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楊永正的,是飛來一腳,踢得楊永正直接腦袋一歪,當場暈死。


    其他人嚇得全部往後退,生怕榮寒城一腳給自己踢成楊永正那個樣子。


    如果說之前他們都鉚足了勁兒想往楊永正身邊湊,得個青眼,那麽現在,他們都恨不得離楊永正離的遠遠的,生怕會讓榮寒城遷怒他們。


    楊永正下半輩子算是廢了。


    敢讓人搶榮少的未婚妻,還生出歹心,要不是榮少來的及時,現在的楊永正,隻怕就是一具屍體。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咬牙,“榮總,我們跟楊永正一點關係都沒有,是他色膽包天,我們什麽都沒幹啊···”


    有了一個人說,其他人此起彼伏辯解,隻希望榮寒城能放過他們。


    就算機會微弱,他們也要一試。


    榮寒城沒說話,一直輕拍聶傾傾後背,寬慰她。


    最開始說話那麽人見榮寒城不說話,以為榮寒城大發慈悲不打算跟他們計較,眼睛骨碌一轉,躡手躡腳往門口走。


    其他人見他走,也都跟著,生怕落後一步被楊永正連累。


    剛走到門口,腳步一頓,臉色也唰的一變。


    因為門口,站著六七個保鏢,而且一個個比他們高一個頭,凶神惡煞的,看起來很不好惹。


    榮少這是···不打算放過他們?


    “榮少···這我們都是無辜的···”最開始說話的中年男人欲哭無淚。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第一次討好上司,就濕了鞋。


    看來這捷徑還是不能走。


    隻有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走,才能平平安安。


    榮寒城因為中年男人的話戾氣叢生。


    無辜?


    旁觀,跟楊永正行為沒什麽差別。


    這些人都該死!


    正準備吩咐手下把人帶回去,一隻手按在他手臂上,垂頭,隻見聶傾傾手按住他手,唇瓣還尚在微顫。


    榮寒城眼中戾氣又重了幾分。


    這些人必須死!


    “榮寒城,他們沒對我怎樣。”


    罪魁禍首是那兩個保鏢和楊永正,都已經被榮寒城一腳踢暈,其他這些人,雖然都旁觀了,但沒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聶傾傾不想榮寒城因為自己得罪太多人。


    俗話怎麽說的?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雖然現在這些人都不是榮寒城對手,畏懼榮寒城,但難保有一天不會因為記恨榮寒城,背地裏使什麽小手段。


    榮寒城看她受驚樣子,恨不得把這些錢全部丟進海裏喂魚,但見聶傾傾一臉堅持,隻能擺手,示意手下放這些人出去。


    這些人見榮寒城因為聶傾傾一句話就改變主意,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心裏不禁驚訝榮寒城對這個未婚妻竟然言聽計從到這個地步。


    幸好他們沒因為恭維楊永正,做出什麽傷害這位小姐的事情,否則···


    楊永正就是下場!


    雖然心裏驚訝,腳步卻一點沒慢,趕緊抓起自己包和手機匆匆離去。


    就算臃腫如許大福,也跑的比其中幾個身材勻稱的人快。


    之前的人都離開,包廂一下空了很多,但是空氣中那股濃重香煙味讓人很不舒服,聶傾傾不想多呆,拉住榮寒城手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腳步忽然停住,扭頭,看著一臉呆愣,坐在椅子上的林靜,心裏歎了口氣,“榮寒城,派人送她回家吧。”


    再怎麽說,林靜都是許流舟曾經疼過的妹妹。廣西


    坐在椅子上的人眼珠輕微晃動,唇也顫了顫。


    就在聶傾傾剛走出門,身後傳來林靜帶著啞意的聲音:“為什麽救我?”


    聶傾傾腳步停下,扭頭,看向林靜。


    林靜也正好抬頭,和她目光對上,不過很快,又躲開了。


    她不想跟聶傾傾目光對視,也愧疚於跟聶傾傾目光對視。


    自己從前那樣對她,她為什麽還要讓人送自己回家?


    看著這樣的林靜,聶傾傾心裏感慨萬千。


    明明當初的林靜不是這個樣子!


    當初的林靜青春活潑,就跟太陽花一樣,可是現在···


    “我如果說沒看清臉你信嗎?”


    林靜一下笑了,頭垂下來,海藻般黑發又遮住臉,跟聶傾傾在走廊看到時候差不多。


    “嗬嗬嗬嗬···”笑聲從濃密卷發裏發出,尾音還帶這沙啞。


    聶傾傾最後再看了一眼林靜,沒再多說什麽,和榮寒城手牽手離開。


    林靜一直笑,一直笑,笑的門口被留下來護送她回家的兩個保鏢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女人腦子正常著嗎?


    一直陰森森笑。


    笑的人頭皮發麻。


    林靜笑著笑著,笑不出聲,手穿過濃密卷發,捂在臉上。


    門口保鏢更莫名其妙,其中一個想上去催促她趕緊走,另一個拉住他,指了指林靜手。


    保鏢定睛一看,看到一行水珠順著她手腕流下。


    不是水珠,是眼淚。


    她在哭?


    剛剛笑的時候那麽大聲,現在哭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保鏢心裏不由浮現之前在某本書上看到一句話:傷心到極致,是哭不出聲的。


    腳步停下,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扭頭,走到門口,順帶關上門。


    包廂隻剩下林靜一個人,安靜的出奇,甚至連她心髒跳動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手指插進濃密發間,將遮擋在眼前的頭發全部順到腦後,不僅眼前開闊,甚至連呼吸都比剛剛好很多。


    不遠處恍然出現一道身影。


    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碎發柔軟貼在前額,笑容溫柔明朗。


    流舟哥···


    她伸出手,要去觸碰那道身影,可是忽然,那道身影旁邊又出現了另一個人。


    白色t恤,藍色束腳牛仔褲,半長馬尾辮綁在腦後,露出光滑額頭,一派青春靚麗。


    是聶傾傾,還在上大學的聶傾傾。


    第一次見麵,她跟聶傾傾之間關係還不錯。


    她覺得聶傾傾性格溫和,說話輕聲細語,是個好人。


    直到有一天,她發覺自己從小喜歡的鄰居哥哥竟然喜歡聶傾傾,那一刻,她的心境發生改變。


    聶傾傾對她笑,她覺得聶傾傾在嘲笑自己;聶傾傾對她好,她覺得聶傾傾惺惺作態,不論聶傾傾做什麽,她都喜歡不起來。


    討厭久了,就成自然。


    再也記不起第一次見麵時候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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