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跟著老子走可是要吃苦的,而且宇宙中那麽多危險,你可想好了。”


    “那什麽……”淩柒默默舉手打斷發言,“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跟著艾斯尼桑一塊走呢?”


    貝利亞:?


    “不兒,怎麽你也?”


    這個艾斯到底是什麽來頭,奧形魅魔嗎?


    不僅自己撿回來一個,還一下拐了兩個崽……不是,憑什麽啊?


    “呃,憑我要跟他去地球。”


    “……”


    知道小孩和地球存在特殊羈絆的貝利亞閉上了嘴,不過又很快提出了新的疑問。


    “他們會讓你走?而且你還太小,才十幾歲,他們能同意就出鬼……好吧,我也不同意,你忘了你之前遭遇的那些危險嗎?”


    “沒有;會的。”


    宇宙中的危險那麽多,他總不可能因為這個被困在庇護之下,那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況且他留下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賽羅已不再孤獨,他也再次見到了賽文和曼,希卡利和托雷基亞短期內沒有黑化的風險,也見到了三小隻齊聚的畫麵,任務完成,他自然會走。


    還有一部分則是身體原因。


    “我總得自己緩緩,光之國的環境對我的身心壓力太大,地球能讓我放鬆很多。”


    其實還因為擔心地球,傑克的一打二buff加上艾斯的超獸和亞波人……他怕地球要炸。


    這些理由讓貝利亞無法反駁,尤其是小孩的身體那一條,隻得妥協:“那你自己注意,我知道你自保的能力挺高,所以身上不許再添傷,讓我發現老子下次打你屁股。”


    淩柒:“……行。”


    反正添了就能馬上愈合,發現不了。


    接下來就是告別場了。


    貝利亞不喜歡這種肉麻的事情,但還是依著小孩去找了希卡利、佐菲和他的兩個老戰友;淩柒要見的奧就更多了。


    對於他的離開,奧們在沉默後接受了。


    那些理由,不僅貝利亞無法反駁,他們也無法拒絕。


    能怎麽辦呢?


    那些隱忍在“正常”下的不適,怕是隻向他們展露了冰山一角,好歹這次告訴了他們,也幼崽沒直接跑,到時候跟著傑克和艾斯,還有一個有著自己星球意識的地球,這麽一看,地球倒成了最合適的去處,有安全保障,有養病的環境。


    隻不過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還記得在地球上見到你的時候,瘦瘦小小的,身上全是傷痕和血跡,嚇了我一跳……地球上的人類大部分還是很友善的,大環境確實不錯,充滿生機與活力。”


    “但也要小心別有用心之輩,賈米拉和農馬兒特事件讓我和曼尼桑看到了人類惡的一麵,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份問題。”


    “其實不用太擔心,星球意識可沒你們想象中那麽弱。”曾從某個星球意識那拿到正兒八經的心之聲的佐菲補充。


    暴露?想拿小柒做實驗或者其他事情?


    先不說小柒自己的實力,地球意識怕是會在第一時間就把這群渣滓抹了,連痕跡都不剩下。


    “而且還有我和傑克呢!”艾斯拍拍自己的胸脯,“包護好小柒的。”


    其他奧:更擔心了怎麽破。


    賽羅的反應也還好。


    或者說,他已經早早預見了這一天,從知道小夥伴比他優秀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他們會有分開的一天。


    包括後麵淩柒展現出的特殊性與成年奧的形態,還有淩柒在同他講到地球這個地方時所表現的懷念與輕鬆,都預示了這一點。


    他們不會一直相伴著走下去——


    “但一定會在頂峰相見。”


    賽羅握拳,“我可是要成為光之國戰力巔峰的奧,淩柒,你可是要見證的,不許耍賴!”


    他不知道小夥伴為什麽有一瞬的愣神,隻將自己的手伸出去,勾起小拇指,催促道:“拉鉤,快點……”


    淩柒低頭看著他,目光停留了許久,直到小奧捉急,上來拉他的手才有了動作,也彎起了自己的指頭。


    明明是很幼稚的行徑,小奧臉上卻滿是認真,像是……


    在簽訂什麽一定會履行的契約一樣。


    賽羅這關算是過了。


    大奧小奧都看過後,淩柒又去看了兩個初生的光芒。


    可憐的澤塔還不知道自己險些被放孤兒院的命運,兩百歲的年紀又不用上學,嘬著手指睡得正香,口水流了半個枕頭,看的賽羅大為震撼,咬死不相信自己小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黑曆史。


    泰迦……好吧,淩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看一眼,才十幾天大點的光團,不細看都發現不了,沒有自己的意識,長大後說不定都沒有這段記憶……


    但他還是來了,隔著培育倉的玻璃外罩,注視這團試圖觸碰到他的、弱小的光。


    終歸……是和他不同的。


    同樣封閉狹小的空間,同樣的周圍移動的龐然大物,同樣的隨處可見的光明。


    一個注定會在愛的傾注中長大,一個卻溺於無法遏製的疼痛,再難平安。


    這是與他完全不同的個體,是純淨的、未被汙染的光芒本身。


    嫉妒嗎?


    肯定是有的,他或許也該如此,也該在這個時候安安穩穩地呆在培育倉內,記不得昨天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懶散慣了就動一動,將自己想象成一塊抹布從艙室這頭貼著玻璃滾到艙室那頭……


    但……


    他並不後悔。


    如果真是如此,他就無法遇見球姨,無法和曼與賽文同突如其來的意外抗爭,就無法遇到l77,更無法救下d60。


    宇宙人大規模入侵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希卡利和托雷基亞或許會黑化,父親仍無法擺脫雷布朗多——


    他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憑借這一身能力——用這些苦難換回的、被加速和激發出的能力。


    所以他並不後悔。


    他阻攔了許多場痛心的悲劇……還有奧王和火花核心,他生理意義上的“創造者”。


    或許還應該去一趟國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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