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子民人人皆有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不光百姓,朝臣也不例外。


    被攔在外麵的朝臣一瞅,晏殊出場了?!於是,大家趕緊進宮,請小眼睛禦駕旁聽!這樣,大家的一雙腳不就能站到開封府大堂上了嘛…陪王伴駕,此時不伴,更待何時!…


    而小眼睛還在給八娘說,泰山祭天的種種安排,「李先生都誇我了,我更該去祭天了!」


    一聽內侍的稟告,小眼睛頭也不回,這是在翹班吧?大家都嫌俸祿太高了嘛?這是要逼自己抓紀律麽?…讓內侍傳話,一個個都立馬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待著去!


    然後繼續給八娘說他的計劃,「八娘,祭天詔書我得重新寫!…」合著已經提前寫好了?


    八娘聽得嘴角直抽抽,但還是沒忍住,打斷道:「真不去看看福兒?」八娘還是頗為擔心。


    小眼睛搖頭,「路要自己走,飯得自己吃,該放手時就得放手,我都能當官家,福兒就算捅了漏子又怎樣?八娘,你聽說我說,這祭天詔書啊…」


    八娘…突然好後悔,該早點支持小眼睛去祭天的,就當登山旅遊了嘛…也是,福兒就算捅了漏子又怎樣?沒準還是好事呢!「我給小雷寫信,泉州的事若是了了,就先去泰山,看看行營安排在哪兒比較合適…」


    小眼睛激動得拉著八娘跑去書房…書房有地圖啊…


    小眼睛和八娘都將呂家的案件給拋到了腦後,但是,卻絲毫沒影響到汴京城的氛圍。


    茶樓酒肆全都爆滿,不能到大堂外掌握第一手資料,也不能在家待著!人多的地方,信息多!


    戒嚴街道外也是人山人海,不在開封府附近的街道聚集,遠點總行吧!


    潘鎧也不敢再派兵趕人,隻好申請多加派禁軍人手維持治安。


    派來維持秩序的禁軍小頭目靈機一動,不都是等八卦消息麽,按街道的寬窄,分成幾例排好,屋簷下是小販的地盤,街麵是八卦群眾的地,不準擠位,是站是坐沒要求,隨便大家喧譁,一條小道交給外賣人員使用,一條緊急通道不準任何人踏入!


    潘鎧一看,人才啊!記下了小頭目的名字,想了想,派人去請示福兒,能不能派人在四周的街道進行延時現場直播…


    福兒…準了…


    於是,幾個口才好,人也機靈的衙役和禁軍便被挑了出來,成了汴京城今日最受歡迎的人!


    而潘鎧看著隊伍中白髮蒼蒼的老嫗,辛苦操勞的中年婦人,朝氣蓬勃的年輕婦人,精神飽滿的小娘子,天真可愛的女幼童,齊齊叉腰吆喝要為呂七娘討回嫁妝,隻覺得小眼睛又得頭大了…


    而開封府外的圍觀群眾自然是很嗨皮,就在現場啊,夠顯擺一年的了!在等待時分,大家自然是八卦全開,覺得也沒八卦多久,各方人證便帶到了大堂,嗯,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小勇…不應該誇我們效率高嘛?


    晏殊一出場,便引起了眾人的驚呼,才子啊!活的!有那衝動的當即就高呼了,「晏殊是無辜的!」


    大家已經在心裏給呂慶和呂三叔定了罪,但晏殊,哼哼,肯定不關晏殊的事!


    而呂六娘,待定…


    很快,大家便各就各位,允弼帶著允則退到了大堂外,想拉蕙安,未能成功,很是著急,就怕蕙安又亂插話啊…


    而蕙安則安靜的站到了呂七娘身後,非常慶幸,福兒掃了自己一眼,沒吭聲…


    呂六娘見了呂端,拿著手絹抹著眼角,徐徐下拜,「累阿爺至此,六娘難辭其咎。」


    這風度就甩了呂七娘不隻一裏,先前呂七娘可是哭得毫無章法,還就隻知道哭,一點也沒因為連累了呂端而內疚的意思。


    呂端微微抬了抬手,看了眼呂六娘,沒做聲,給的待遇比晏殊好,早兩分鍾前,晏殊給呂端行禮,呂端雖然說了兩字「免禮」,但眼皮都沒抬一下。


    福兒等呂六娘禮畢,才一拍驚堂木,隨著衙役的「威武」聲,開封府接著開堂!


    圍觀者全是一振,全力聽審,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福兒拿過了呂七娘的狀紙,讓王素高聲念了,然後讓晏殊又陳述了一番相錯人的情況。


    然後,福兒才問呂端,「老大人,晏殊是你親自為呂七娘選的夫婿?」


    呂端依舊一個眼神都沒給晏殊,「是。」


    福兒繼續問著,「當初你人可在汴京?是通過誰去探的消息?可曾透露過呂七娘的容貌?」


    呂端道:「老夫當時已經告老還鄉,托當時翰林院的朱翰林的夫人去探的口信,應該隻是泛泛的誇了七娘幾句,不會涉及相貌形容,得了晏家的準信,我就派人護送七娘來汴京相看。」


    「呂劉氏,相看當日,朱夫人可曾去?」福兒轉而問呂三嬸。


    按理,雙方相看,媒人肯定會出席的。


    「不曾,」呂三嬸回道,「朱夫人那日身子不適,但因想早些將婚事訂下,便沒改期。」開頭兩字,呂三嬸的聲音還在發抖,說到後麵,倒也鎮定下來。


    媒人有事,說親雙方自己相看的,也不是沒有,所以,倒也不算出格。


    「呂六娘為何跟著去?」福兒繼續問著。


    「想著正好帶六娘一起去散散心…」呂三嬸道。


    福兒冷冷道:「哪日不能去散心?為何非要在相看那日?」


    呂三嬸道:「當時但凡有機會出門,都會叫上六娘的。」


    「那就是呂六娘經常出門了?」福兒追問著。


    呂三嬸點頭,「是,因為怕她心情鬱結。」


    福兒問道:「既然是經常出門,那怎麽晏殊在要成親前才發現認錯了人?!還是說,呂七娘相看完後,呂六娘就不出門了?」


    呂三嬸頓了頓,「也出門的,隻是沒遇到晏殊。」


    福兒又問呂七娘,「你可經常出門?是否曾經遇到過晏殊?」


    呂七娘搖頭,「在府中備嫁,繡嫁妝,鮮少出門,不曾遇到過那姓晏的!」


    「晏殊未曾到府上拜訪過?」福兒又問呂三嬸。


    呂三嬸道:「府中未有宴請,故而未曾邀請過晏殊,不過,慶兒倒是和晏殊在外麵吃過幾回酒。」


    呂慶不等福兒問話,便道:「我不曾提過七娘容貌。」


    福兒又問,「呂七娘,晏殊可曾托人給你送過東西?」


    雖然私相授受是不準的,但訂了親的未婚夫妻總會想些藉口光明正大的送些禮物的。


    「收到過。」呂七娘道。


    晏殊此時道:「我錯把六娘認做了呂七娘,東西其實是送給六娘的。」


    福兒微微笑了笑,「是嘛?」


    晏殊鎮定自若,「是。」


    福兒又問呂七娘,「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是隻適合你,卻不適合呂六娘的?」


    呂七娘皺眉使勁的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


    蕙安仔細打量了一番呂六娘,呂七娘和呂六娘個子差不多,就算送衣裳也不可能分辨出究竟是給誰的,何況,也不會送衣裳,蕙安覺得福兒問這話,沒什麽意義,純屬於浪費時間。


    不想,此時卻聽包拯道:「學生在查探呂七娘和呂六娘嫁妝時,卻意外查到了這份東西,請太子過目。」


    小猛微微抿嘴…功勞是大家的!


    福兒淡淡笑著,「呈上來!」


    …


    國慶要到了,呃,更新不大穩定,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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