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同情你,我……”楚沐風覺得眼下怎麽解釋都是錯的,猶豫再三,幹脆走到一旁坐下,“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好了,我在與你解釋。”


    “楚沐風,你混蛋。”


    宋二妞擦擦眼淚,蹭的站起身,“我不需要冷靜,我所有的不冷靜,失態,自作自受都和你有關,我若是想要冷靜,就是和你撇清關係……”


    宋二妞從未後悔過跟他去京城,即便最難熬的時候,她也想著,隻要和他在一起,她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她可以做到全心全意,他呢?


    付出這種東西,一開始確實可以說的冠冕堂皇,大義泯然,可是時間久了,誰會真的不計較呢?


    宋二妞自認為不是什麽聖人,她就是一個小氣,自私的女人,她希望的,和所有女子希望的是一樣的。


    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那她寧可不要。


    “楚沐風,我說過的,如果你沒有辦法做到公平的對待我,那這樣的感情不要也罷。”


    好好的日子過的不舒坦嗎?為什麽要扮做乞丐,為什麽要讓自己心驚膽戰?


    她隻是一個女子,一個需要保護,也喜歡撒嬌的女子。


    宋二妞一臉失望的往外走去,楚沐風伸手將他攔下,“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多少次對不起,都沒有辦法彌補你心裏的難過,但是娘子,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是真是假,現在還重要嗎?”


    他連人都不在乎了,還在乎這些道歉?


    宋二妞冷笑著推開楚沐風的手,“我不要解釋,不需要道歉,我隻希望……”


    有些話,想了無數次,醞釀了無數次,可是每次話到嘴邊,還是舍不得說出口。


    這麽久的感情,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唯一信任,依賴的人,即便到了現在,她口口聲聲說著失望,也依舊不是真心希望離開她……


    宋二妞以前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灑脫的人,能拿得起放的下,但是現在看來……


    “再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行嗎?”


    楚沐風幾乎是哀求的將宋二妞抱在懷裏,“表妹那邊我會去談的,若是她實在不願離開,我們就立刻離開文縣,去找大姐和小寶。”


    “你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說出我心裏想的,可是楚沐風,並不是每一次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的。”


    宋二妞推開他,“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但是,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宋二妞往外走去,楚沐風這一次沒有追,而是去了怡紅院。


    怡紅院房間內,向溪似乎早就猜到楚沐風會來。這會坐在桌前,該做什麽做什麽。


    “為什麽不願意離開怡紅院,你看起來對這裏並沒什麽感情。”


    楚沐風直接開門見山。


    向溪手上的動作一頓,而後冷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喜歡這裏,甚至可以說對這裏恨之入骨,但是有誰規定,厭惡的地方就要離開了?”


    “最起碼你不是這種人。”楚沐風走到向溪跟前,“如果你是在怨恨當年楚家對你做的事情,我可以與你道歉,甚至你想怎麽做都行,我隻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


    “未來?”向溪仿佛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哈哈大笑幾聲。


    “你覺得,像我這樣的女子還有未來?”


    楚沐風不喜向溪這般說自己,“你眼下的處境是被逼無奈,並不是你有心為之。”


    “哪有如何,世人誰會聽?”向溪反駁,“就好像你口口聲聲說楚家無罪,京城那些人信你嗎?他們甚至會在背後嘲諷你,算計你,甚至巴不得你立刻去死。”


    向溪咬牙切齒的說完,繼續說道,“你今日過來如果隻是為了心安的話,你可以走了。”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楚沐風苦笑,“當年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預料,這些年,我知道你過的很不開心,我也知道,你怨恨楚家,甚至恨不得殺了我,我可以給你機會,隻要你離開這裏。”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向溪掏出腰間的匕首,直接放到了楚沐風的脖頸處。


    劍鋒鋒利,似乎稍微用力,楚沐風就會命喪黃泉。


    楚沐風卻一動不動,繼續站在原地,“如果你殺了我,能抵消你心裏的仇恨,那你就動手嗎?”


    向溪到底還是沒有下得了手,扭頭將匕首放下,冷聲說道,“你走吧,以後都別再出現了。”


    向溪還是不願意離開,楚沐風無奈,隻能先行離開。


    破廟內,宋二妞似乎已經猜到楚沐風會空手而歸,一邊吃著烤地瓜,一邊觀察楚沐風的臉色。


    半響之後,開口說道,“表妹似乎在等一個人,具體是誰,她沒說,不過我看的出來,她很舍不得,也很忙不甘心。”


    “一個人?”楚沐風皺著眉頭沒有在說話。


    “是啊,那個人應該是她很喜歡的一個人,大概是礙於身份,兩人才沒有在一起。”


    怪不得,怪不得表妹會如此悲觀,原來是……


    “為了一個這樣的人,不值得。”楚沐風氣憤的說道。


    宋二妞不以為然的笑道,“如果今日換做是你,你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拋棄一切嗎?”


    見楚沐風猶豫,宋二妞笑的更肆意,但是仔細看就能看的出來,她的笑容裏更多的是諷刺。


    “世人都是說的寬容,做的卑鄙。你看,你不是也猶豫了。”


    楚沐風沒有辯解,因為她知道,宋二妞說的是對的。


    他從小的教養確實沒有辦法讓他接受這樣一個女子,但是……


    “別強迫她了,讓他隨自己的心情走吧,她這半生過的太過辛苦,難得她能隨心隨遇,我們應該替他開心不是嗎?”


    三日後,楚沐風和宋二妞準備離開文縣前往京城,向溪來送行。


    “表妹,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們就死心吧。”


    向溪直接打斷楚沐風的話,說完看也不看楚沐風,直接走到宋二妞跟前,“之前的事情,謝謝你。”


    “謝我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幫你。”


    宋二妞尷尬的笑笑,“倒是還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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