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蕭雅沁的沃爾沃裏,迎麵就飄過來一股好聞的香水味。


    吳勝扣上副駕的安全帶,扭頭瞄了眼蕭雅沁呲牙笑道道:“蕭總監,你放心,有我在,那小子休想動你一下,你要是敢碰,我把他胳膊扭下來。”


    蕭雅沁知道吳勝是在寬慰她,嘴角逸出一抹欣然笑意,然後她發動汽車,掉轉車頭,朝著街道的前方駛去。


    看著蕭雅沁開車的樣子,吳勝知道她也屬於是那種女司機中的戰鬥機,也就是技術超好的那種。


    在吳勝的印象裏,女司機隻有兩種類人,一類是那種經常把油門把刹車狂踩的死神女司機,而另一類就是技術超好,甚至遠遠碾壓大多數男司機的女神級司機。


    顯然蕭雅沁屬於後者,隻是她開車的方式平穩而沉著,跟程瑤和薜盈盈那類隻知道玩命踩油門完全不同。


    “那個跟你訂娃娃親的人叫什麽來著?”


    吳勝歪著腦袋回憶著那晚遇到的公子哥,隻知道他不僅對蕭雅沁有意思,甚至還想勾搭程瑤,好像是叫徐什麽來著。


    “徐子良。”


    蕭雅沁淡淡地說了句。


    吳勝登時回憶起來,笑道:“對對,就是這麽個名字,這小子今天是打算玩什麽花樣呢?”


    蕭雅沁露出苦澀笑容,眼睛盯著前方路況,幽幽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今晚是鐵了心要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解決清楚,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嗎?”


    今天的蕭雅沁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職業套裝,束身的鉛筆褲把她豐腴的腿部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烏黑的頭發在頭上盤著一個好看的發髻,別著一張淡藍色的發卡,跟她身上的衣服遙相呼應。


    吳勝用看藝術品的眼神看著蕭雅沁,等待著她的回答。


    “金勝酒店。”良久,蕭雅沁才吐出四個字,神色格外的沉悶和憂慮:“可能之前我沒有跟你說過,那個徐子良的背景很深,他的父親是金勝集團董事長徐誌平,是個黑白兩道都很有勢力的強人,是屬於那種萬萬不可招惹


    的人,一旦招惹到他,恐怕你很快就會從江州消失。”


    吳勝本剛聽到金勝酒店四個字的時候還愣了下,本能地以為蕭雅沁是要把他送到那裏去吃飯,可是後來一看,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徐子良竟然就是徐誌平的兒子。


    想到這裏,吳勝心裏登時一樂,這世界還真是小的可憐。


    不過轉念一想,吳勝覺得自己早就應該猜想得到的他們會是這樣的關係的。


    說到這裏,蕭雅沁語氣頓了下,掃了吳勝一眼,提醒道:“今天我帶你過去,並不是讓你準備和他們動手,因為他們的勢力實在太大,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吳勝好奇地問道:“那你打算我做什麽呢?”


    “給我壯壯膽兒。”


    蕭雅沁沉吟半晌,說出這麽一句話,直把吳勝給愣住。


    聽到蕭雅沁說出這句話,吳勝突然覺得這個一向辦事幹練老辣的成熟女人,莫名的有些可愛,她讓他陪同,隻是為了給他壯膽。


    “那萬一要是動起手來呢?”


    吳勝知道徐子良既然把蕭雅沁約到他爸名下的金勝酒店,那就是準備要徹底解決這件事。


    如果蕭雅沁還拒絕,他很可能會引行把她拖進客房來個霸王硬上弓。


    蕭雅沁當然也在憂慮這個結果,無奈地笑道:“如果他到時候真的動手的話,我會給你個眼色,你就趕緊走,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吳勝抬手摸了摸有些刺手的下巴,笑道:“那好吧,到時候我見機行事。”


    蕭雅沁苦澀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從蘇氏集團到金勝酒店大概隻有十多分鍾的車程。


    但蕭雅沁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途中她特地繞了很多遠路,恐怕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吧。


    把車停在金勝酒店的停車場,蕭雅沁換好高跟鞋從車裏走出來。


    推開車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強風吹過來,一下子把她盤好的秀發給吹散,而插在發髻中的那枚藍色發卡也順風刮到對手。


    蕭雅沁一手捂著吹亂的秀發,一手準備要去抓發卡。


    藍色發卡掉落在地,在地麵翻滾著,眼看著就要翻到旁邊的下水道裏。


    蕭雅沁驚呼一聲,這個發卡是她最喜愛的發卡。


    這個發卡雖然不是很貴,但它卻是某位大師手工打造的,是特地按照她身上製服顏色來搭配的。


    要是掉進下水道裏,她真不知道該再去哪裏找這麽一個完美的發卡來搭配衣服。


    然而就在蕭雅沁目露絕望之色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小心翼翼地把發卡給撿起來,避免它掉進下水道裏。


    蕭雅沁連忙朝著那人望去,登時一愣。


    吳勝正用袖口擦著發卡上的塵土,然後把它遞過去,笑道:“這麽漂亮的一個發卡,要是掉進下水道,那可就麻煩了。”


    蕭雅沁感謝地點點頭,然後她重新坐進車裏,對著後視鏡重新把它別在頭發上。


    經過剛才的驚嚇,蕭雅沁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麽緊張,於是她拿起手包,動作自然輕鬆地挽著吳勝的胳膊,笑道:“去吧,我們進去吧。”


    本來吳勝是打算避嫌,但他知道要是現在推開蕭雅沁,恐怕她會更加覺得沒有安全感,隻得任由她挽著胳膊。


    吳勝是金勝酒店的常客,酒店的服務員基本上每天都見過他,但沒人知道他是誰,還以為吳勝是酒店的保潔員。


    可是當他們看到一個嬌美的都市麗人挽著吳勝的胳膊,頓時傻了眼,一時也不猜不透吳勝究竟是什麽人。


    雖然經過剛才的狂風,蕭雅沁的發髻不似之前那麽精致,但她隨性紮起來的發式也給人驚豔之感。


    美豔動人的臉頰,精致的妝容,豐腴完美的身子被淺藍色的製服套裝包裹著,身材保養的如同模特般誘人,一時引得無數視線都禁不住投到她的身上,猜測著她的身份。


    跟如同女明星般的蕭雅沁比起來,吳勝顯得有些掉價,怎麽看都像是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學生,而且還是那種不修邊幅的類型。


    看到兩人親密地挽著胳膊,眾人不時感慨幾句,但說的最多的還是一顆好白菜又被豬給拱了。


    徐子良早已訂好客房,是金勝酒店六樓的情侶包間。六樓情侶包間是金勝酒店專門為一些追求浪漫又多金的富家男女準備的,整個六樓僅有八個包間,每個包間都被裝飾成不同的風格,有華夏古曲風,有西歐浪漫風,也有東陽和風等等類型,滿足不同顧客


    的不同需要。


    徐子良安排的情侶包間是二號西歐浪漫風。


    整個包間空間極大,儼然小型酒店般大小,卻隻有一張桌子擺在正中心。


    桌子上麵鋪著精致的桌布,點著浪漫唯美的紅色蠟燭,而穿著西裝的徐子良端正地坐著,等待著蕭雅沁的到來。


    在聽到服務員開門的聲音後,徐子良臉色登時一變,他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喚道:“雅沁,你可算……”


    可是話說到一半,徐子良頓時吃憋,眼神也由剛才的驚喜轉移成冷酷,充滿著強烈的敵意。


    蕭雅沁走進情侶包間,挽著吳勝的胳膊,像隻驕傲的天鵝般出現在徐子良的麵前。


    徐子良掃了眼吳勝,由於光線的問題,他覺得這個人有些麵熟,但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凡是他記不起的人物,都是小人物,徐子良沒有理會他,而是將視線投向蕭雅沁,有些不滿地說道:“雅沁,今天我可是單獨邀請的你,你怎麽還帶著其他人過來了?”


    “嗬嗬,徐公子,你要知道這裏可是你的地盤,我難道就不能帶個保鏢來防身嗎?”


    蕭雅沁的語氣冷冰冰的,強抑著內心的不安,卻絲毫不給徐子良麵子,反而把自己的身子更加貼緊吳勝身上。


    徐子良嘴角都因嫉妒惱怒而抽搐著,但他很快淡定,正如蕭雅沁所說的,這裏可是他的地盤,想要收拾這小子,他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足夠。


    在徐子良的眼裏,吳勝就像是被他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索性也不再跟他計較。


    徐子良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故作紳士地說道:“雅沁,快坐吧,我聽說你喜歡吃法餐,今天我特地請來一位有名的法國廚師,希望他做的法式菜能讓你滿意。”


    蕭雅沁鬆開吳勝的胳膊,並把她的手包塞到吳勝手裏,宛自坐下來。


    吳勝自我定位是蕭雅沁的保鏢,站在蕭雅沁身後,用冷漠的眼神掃著對麵那個一臉得意的徐子良。


    徐子良自認為很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很快,剛才給他們開門的那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美女服務員走過來,手裏還捧著一件用厚厚毛巾包裹的東西。


    女服務員把懷裏抱的東西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把一層層毛巾掀開,登時露出一瓶紅酒。


    可能是長時間在冰塊裏浸泡的關係,酒瓶的表層掛著一層細細的水珠,還冒著陣陣寒氣,一看就絕非普通紅酒。徐子良從酒架上取下紅酒,放到桌上,朝著蕭雅沁得意的炫耀道:“雅沁,這瓶紅酒可是法國德勒酒店在八零年釀造的絕版,是我上周在一家拍賣行用三十萬拍下的,我一直沒喝。正好今天你過來了,我們就一起嚐嚐這瓶紅酒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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