良善這句話了。


    聽罷肖寒這番敘述後,黃泉鬼母久久無語。


    “你說,這東西,是他作為遺物,專門留下的?”


    她揚了揚手中的帕子。


    肖寒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


    “正是如此,此物與另外幾件寶物放在一起,可惜因為陰陽化靈陣的關係,玄元前輩的其它遺物,都碎裂了,隻有這件東西,還保存完好,沒受到歲月侵蝕。”


    鬼母輕輕點頭,伸手在帕子上摩挲了一下,突然微笑了一下。


    “經曆了那般凶險的困境,連儲物袋都無法保全,卻還記得將這東西隨身妥善保管,倒也難得他有心一次,還記得我對他的好!


    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遲鈍,一點都不知道討人歡心。”


    見她很是欣慰,想起之前的擔憂,肖寒居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看來這帕子,確實是前輩你的了!我沒送錯人就好,否則這誤會可就大了!”


    聽到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陸語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鬼母也收起了臉上欣慰的神色,目光炯炯的看了過來。


    “怎麽,他遺言中還提到了別的女人不曾?”


    肖寒聞言一愣,隨後連忙搖手道:


    “不是,沒有,你不要亂想!我隻是覺的,像玄元前輩這種驚才豔豔之輩,應該有許多紅顏知己的才對,這帕子萬一不是你的,我還要繼續去找尋,太麻煩了!”


    他能想到這,卻是因為龍吉的關係了,那人出生好,資質佳,修煉勤奮,身邊的漂亮女修從沒斷過,他以為玄元靖也是這樣的。


    聽他說出這話,鬼母瞪了他片刻,見他神色不似作假,才放鬆了表情,繼續說道:


    “你這小子,猜的倒也沒錯,他……確實是挺招人喜歡的,我記得,當年他偷偷潛入龍島,想要盜取祖龍石,事敗之後被人追殺,倒是有好幾個女修佯攻龍島,來掩護他的!”


    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某些趣事,她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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