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駟睡著以後,我從宣政殿走了出來,李公公感激看著我。


    “李公公,大王麻煩你了!”


    我說著,李公公驚恐看著我,


    “八子娘娘別折煞奴才,照顧大王是奴才的福氣!”


    李公公說著,我看著李公公,


    “李公公可知,樗裏疾大人住在何處?”我問李公公,


    “東邊鹹陽城外!不知八子找樗裏疾大人有何事?”李公公好奇問我。


    “自然是為了大王!”我說完,帶著慕荷走人。


    第二日,我拿著嬴駟給我的令牌,坐上馬車,去了鹹陽城外東邊,


    樗裏疾本來在自己府裏,正看著書簡,聽說我來了,樗裏疾皺了一下眉頭,最後還是讓人請我進來。


    “微臣拜見八子娘娘!”樗裏疾說著,對我行禮,我還禮以後,然後在樗裏疾身旁坐了下來。


    “不知八子娘娘到來,有何要事?”樗裏疾問我。


    “要事談不上,隻不過大王身體不好,本宮有些話想問樗裏疾!”我說著,樗裏疾警惕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


    “周天子孩子,再說本宮是楚國公主,嫡庶之別,本宮還是心裏有數!”我說著,樗裏疾還是不相信看著我。


    “樗裏疾,你誤會我了!”我說著,嚴肅看著樗裏疾,


    “大王確實想立稷兒為未來秦王,可是本宮已經多次替稷兒拒絕!”我說著,樗裏疾冷笑一下,


    “八子娘娘以退為進,好計謀!”樗裏疾說完,我有點不快看著樗裏疾。


    “不管你信不信,本宮和稷兒沒有那心思,本宮今日前來,是想告訴樗裏疾大人,有時間多關心大王,大王近日頻頻被故人困擾,寢食難安!”我說著,冷冷看著樗裏疾。


    樗裏疾發現誤會我了,趕緊一臉歉意,


    “是微臣錯怪把八子娘娘了!”樗裏疾說著,我搖了搖頭,


    “本宮不怪你!本宮心中隻想大王安好!”我說著,樗裏疾更愧疚了。


    “商鞅之死,不僅是大王心中一個刺,也是微臣心中一根刺,這麽多年,大王和微臣為了秦國,命都可以不要,就害怕萬一哪一天秦國危急,夫子怪罪我們!”樗裏疾說著,很是傷感。


    “商鞅真是好計謀,一個法,不僅困住自己,也困住了天下所有人,讓我們大家都成了棋盤裏的棋子,心甘情願被他控製,為他所用,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不能例外!”我冷冷說道。


    “誰說不是!可是又有誰能跳脫出秦法之外?”樗裏疾說著,看向我。


    我沉默不語看著樗裏疾,


    “或許有一天,大王倒下了,微臣也倒下了,微臣要是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問問商鞅,為何如此對我們!”樗裏疾說著,繼續看自己書簡。


    我看著樗裏疾說著,


    “你和大王都不能倒下,你們兩個要是一起倒下,秦國怎麽辦?”我說著,樗裏疾拿著書簡,愣住了。


    “聰慧如樗裏疾,天下誰人不服!”我說著,樗裏疾抬起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樗裏疾,


    “好好看看大王吧!”我說著,起身離開。


    嬴駟在宣政殿裏,頭痛難忍,突然聽說樗裏疾要見自己,嬴駟隻能忍著,讓樗裏疾進來,


    樗裏疾緩緩走了進來以後,對著嬴駟行禮,嬴駟讓樗裏疾起來,樗裏疾抬起頭看著嬴駟,心裏很是荒涼。


    “看來寡人的身體,是瞞不住你了!”嬴駟苦釋然一笑,讓樗裏疾坐下。


    “不僅大王時常見到夫子,微臣也是!微臣從夫子去世以後,每天隻要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夫子!”樗裏疾平淡看著嬴駟說道。


    嬴駟沉默看著樗裏疾,


    “是寡人對不起夫子!”嬴駟說著,歎了口氣。


    “天下所有人都對不起夫子,天下所有人也都對得起夫子,因為夫子心中夙願已經實現,終有一日,天下人都活在秦法之下!”樗裏疾說著,拿起酒杯,直接一口氣喝了下去。


    “你恨夫子?”嬴駟問樗裏疾。


    “是!”樗裏疾肯定回答嬴駟。


    “微臣恨!夫子明明可以逃脫,你都給了他封地,也給了他死士,可是他卻要你殺了他,成全他的法,他讓你我還有贏華都活在愧疚裏,每一天都要被他的死折磨!”樗裏疾說著,聲音顫抖起來。


    “可是他是為了秦國!”嬴駟辯解說道。


    “不,他是為了他自己,他相信他的法掌控所有人的命運,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論從前,現在,還是以後,誰都逃脫不了他的法!”樗裏疾說著,眼中含淚看著嬴駟,


    “王兄,王兄累,臣弟也累!”樗裏疾說著,低下頭去,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嬴駟沉默看著樗裏疾,多少年了,樗裏疾總是大王大王的叫自己,和自己從來都是君臣相稱。


    “可是秦國離不開你,樗裏疾!”嬴駟說著,樗裏疾抬頭看著嬴駟。


    “寡人的身體,寡人知道!可是樗裏疾,寡人要是哪一天走了,秦國就交給你了!”嬴駟說著,咳嗽起來。


    “王兄何必如此憂心!微臣這就找天下最好的大夫過來!”樗裏疾說著,想起身。


    “不必了!樗裏疾,寡人知道,寡人想立稷兒為秦王,你很是不願意,可是稷兒的母親是八子啊!有她在,寡人比誰都放心!”嬴駟說著,樗裏疾轉身看著嬴駟。


    “大王,禮法大於天,自古以來就是嫡子繼承王位!”樗裏疾不滿說道。


    “寡人知道,所以如果這天下交給蕩兒,就要辛苦你樗裏疾了!”嬴駟說著,走到樗裏疾身旁,拍了拍樗裏疾的肩膀。


    “王後不比八子,這麽多年,從來都是以魏國為先,而且王後的才能你也是知道的,如若讓她治國,恐怕這秦國早都沒了!”嬴駟說著,樗裏疾更不滿了,


    “難道八子比王後厲害?八子心裏也是楚國為先!”樗裏疾說著,嬴駟笑了起來。


    “你不懂八子,寡人比你更了解八子,八子的心中有楚國,可是她更重情,桃兒,稷兒,芇兒,魏冉,向壽,甚至她的仆從苜蓿,慕荷都在秦國,隻要八子在乎他們一日,八子的心就在秦國!”嬴駟說著,樗裏疾沉默看著嬴駟。


    “寡人願意傳位給稷兒,就是因為稷兒的母親是八子,寡人需要一個心在秦國的女人!”嬴駟說完,樗裏疾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不過你放心,八子已經多次拒絕寡人了!所以你好好輔佐蕩兒,千萬不能讓秦國毀在蕩兒手裏!”嬴駟說完,樗裏疾跪了下來。


    “微臣必不辱命!”樗裏疾說著,嬴駟欣慰笑了。


    “恭喜大王!”李公公高興走了進來。


    “有何喜事?” 嬴駟笑著問李公公。


    “回大王,太醫去了芷蘭宮,說八子娘娘又有身孕了!”李公公說著,嬴駟震驚看著李公公,樗裏疾同樣震驚看著李公公。


    “可是真的?”嬴駟問李公公。


    李公公點了點頭,激動說道,


    “太醫已經確認了,已經快三個月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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