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沒有回答。


    他隻是冷著臉,默然的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她。


    他知道這位魔修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可他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是肖清寒,想報答你當年在螣蛇穀對自己舍命相護之恩吧?


    此人當年為何那麽做的原因,困擾了肖寒很多年,如今再次相遇,他想知道其中的緣故。


    可是,當下他的身份牽連太廣,不能被人揭穿,也不能直接攤牌,要讓所有人以為自己就是崔立鵬,隻有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不能回答,那轉移話題,就是最好的手段了。


    “若我沒有看錯,你應該是魔修吧?”


    肖寒淡淡發問,他負起雙手,臉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青四心頭巨震,麵上卻現出一副迷惑的神情。


    “崔前輩,你在說什麽?我靈木宗名門正派,絕不會……”


    肖寒眼睛微眯,舉手打斷了他的話。


    “宗門是宗門,你是你,毋庸多說了!


    正派也罷,魔門也好,我並不關心,我想知道的是,你對這潛龍淵有多少了解,對我又有多少幫助,這樣才好判斷你有沒有必要活著!”


    “原來前輩留著我的性命,是為了這個!”


    青四聞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而後化作了苦笑。


    早就聽聞這崔立鵬,在聽天觀不受待見,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他能有此一問,明顯是聽天觀之人,沒把關於潛龍淵的情況告知他。


    “還請前輩解開我身上的禁製,我好將宗門下發的玉簡拿給你!”


    她化為男修後,無論動作形態還是說話方式,都沒露出半點破綻,讓人難以看出她的真實性別,這讓肖寒很是佩服。


    肖寒也不漏半點破綻的看著她,好似在思索一般。


    片刻後,他手指一動,取出一粒丹藥,彈入她的口中。


    目光冰冷的逼她吞下丹藥後,肖寒才手中掐訣,解開了她身上的禁製。


    身上被禁錮的法力再次湧動,青四站起身,看向肖寒的目光裏,卻滿是恭敬之色。


    她沒問肖寒給自己吃的是什麽,而是毫不猶豫的先取出來一枚玉簡,遞到了肖寒手中。


    既然禍事已成定局,再怎麽怨恨,也是無濟於事,不如死中求活,看看有沒有逃得性命的機會。


    積極總比消極更有活下去的機會,這是她在北寒洲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積累下的心得。


    幾息後,肖寒將神念從玉簡之中退出,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原來,這潛龍淵中,最大的機緣,就是這黃泉鬼母啊!


    可是現在,我滅了她的分魂,已經將她得罪的死死的,你說接下來,我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他歎息著說了一句,然後看向了青四,語氣極為認真的問道。


    青四聞言,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苦笑之色。


    滅了黃泉鬼母的分魂?難怪那鬼臉追著你不放了!


    她在心頭暗罵了一句。


    畢竟以往進入潛龍淵的修士,可從沒哪個敢像此人這般動作的。


    而得罪了黃泉鬼母,此次秘境之行,這崔立鵬注定要空手而歸了!


    當然,他也可能會被永遠留在這裏,與黃泉鬼母作伴。


    在這方地下洞窟中,鬼母是當之無愧的皇者,每個大些的鬼物種群,都有她留下的鬼母晶,以方便控製,必要時,那些鬼物,也都會成為她的耳目。


    不過眼下看來,不知為何,主宰此地的黃泉鬼母,好像也變的暴躁了許多。


    這這有些不對勁。


    以往,潛龍淵每千年開啟一次,而這一次隻過了六百多年,此地便再次開啟。


    雖然不知道妄長老在此地進行什麽動作,但是青四推測,其十之八-九應該針對鬼母的。


    這些念頭,速度極快的在青四頭腦中閃過,但是她不打算跟肖寒說。


    所以,等她抬頭看向肖寒時,臉上已是一副不確定的神色。


    “前輩!或許,我們可以去找鬼母解釋一下,我相信她一定會原諒前輩你的無心之過的!”


    她想建議肖寒逃出秘境,這樣,她才有可能借助妄長老,以及她身上的幾招後著,將此人反製,逼他交出解藥。


    當然,這樣的話,她便沒了存在的意義,可能會先死掉。


    不能明說,所以她掩飾了一下,畢竟,修為到了這等地步,是不會相信這種小兒胡鬧般的話語的。


    可就在她心中忐忑之時,聽到她說的話後,肖寒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這麽辦!先找到黃泉鬼母,若她不肯原諒我的話……”


    “那我就打到她原諒!”


    青四聞言,驚詫的抬頭,卻看到了肖寒臉上不加掩飾的瘋狂之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真實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羽落浮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羽落浮生並收藏修真實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