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紅著眼眶接過禮物,眼前浮現出無數個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日夜。楚雲飛曾在關鍵時刻率部支援,打退日軍的瘋狂進攻;趙剛用手中的筆和嘴,鼓舞著無數軍民的士氣;而李雲龍,更是帶著獨立團,哪裏危險就衝向哪裏。


    “鐵三角今日齊聚,怎能不喝一杯!”李雲龍扯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遞給楚雲飛和趙剛。


    三人輪流飲酒,相視大笑,仿佛忘記了此刻身處婚禮現場,隻記得彼此是過命的兄弟。(丁捷,我算什麽?)


    何應某等人看著這一幕,不禁感慨:“都說晉西北鐵三角名震四方,今日一見,果然情義深重。”


    周主任微笑著點頭:“這份在戰火中淬煉出的情誼,彌足珍貴。”


    楚雲飛鄭重地對星兒說:“袁軍長,若有需要,358旅定當全力相助!”


    趙剛則握著星兒的手:“希望你和劉三能過上沒有戰火的日子。”


    李雲龍向星兒敬禮,粗聲道:“有事吱聲,獨立團永遠是你的後盾!”


    虎頭山山道忽然揚起大片塵土,二十餘輛美式十輪大卡車組成的車隊轟鳴而至,車鬥裏擠滿了扛著禮盒、掛著紅綢的河南漢子。為首的壯漢跳下車,古銅色的臉龐掛滿汗珠,身上的粗布短打浸透汗水卻難掩英氣——正是星兒在河南總指揮時的得力下屬王大柱。


    “報告袁軍長!豫南支隊全體弟兄來給您賀喜!”王大柱扯開嗓子吼完,身後眾人齊刷刷跺腳敬禮,震得山石上的野菊簌簌發抖。他轉身從卡車上搬下一個半人高的木箱,箱體刻著“洛陽鏟”三個大字:“軍長,這是俺們從邙山古墓群淘來的漢代陶囍罐,裏頭裝著足足五十斤杜康老酒!”


    木箱打開瞬間,濃鬱酒香混著泥土氣息撲麵而來。旁邊的士兵們抬出竹筐,裏麵堆滿焦香四溢的道口燒雞、金黃酥脆的高爐燒餅,還有用油紙層層包裹的胡辣湯料包。


    “軍長,您總說忘不了河南的熱乎勁兒!”王大柱撓著後腦勺,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露出幾串紅彤彤的幹辣椒,“這是俺娘在老家種的,說讓您炒菜時擱倆,日子準紅火!”


    人群裏突然擠出個戴瓜皮帽的老者,正是鄭州商會會長。他顫巍巍展開一幅汴繡,千針萬線繡出的牡丹孔雀圖栩栩如生:“袁市長在河南修鐵路、辦紗廠,百姓們記著您的好!這幅繡品,權當賀禮!”


    星兒眼眶泛紅,伸手撫摸陶罐上斑駁的漢代紋飾。


    劉三接過胡辣湯料包,笑道:“往後早餐可有了念想!”


    王大柱突然一拍腦袋,指揮士兵們將卡車車廂打開——裏麵竟是臨時搭建的戲台,幾位豫劇演員踩著高蹺魚貫而出,鑼鼓聲驟然響起,《抬花轎》的唱腔瞬間響徹山穀。


    何某欽看著河南漢子們生龍活虎的模樣,不禁笑道:“都說豫人豪爽,今日見識了!”


    李雲龍湊過來,抓起個燒雞大快朵頤:“何首長,這燒雞可比你那翡翠鐲子實在多了!”惹得眾人哄笑。


    遠處,周與豫劇演員們交談甚歡,還學了兩句唱腔,虎頭山的空氣裏,飄著酒香、肉香,更飄著跨越地域與陣營的融融暖意。


    “這錦旗,本該是送給你的軍功章。”李雲龍粗糙的手掌摩挲著錦旗邊緣的彈孔,聲音難得放軟,“但今兒,俺把它當嫁妝!往後掛在家裏,保準邪祟不近、福氣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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