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陸晚的蘭貴妃,還以為是李翊的消息錯了,可後來白芨在宮門口打聽到,守宮門的宮人確實見過陸晚進宮,隻是不知道她被帶進了哪個宮裏?


    蘭貴妃稍一思索,就想到了明粹宮。


    可明粹宮宮門緊閉,任她如何敲門,榮貴妃都不願開門見人。


    蘭貴妃怕陸晚出事,一麵去請晉帝出麵,一麵派人出宮給李翊傳消息……


    晉帝知道榮貴妃的性子,怕她要為兒子出氣,會為難陸晚,當即就帶著蘭貴妃趕了過來。


    一見麵,晉帝就衝榮貴妃不滿道:「你在鬧什麽?怎麽不聲不響的將陸晚召進宮來?」


    榮貴妃在打開宮門之前,已接到宮外睿王的傳信,知道他的事已辦妥,如此,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兒子今日傳信給她,讓她想辦法困住陸晚在宮裏,等到他再傳信進宮,再放人。


    如今兒子的事情已經辦好,卻輪到她開始做事了。


    這一次,她絕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陸晚……


    思及此,榮貴妃淡淡道:「皇上莫急,外麵風大,皇上先進殿去,臣妾自是會好好向皇上交待今日的事情。」


    晉帝見陸晚好好的站在一邊,沒出什麽事,也就按下心中的不滿,隨榮貴妃進殿去了。


    眾人來到正殿,殿內燈火明亮,晉帝與蘭貴妃一下子就看到了陸晚紅腫的右臉。


    上麵還清晰的印著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打的,連嘴角都打破了。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打的。


    蘭貴妃一看,不覺就動了怒。


    在她心裏,早已將陸晚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而榮貴妃這樣對她,實在是欺人太甚!


    蘭貴妃性子恬淡喜靜,素來不過問宮裏的事,且她也知道榮貴妃最喜歡爭強好勝,所以平日裏,都是盡量避開與她起衝突。


    但這一次,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當著晉帝的麵問陸晚道:「阿晚,你的臉是被誰打的?」


    不等陸晚開口回話,榮貴妃冷冷一笑,譏誚道:「蘭貴妃不必拐彎抹角的問了,她的臉是本宮打的。」


    蘭貴妃氣惱道:「她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榮貴妃何止於要親自對她動手?也不怕失了你身份!」


    說罷,蘭貴妃對晉帝道:「皇上,阿晚無故被打,還請皇上還她一個公道。」


    晉帝自然知道榮貴妃對陸晚對手的原因,而他在處理陸晚刺傷睿王一事上,確實有些理虧於榮貴妃母子,所以一時間卻不知道要如何處置?


    榮貴妃聽了蘭貴妃的指責,不怒反而笑了起來。


    她欺身上前,冷冷道:「本宮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會出手教訓她。」


    說罷,她指著陸晚對晉帝道:「皇上,臣妾今日打她這一巴掌,一則是實在氣恨她拿刀刺傷睿王。皇上大人大量可以不處罰她,可臣妾心裏氣不過——她一個小小庶民,豈能任由她對堂堂皇子動手?」


    「二則是她不知廉恥,不守婦道,傷風敗俗,臣妾身為大晉貴妃,也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自有教導她的權力。」


    此言一出,不止陸晚變了臉色,蘭貴妃與晉帝都神情一怔。


    蘭貴妃道:「榮貴妃,你身為貴妃,怎能言出無狀,說出這樣辱沒人的話?」


    榮貴妃此生最恨兩個人,就是眼前的蘭貴妃與陸晚。


    所以看到蘭貴妃一再地幫陸晚說話,她冷冷譏笑道:「本宮罵她不知廉恥,可沒有冤枉她——她身為堂堂鎮國公之女,待嫁之身,卻已失了清白,不是下作是什麽?」


    聞言,晉帝與蘭貴妃再次怔住,神情中皆是露出詫然來。


    陸晚臉色發白


    ,心口死死揪緊,全身一片冰涼。


    原來,榮貴妃將她弄昏迷,竟是趁機驗了她的身子?!


    果然,榮貴妃見她臉色變了,越發得意的提高嗓音道:「在陛下來這之前,臣妾已命宮裏的驗身嬤嬤給她驗過身,嬤嬤證實,她早就非完璧之身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卻失了清白身子,還真是***無恥。」


    最後這句話,榮貴妃卻是盯著陸晚罵的。


    晉帝聽到榮貴妃的話,眼前第一時間浮現的,卻是李翊之前一臉春風蕩漾的樣子,又想到他嘴唇好幾次被咬破,心裏明鏡般透亮過來,卻也為難起來。


    以前見兒子嘴唇被咬破,他隻以為是兒子忍不住和人家姑娘親個小嘴,卻沒想到,他竟早已霸王硬上弓,將生米煮成熟飯了。


    而蘭貴妃也同樣想到了自己兒子身上,看著陸晚被榮貴妃當眾辱罵的難堪樣子,硬著頭皮開口道:「此事,隻怕全是翊王的錯,阿晚是姑娘家,定是拗不過他的……」


    知道是兒子做了壞事,晉帝也不好責備陸晚,也腆著老臉跟著道:「她與翊王兩情相悅,一時情不自禁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麽好說的,此事就此揭過……」


    雖有晉帝與蘭貴妃替自己開脫,可被榮貴妃當眾說出這樣的隱私,陸晚還是無地自容,難堪至極。ap.


    她跪在殿中,承受著大家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眼光,全身冰涼,咬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女子在婚前失身,不知被人唾棄,更是身敗名裂。


    如今榮貴妃故意當眾揭露她的醜事,就是要讓她名聲徹底敗壞。


    如此,她想嫁給李翊,嫁進皇家更是不可能的了。


    而這,正是榮貴妃的女幹計。


    蘭貴妃也看出來了,榮貴妃就是不想陸晚好過,要徹底毀了她。


    而事已至此,沒有其他法子,唯有讓兒子將陸晚正式娶進門,她才可以少遭受些誹議和辱罵,還能勉強抬頭做人。


    思及此,蘭貴妃上前跪下,朝晉帝懇求道:「皇上,禍是翊王闖下的,沒道理讓阿晚一個姑娘家承受罵名。還請皇上開恩,準許翊兒娶阿晚進門。」


    晉帝不覺遲疑住。


    陸晚的名聲是保不住了,若是再讓翊王娶她進門,隻怕會連累李氏皇族的威名。


    況且,他先前已說過,不會再給兩人賜婚,君無戲言。


    但看到蘭貴妃親自下跪求情,他又拒絕不得。


    陸晚全身如墜冰窟,麻木的朝榮貴妃看去。


    她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果然,不等皇上開口,榮貴妃已一臉驚悚的捂住嘴巴,震驚道:「難道,她跟翊王也有過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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