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帶著身後的那名女警來到了四樓左側的一戶人家門口,一扇鐵門阻隔了我們。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女警,隨即伸手從她頭發上摘下一根發卡,並將其發卡扭成了兩根細針,隨即,我將這針一前一後的插入了鎖內。


    女警見罷,當即問我要幹嘛,這可是入室行竊。


    我瞥了她一眼,笑了笑,說我可沒想偷東西。


    在上來的時候,我越往上走,這股子味道就越來越濃烈,而我的猜測,也瞬間論證了,歐小小和她繼父都失蹤了。


    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繼父去了哪裏,這不是很奇怪嗎?


    所以,一共有兩個可能,第一,歐小小和她的繼父是前後腳失蹤的,更加可能的是歐小小先失蹤,她的繼父再失蹤的。


    第二,歐小小和她繼父是同時失蹤,卻又不被關在一起。


    這兩種可能都有一定的幾率,但對於我來說,還有第三個可能……


    想到這裏,隻聽哢嚓一聲,門鎖被打開了,緊接著,我又一腳將這一扇木門給踹飛。


    一張鮮血淋漓的人皮猛地就從這扇房門上方折疊而下,一瞬間,那名女警被嚇的連連倒退,後踉蹌坐在了地上,而我,則一臉凝重的看著這張……滿是鮮血的人皮。


    這塊人皮極其褶皺,但用肉眼看來,這張人皮卻很完美,不,如果是張中一,他一定會吐槽這張人皮的完整性,但對於我來說,他已經很完美了。


    這張人皮沒有斷點,看上去像是一氣嗬成,而背後的劃痕,也似乎在告訴我,凶手是用刀子,活生生的將這張人皮從活人身上剔下來的。


    為什麽會是活人?


    因為這血是呈濺射狀的,還有,如果是人死後才切割皮囊,那麽這傷口應該是平整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往外翻出的。


    我看了一眼天花板,這張人皮是被人折疊起來放置在天花板旁的某個櫥櫃上的,而另外一根線則是捆綁著門把,所以,這門一被我踹飛,這張人皮,就會馬上出現在我的眼前。


    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想要震懾警方麽?


    “喂,你快點出來,這是凶殺現場,外人不能入內。”


    那女警一邊拿著電話報警,一邊指著我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又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房間,也就是這麽一眼,我看見了這個房間內竟還放著一個大型的染缸,這個染缸跟當時在郊外倉庫內發現的染缸一模一樣,因為,我記得,我在我的筆記本上曾寫過我想用印有bf的染缸作案,而倉庫的那三個,和這裏發現的這一個,都有bf的字樣。


    看到這個染缸的時候,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我的臉色到底有多麽的難看。


    十分鍾後,當卓岩到達現場,他隻是看了我一眼,隨即就讓我走了進去,可能是因為我是他偶像的關係,那女警當時就告訴卓岩我不是警察,不能進入,卓岩隻是輕輕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不要緊。


    “安寧醒了麽?”我緩緩地走到了卓岩麵前,低聲問道。


    後者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三天,如果這三天還不醒,我們頭兒估計就得在醫院躺上三四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了,對了,偶像,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看了那房間裏的染缸一眼,聳了聳肩,說還能有什麽情況,就是他看到的情況,一張隸屬於男人的人皮被吊在這戶人家的門口,如果我沒推斷錯,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歐小小的繼父,而她繼父的骸骨,應該已經被濃烈的白酒浸泡了一個月左右了,想來,現在那些酒,都應該深入骨髓裏了吧?


    在進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子酒香,這種香味是五糧液的味道,所以就算不用走進這房間,我都知道這染缸裏麵放的是什麽東西。


    隻是,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居民樓,他是怎麽把這麽大的染缸,搬進這個房間的呢?這房間的門寬還沒有這染缸大呢?


    我跟著卓岩來到了這染缸前,不出預料的,染缸內滿是白色泡沫狀的物質,相信應該是酒液滲入骨頭之後,被酒精驅趕出來的物質,在這染缸裏麵,除了一些連貫的屍骨之外,還有一些內髒,當卓岩將那顆鮮紅色的心髒拿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捂著嘴跑出了現場。


    不過,我對這屍骨其實並不感興趣,讓我感興趣的是,這陽台門……似乎被打破過,因為這陽台門的寬距,著實要比那房間門大了很多,目測,這染缸的大小,可以正巧擦過。


    我緩緩地走到了染缸旁,在染缸的左右兩側,我都看到了許多劃痕,這些劃痕的痕跡似乎都和那敲破的陽台處有些相似,所以,這個染缸,是這麽運來的?


    那麽……額……不會這麽喪盡天良吧?


    “怎麽了?偶像,發現什麽了?”卓岩見我一直朝著這門口看去,當即走到了我的身邊,問道。


    我點了點頭,朝陽台處瞥了瞥,說這個染缸是從陽台送進來的,而這裏是老式小區,白天想要運送這個染缸進來還不想被人發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這裏是四樓,要想從陽台這裏運送染缸上來,這種奇怪的行為,一定會被左鄰右舍看到。


    所以,他們運送染缸的時間,應該是在晚上九點之後到早上四點之前。


    我朝陽台下看了一眼,卻發現陽台下居然有一個天井,這裏是老式小區,有天井並不奇怪,但如果有天井,他們又是怎麽跨越天井,送這個染缸上來的?


    不,沒有可能,這天井和外麵的距離總共有兩米多,如果從兩米多的天井外將這個染缸送進來,因為力的作用,染缸表麵磨損程度應該更加嚴重才對。


    “卓岩,你跟我去一樓走一趟,不過我先說好了,這一次,可能要用到你們警方的身份,可不可以?”我看了一眼卓岩,又繼續看著那一樓處的天井,繼續說道。


    卓岩當下點頭,說當初安寧找我幫忙的時候,就已經在重案組給我申請了顧問的職務,所以,我的身份是警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後,我心裏一暖,看來安寧這個小丫頭還跟以前一樣,做事不喜歡說穿。


    我帶著卓岩來到了一樓,可左右敲門卻都沒有人應答,我尋思著這裏人是不是不在,這正準備讓卓岩打電話給重案組,讓他們聯係這裏的住戶時,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的男人,正拿著一瓶牛奶和一包蔬菜朝一樓走來。


    “你們是什麽人?在我家門口幹啥玩意兒?”那男人說話有點兒痞腔,穿著也十分不著調,但不可否認的,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衣服的牌子,阿瑪尼……一個穿著阿瑪尼的人,還住在這種老式小區?


    這個男人到底是小偷還是低調?


    因為卓岩是重案組的,這一次也是從醫院直接趕來的,所以沒有穿警服,這男人看到我們兩個,直拿著手機,說我們不說是誰他就報警了。


    我笑了笑,順手就將卓岩的警官證拿了出來,告訴他我們是警察,來找他是想詢問一下,在這一個月前後,有沒有人曾經利用他們家的天井,運送什麽東西。


    這男人雙眼一溜,立馬朝我們搖手說沒有沒有,還讓我們不要打擾他休息,之後就拿出鑰匙開了門。


    正當他要關門的時候,我一把推著門,低聲朝其笑道:“這麽緊張幹嘛?我們又沒說什麽事,再說,警官證都給你看了,也不想著問問我們問這個有什麽事嗎?一個穿著名牌衣服,一雙價值兩千多的球鞋,在看看你的鞋架,鞋子清一色一千多塊錢以上,而且都有九成新,這鞋都是新買的吧?估算一下,你這一身行頭和這些鞋加起來,怎麽也要有五萬多塊錢呢,能一口氣買下這些的人,還會住在這種地方?”


    聽我說到這裏,卓岩立馬推門而入,走到這男人麵前,一臉陰沉的說道:“四樓出了命案,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人,曾經利用你家天井,運送什麽東西?”


    一聽到命案兩個字,這男人馬上就被嚇的腿軟了起來,直對我們說不管他的事,他隻是出租這天井而已,至於他們要幹些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們?”我問道。


    後者這頭馬上點的跟個撥浪鼓一樣,說兩個男人,他們一個帶著鴨舌帽,帶著口罩,另外一個則是帶著一個米奇的麵罩,他們隻說要借用一下這男人的天井,讓他在上個月五號的時候出門,並給了他十萬塊錢,讓其一個晚上都不要回來。


    看在錢的麵上,這個男人拿了錢轉身就走了,都沒有問他們要拿這天井幹什麽。


    第二天,男人回到家,發現家裏桌子上又多出了兩萬塊錢,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說讓他把嘴巴給閉上,不然下場會很慘。


    “喲,那怎麽一激就出來了?”我饒有興趣的問道。


    那男人結結巴巴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的說道:“那不是有命案嗎?背上了命案,我可是要吃牢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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