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開車很穩,加上榮寒城輕輕拍打,聶傾傾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是一個陌生地方。


    裝潢很不凡,家具偏歐式,單就床對麵那麵牆掛著的畫,也值些錢。


    這裏是哪裏?


    聶傾傾慢慢起身,四麵看了一遍,很陌生,腦子根本沒一點印象。


    榮寒城這是把她帶到哪裏了?


    “聶姐您醒了,我去找榮總來。”從外麵走進一個女傭打扮的人,對她微微一笑,看起來跟聶傾傾差不多大。


    “等等,這裏是哪裏?”聶傾傾喊住她。


    “這裏是楓林山莊。”女傭恭敬回答。


    聶傾傾點點頭,掀被就要下床,女傭趕緊上來攔住,“聶姐您先躺著,我去請榮總。”


    “我沒事了,不用繼續躺。”聶傾傾作勢繼續要下床。


    她要回去,當初給鬧鬧發求助信息,鬧鬧現在肯定很擔心,左右看了一圈,沒看到手機蹤影,“我手機呢?”


    “聶姐您別急,您的東西榮總幫您保存著,我去請榮總,您先在床上休息會。”


    “行,你去請你們榮總。”手機在榮寒城那,聶傾傾並沒著急走。


    看聶傾傾安靜,不要求下床,女傭才安心,一步三回頭走出去。


    沒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榮寒城推門走進來。


    他身上衣服顯然換了,隻穿了黑襯衫和西裝褲,頭發用發膠梳在腦後,剛一進來,就奔到聶傾傾床邊,拉著她手,一臉擔心,“傾傾,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聶傾傾不適應他親昵動作,往後縮縮手,想要掙脫。


    榮寒城這才發現自己太過激動,趕緊鬆開,“對不起傾傾,是我沒把握力度。”


    聶傾傾搖搖頭,“我沒事,我手機呢?”


    “在這裏。”


    榮寒城拉開旁邊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手機,遞給聶傾傾,看她眼神疑惑,解釋道:“你手機已經被摔碎,所以給你換了個新的,手機卡在裏麵。”


    聶傾傾打開手機,通訊錄隻有一個號碼,是榮寒城的。


    聶傾傾皺眉,手機卡忘記同步電話號了。


    這可怎麽聯係鬧鬧。


    “我剛剛已經聯係你朋友,不用擔心。”


    聶傾傾看了他一眼,榮寒城趕緊解釋:“她之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找你。”


    意思是他沒有主動聯係她朋友。


    聶傾傾搖搖頭,“你不用跟我解釋。”


    她又不是榮寒城什麽人,榮寒城不用跟自己解釋。


    “傾傾···”榮寒城還想什麽,礙於聶傾傾臉色太黑,又不敢。


    常言的越在意越糾結就是這個樣子。


    聶傾傾站起來,往門口走,榮寒城在後麵伸手想拉,想到什麽,手生生在半空停住,隻抬腳,準備追著她。


    在門口時候,聶傾傾轉身,定定看著他。


    明明平時那麽氣定神閑一個人,現在卻滿臉猶豫,聶傾傾看著不忍,“榮總,今的事情···多謝你,新手機的錢···我稍後會微信發給你。我先走了,榮總保重。”


    “傾傾,我送你。”


    聶傾傾轉身,片刻,又轉過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嘴唇上下相碰,終於開口:“榮寒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照顧?”


    這是聶傾傾壓在心裏多日疑惑。


    深陷三傳聞時,他派陳禹和那些保鏢保護自己;在菜市場被人為難他也出現;還有今的事,他出現的那麽迅速,聶傾傾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對,還有她能進帝華,恐怕也是他的緣故。


    榮寒城定定看著她,片刻,伸手解最上一個襯衫扣子,聶傾傾眼神瞬間警惕,不自覺後退兩步,拉住自己衣服。


    沒想到榮寒城隻是解了最上麵一個扣子就沒不繼續解,而是從裏麵掏出一個黑繩,解了下來,繩子上掛了一個黑色很像石頭的東西。


    他拿掛繩幹什麽?


    看她眼神疑惑,榮寒城走近一步,遞上石頭,“傾傾,你還記得這個東西嗎?”


    聶傾傾眯著眼看,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上來熟悉在哪。


    “你還記得二十年前你救的那個男孩嗎?”


    “二十年前···”


    聶傾傾陷入回憶。


    二十年前她六歲,還在老家農村。


    插科打諢,儼然村裏一霸,平時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除此之外,也沒幹些別的事啊。


    不對!有一,有一她好像救了人,那她跑到後門路玩,經過路盡頭一間荒廢的土房子,聽見裏麵有響動,走了進去。


    是一個男孩,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正在昏睡,長的很漂亮,穿的也很好,就像洋娃娃一樣。


    他腿上受了傷,看起來很狼狽,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以往隻是看村裏長輩殺牲畜到處是血,現在換成人,聶傾傾有些怕。


    在她想逃走時候,昏睡的人睜開眼,是一雙很漂亮的黑色瞳孔,跟隔壁寶石廠那種黑寶石一樣,晶瑩剔透的。


    聶傾傾救了他,其實原則上也不算救,隻是按照他意思在家偷拿了些紗布和上藥。


    有藥之後,他的傷慢慢好,聶傾傾也會在每頓飯留很大一部分飯給他拿過去,他也不嫌,吃的幹幹淨淨,還會陪聶傾傾話,當然,他的聲音很好聽。


    但是聶傾傾不知道他叫什麽,她都是槳哥哥”,根本沒問名字。


    可是在某一,聶傾傾照例留了飯去看他,土屋子裏卻一個人都沒有,不僅一個人沒有,連一點人呆過的痕跡都沒櫻


    要不是下午回家媽媽問起她紗布和傷藥去哪,她肯定以為是一場夢。


    榮寒城怎麽會知道自己二十年前救了一個男孩?


    難道···


    等等···榮寒城拿的這塊黑石頭怎麽跟自己五歲那年在隔壁寶石場撿的那個好像,當初還很寶貝,隻不過後來找不到了,算算時間,好像就是在那個男孩消失後不見的。


    “你是那個哥哥?”聶傾傾脫口而出,順帶瞪大眼睛,怎麽都把榮寒城跟當初那個狼狽漂亮哥哥想到一處。


    榮寒城這麽厲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怎麽會是當年那個那麽狼狽的哥哥。


    當年那個哥哥走後,一大堆凶神惡煞的黑衣人還來村裏詢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受贍八歲男孩,她聽媽媽的話,什麽都沒,那群人在村裏找了五,什麽都沒找到才離開。


    榮寒城目光柔和看著她,聲音也溫柔極了,“傾傾,是我。”


    “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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