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藏麟院沒多久,趙毅便將高陸喚了進來。


    高陸進門後,趙毅沉默了良久未發言,腦海裏一直在回想剛剛的事。


    “回世子爺,世子妃自從產後,身子一直不調,月信遲了許久。那段時間,世子妃突然來了月信,腹痛難忍,所以奴婢才請了太醫來。但是……世子妃覺得難為情,便讓奴婢打發了些銀子,讓太醫回去了。”


    “回世子爺,世子妃的身子……像是才經曆過小產,身子虛的很,還需仔細調養才是。”


    “王爺本就因為子鏈的事傷心,再添了這麽一檔子事,豈不是更難受?錢家的尊長也一直為我懸心,我若是再為他們添煩惱,豈非不孝?”


    “妾身還是那句話,說了,又能怎麽樣呢……妾身的身子,已經不適合生育了,這個孩子的到來也是個意外。”


    ……


    高陸等了一會兒,主動詢問道:“世子爺,您喚屬下有何事?”


    趙毅長舒了一口氣,道:“你去,把剛剛診脈的太醫叫來。”


    “是。”


    太醫到了藏麟院,剛要下跪行禮,趙毅便說道:“免了吧。太醫,世子妃究竟是因何小產?”


    “回世子爺,世子妃自從上次難產之後,便有些傷身。這次有孕,世子妃的身子還未養好,不是懷孕的時機,所以才會小產。”太醫道。


    趙毅皺起了眉,“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高陸送走了太醫,又返回了藏麟院的書房。


    此刻,趙毅還在原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世子爺,您這是怎麽了?”高陸問。


    趙毅回過了神,道:“是本世子的錯……本世子不該急著和她同房,害得她身子沒養好,便又有了身孕。今日,還未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和她發了脾氣。”


    “世子爺,您正是因為在乎世子妃,所以才會如此,想來世子妃會體諒的。”高陸道。


    趙毅輕歎了一聲,道:“怕是不會了,本世子一次又一次的讓她傷心,她不會再原諒我了。”


    “世子爺不必著急,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隻要您真心對待世子妃,她總有一日會原諒您的。”高陸道。


    “說起來……都是蕭千凝的錯。”趙毅冷冷道。


    “世子爺,屬下聽說,千凝公主過幾日就要回國了。”高陸道。


    趙毅抬起了頭,看著他問:“回國?怎麽沒人告訴本世子一聲?”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屬下也是今日去使臣府送東西,才聽聞此事。”高陸道。


    趙毅捏了捏額間,心想蕭千凝已經被他調教的千依百順,她要回國這麽大的事,竟然不事先和他商量。看來他是離開京都太久了,對她的把控也鬆懈了許多。


    “世子爺,明日要去使臣府看看嗎?”高陸問。


    “不,今日便去,你去套車吧。”趙毅道。


    “是。”


    -


    使臣府中,楚茵茵正坐在主屋的鏡子前描眉。


    清蓮端著一盆熱水過來,問道:“公主,都這麽晚了,您怎麽還畫起眉了?”


    楚茵茵沒有回答,放下眉黛轉頭看著她,問道:“像嗎?”


    清蓮頓時會意,點了點頭道:“像,隻是……您要比她美多了。”


    “是嗎?”楚茵茵轉回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又道:“那可麻煩了。”


    “人都說,相由心生。那廝心思惡毒,自是麵目可憎,公主您心地純良,自是比她美些。”清蓮道。


    楚茵茵沒有回話,依舊麵帶微笑,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


    清蓮往外望了一眼,頓時有些心慌,道:“公主,世子爺來了。”


    楚茵茵款款起身,走到桌邊坐了下。


    待到趙毅進門後,她笑著說道:“世子爺,你回來啦!”


    “聽說,公主要回國了?”


    趙毅臉色有些不好,進了門直接坐在了她麵前。


    “世子爺,父王召我回國,我不好推脫。等春天的時候,千凝自然就回來了。”楚茵茵站起身,親自給他倒上了一杯茶,又道:“世子爺才回京,就這麽急匆匆的趕來,是不是因為我要回國的事生氣了?”


    “公主本就是蕭國人,本世子沒什麽好生氣的。”趙毅道。


    楚茵茵朝他湊近了些,道:“世子爺,等我回了國,便和父王提起你我之事。父王一向寵溺我,想來也不會拒絕。隻是……若是要我做妾,父王怕是不會同意。”


    “若是如此,那便罷了。公主將來也定有佳配,本世子在此先行賀過。”


    趙毅說罷站起了身,楚茵茵緊跟著起身,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世子爺,千凝是擔心父王會因此動怒,對我們不利。此事,倒不如先暫時擱置。即便是做外室,千凝也要做你的女人。”楚茵茵道。


    趙毅低下頭看著她,問:“公主此話可是真心?”


    “若不是真心,千凝願在世子爺麵前自我了斷。”楚茵茵道。


    趙毅笑了笑,“公主的性命,我可擔不起。”


    “世子爺,今夜良辰,您還是不要走了,就留下來陪千凝可好?”楚茵茵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


    “今日我才回京都,若是不在王府中過夜,父王知道了定要生氣,還是算了。”趙毅道。


    “那好吧……世子爺,您什麽時候才能再來看千凝呢?千凝五日後便要離開了。”楚茵茵道。


    “待你離開前,我定會來探望。”趙毅道。


    “嗯,千凝等著您。”


    ……


    趙毅離開後,楚茵茵立即收起了笑容,脫掉外衣,在床上坐了下。


    清蓮鬆了一口氣,道:“公主,剛剛真是嚇死奴婢了。”


    “有什麽好怕的?”楚茵茵道。


    “奴婢是怕,說多錯多,您主動靠近世子爺,又主動提起納妾的事,萬一被世子爺發現,那便全完了。”清蓮道。


    “若是我什麽都不說,隻模仿蕭千凝的行事做派,那才當真是要露餡了。世子爺離京這段時間,蕭千凝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楚茵茵道。


    清蓮點了點頭,笑道:“難怪王爺和王妃看好您,您果然聰慧。”


    “我也不敢稱聰慧,隻是與蕭千凝相比,還是要強得多。”楚茵茵道。


    “蕭千凝如何能與公主相比?公主,天色不早了,奴婢再去打盆水來吧。”清蓮道。


    “嗯,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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