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茉莉迷香的幫助下,沈清瀾從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醒來時,雖然頭有些暈眩,但是精神還算好。


    “杏兒果兒,去拿衣裳來。”


    沈清瀾喚了一聲,隨後便有人推門而入,手中拿著幹淨的新衣。


    “放下吧,我一會兒自己來就好。”


    沈清瀾說著,穿上鞋子站起了身,抬眸才看到,來人並不是杏兒,也不是果兒,而是趙瞬。


    趙瞬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錦衣,皮膚並未見黑,依舊如同天人降臨般。


    沈清瀾微微怔了怔,隨後卻身行禮。


    “妾身見過王爺。”


    趙瞬的目光染上了一層哀傷,道:“不必多禮。”


    “多謝王爺。”


    沈清瀾說著,本想將衣裳接過,可是趙瞬並未鬆手,而是親自替她穿衣。


    “思思,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趙瞬道。


    沈清瀾輕笑,“沒什麽,我已經習慣了。”


    趙瞬輕歎,“你……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


    沈清瀾篤定的回答,便不再理會他。


    趙瞬也沒多言,隻是默默幫她穿好了衣裳。


    早膳時,沈清瀾坐在桌前靜靜的用膳,趙瞬就坐在她身邊,隻是他沒什麽胃口。


    趙瞬看了一眼杏兒和果兒,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杏兒和果兒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都很擔憂。


    看來,王妃和王爺之間,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和好如初。


    “思思,關於楚茵茵的事,我想跟你說明白,其實我……”


    “有什麽好說的?我不想聽。”


    沈清瀾打斷了他的話,隨後咬了一口饅頭。


    沉默了半晌後,趙瞬歎道:“對不起……”


    “王爺太小看妾身了,妾身不是妒婦,也知道你們這個時代的規矩,男子三妻四妾皆是平常,王爺不必介懷。妾身巴不得王爺多納幾房妾室,為攝政王府綿延後嗣。”沈清瀾道。


    趙瞬微微蹙眉,“本王並無納妾之心。”


    沈清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了下,說道:“王爺說什麽便是什麽,妾身不想與您爭辯。妾身用好了,王爺自便。”


    說罷,她站起了身,朝著暖閣走去。


    趙瞬也站起了身,追到了暖閣。


    “思思,我納楚茵茵,並不單單是為了權勢,我……”


    趙瞬的話還沒說完,沈清瀾便抬起了頭,對上了她的目光,那一刻趙瞬的心中隻有愧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知道,王爺是對楚茵茵動了惻隱之心。”沈清瀾道。


    趙瞬輕輕點頭,“楚茵茵她……她說她不想嫁給王兄。哀求了我好久,我也是再三權衡,才做了這個決定。”


    “是啊,嫁給趙毅,就要一輩子演戲,一輩子做你的細作,一輩子活得小心翼翼。我也知道,楚茵茵身世淒慘,其實與其讓她嫁進衡王府做世子的側妃,不如直接讓她嫁入攝政王府,壯大你攝政王的聲勢。而且,要做衡王府世子側妃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讓蕭王同意,便要頗費一番功夫,而你不一樣,你是攝政王。蕭王本就欣賞你的才華,讓女兒嫁給你,蕭王也更放心一些。”沈清瀾道。


    “思思,你都知道,為何還要生我的氣?”趙瞬問。


    沈清瀾冷笑了一聲,越想越覺得生氣。


    直到現在,他竟然還不明白她的心思!


    “我喜歡生氣不行嗎?我說了,我不是妒婦,但是我小心眼,不對,我就是懶得理你!趙瞬,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小心氣著我,你兒子出什麽意外!”


    沈清瀾說罷,轉身離開了暖閣。


    趙瞬站在原地,長歎了一聲。


    “王妃,這是怎麽了?”杏兒問道。


    “沒什麽,這裏有本小姐不想見的人,你們跟我去園子裏散散心。”沈清瀾故意提高了聲音。


    “是……”


    杏兒果兒連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起離開了文瀾院。


    到了園子裏,果兒問道:“王妃,何以生這麽大的氣?您自己的身子要緊,萬一氣壞了怎麽好?”


    “王妃,奴婢見過楚茵茵,她的姿容根本無法與您相比,而且您現在還有了王爺的孩子,其實您大可以不理會此事,她也動搖不了您的地位。”杏兒道。


    “地位……這王妃誰樂意當誰當,我一點都不稀罕。自從做了這個攝政王妃,我不僅要受外人的嘲諷,大內中太後也虎視眈眈,幾乎沒有過安生日子,有什麽好?”沈清瀾越說越委屈,握緊了拳頭。


    “王妃……您可要慎言啊!”杏兒道。


    “怕什麽,我沒什麽可怕的。我還有家人,他們都很愛我,就算我不是攝政王妃,他們也不會嫌棄。”


    沈清瀾說著,走進了荷塘邊的涼亭,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


    “王妃,奴婢們都知道,您心裏是很在意王爺的。您生氣,無非就是因為王爺隱瞞了納側妃的事。”果兒道。


    沈清瀾輕笑,“你們都知道,可是趙瞬他不明白。”


    沒多久,元子和苗柯來到了近處,看到沈清瀾在涼亭中,兩人都有些驚訝。


    “王爺不是回來了嗎?王妃怎麽自己在這裏?”苗柯疑惑。


    “還用說嗎?定是王妃沒有原諒王爺,還在生王爺的氣,所以一個人出來了。”元子道。


    沈清瀾也注意到了他們,於是說道:“杏兒,請他們過來吧。”


    “是。”杏兒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叫他們來到了涼亭。


    “屬下見過王妃。”元子和苗柯齊聲道。


    “王爺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沈清瀾問。


    “回王妃的話,今日一早王爺便回來了。”苗柯道。


    “那楚茵茵呢?”沈清瀾又問。


    “楚姑娘已經乘船去了京都,並未在洛平停留。”苗柯道。


    “嗯,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忙吧。”沈清瀾道。


    元子皺起了眉頭,看了苗柯一眼,兩人雖然有心勸慰,但是卻都沒有開口。


    解鈴還須係鈴人,此事由王爺而起,他們即便說了也沒什麽用。


    過了好一會兒,祖母身邊的魏媽媽來了。


    “大小姐,太夫人說請您去壽康院。”


    沈清瀾站起了身,問道:“魏媽媽,祖母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魏媽媽笑了笑,“您快去吧,太夫人正等著您呢!”


    “嗯。”沈清瀾點了點頭,朝著壽康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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