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喝茶，招待不周。”李瀟示意餘哲森在辦公室坐下。
餘哲森點頭表示感謝，坐下時順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裏是星舟市安全局快速反應部門專屬的辦公區，類似於七島市安全局特勤組一樣，整一個樓層都完全屬於他們。
李瀟所屬的小隊有獨立的辦公室，設了七八個帶電腦的工位，不過這會兒除了李瀟就隻有一個餘哲森沒見過的女專員在工作。
“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大早上把你叫到局裏來。”李瀟在餘哲森邊上坐下，用閑談的語氣起頭說道。
“沒關係，配合安全局工作是公民的義務。”
或許是這個回答太過正式和一本正經，李瀟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神態，開始和餘哲森談正事。
“我得知程川君是你參與協助抓捕的，‘仁愛’仲裁官忙於至高議會的事務脫不開身，所以隻好請你來了解一下情況。”
這是李瀟今天把他請過來的目的，之前在電話裏也已經提到過了。
“好，對程的審訊有進展了嗎？”
“人還羈押在監護中心，抓捕的過程中似乎受了重傷。”李瀟苦笑聳肩，“我聽聞……是你做的，不愧是七島市的王牌，一出手就差點把人弄死。”
餘哲森老臉一紅，尷尬地摸了摸頭發：“有這麽嚴重嗎……我以為對獸化形態下的異能者造成的傷害不會影響到本體的安全。”
李瀟掛著一臉“那怎麽可能”的笑，搖搖頭說：“當然不是這樣的，異能隻是讓他臨時產生了變異的肌體，在這個形態下受到的傷害不說百分之百會反饋到本體身上，一半至少也是有的。”
“好吧。”餘哲森承認自己當時下手或許有點沒輕沒重，不過他主觀上已經很克製了，畢竟當時罪犯表現出的攻擊性可是讓外骨骼化的“仁愛”仲裁官都吃了一點虧。
既然當時仲裁官的生命安全有受到威脅的跡象，那麽他使用任何手段攻擊罪犯都是不過分的。
餘哲森把昨晚整個追擊事件的前因後果向李瀟作了詳細的說明，不過在李瀟提問他們進入城市下水道之後如何確定追擊方向時，他隱瞞了自己用異能預測過方向的細節，隻說是仲裁官的判斷。
“也就是說餘專員你在休假期間依然保留了使用外骨骼的權限？”李瀟用筆抵著下巴蹙眉思考道。
“嗯……”餘哲森移開了目光，他故意沒有描述自己使用的外骨骼裝甲型號，於是李瀟自然而然地認為他使用的是安全局的製式裝甲。
不過他也知道休假期間隨身攜帶光粒子傳輸裝置用於召喚裝甲顯得很奇怪，所以此時沉默不語，盡量把合理化的解釋交給李瀟自己去想象。
然而李瀟對這件事並不怎麽在意，甚至在她看來很稀鬆平常——作為星舟市的精銳專員，她和快速反應部門的其他同事都是隨時隨地隨身攜帶外骨骼召喚裝置的。她隻是有點意外，因為餘哲森這一次擺明了是回老家休息度假，卻還能在遇到突發事件時第一時間投入戰鬥，隻能說不愧是新晉的“鐵穹英雄”，當真實至名歸。
餘哲森並不知道李瀟的這些心理活動，他甚至都沒怎麽看她。
“謝謝，這對我們後續的調查工作很有幫助。”李瀟在本子上記下了關鍵的內容後，停筆對餘哲森表示感謝。
餘哲森以為到這裏自己就可以離開了，於是起身準備告辭。
但李瀟卻用“稍安勿躁”的眼神製止了他，並說道：“麻煩你再坐一下，我們可能還要耽誤你一點時間，你今天本來有什麽安排嗎？”
“倒是沒有什麽安排。”餘哲森有點搞不清楚她什麽路數。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算有一些可能違反安全局內部規定的小錯誤，應該也輪不到星舟市的快速反應部門來調查吧？
“羅成宴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李瀟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餘哲森心裏咯噔一下，他可不想見到羅成宴那家夥，於是愈發想要離開這裏。
李瀟看出了他的顧慮，趕忙相勸道：“你放心，羅成宴不會在這裏亂來的……那天他隻是情緒有點控製不好。”
“為什麽我要見他？”餘哲森不理解。
“不是見他，是今天參加任務的隊員。”李瀟歎了口氣，“具體的得等他們回來才能確認，不過我這裏可以先給你說一下，但不保證一定準確。”
餘哲森皺眉，李瀟的話語讓他覺得事態似乎朝複雜的方向發展了。
“程川君可能不是那天在公園製造襲擊的凶手。”李瀟用謹慎的語氣說道，“或者說最近這段時間發生在星舟市的霧中襲擊事件的凶手可能不唯一。”
餘哲森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問：“所以羅成宴他們是出去執行逮捕另外的凶手的任務了？”
“淩晨五點的時候我們接到e7區的警備值班室報告，他們轄區的一個居民小區裏莫名其妙飄出了白霧，情況跟你和仲裁官遇到的非常相似。”李瀟查了一下電腦上的出勤日誌確認細節：“報告裏提到被霧氣籠罩的小區內隱隱傳出類似猛獸吼叫的聲音。”
“同時具備獸化和創造區域型霧氣能力的異能犯罪者？”餘哲森脫口而出。
李瀟凝重地點了點頭：“很不可思議，這幾乎顛覆了我們過去總結的經驗規律。”
“從來沒有過同一個人身上存在複數種異能對嗎？”
“那倒也不是，隻不過之前的案例中，持有複數異能的人基本都有巨大的生理健康缺陷，殘疾或者重病纏身。”
餘哲森吃驚地張了張嘴。
“而被逮捕的程川君是健康的。”
“健康……嗎？”餘哲森對此持懷疑態度。
“是的，他身上隻有被你通過戰鬥造成的創傷。”李瀟再度強調此事，“甚至他的精神都是正常的，攻擊行為是在清醒狀態下發生的——罪犯在獸化狀態下依然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犯罪。”
“異能基因相關的檢測呢？”
“還在做，結果應該不會太遲出來，你不妨多等一下。”李瀟說，“我估計羅成宴他們回來，檢測報告也差不多該拿過來了，到時候就能確認我的猜想。”
“那需要我留下來做什麽呢？”餘哲森問。
“一個是幫我們比對一下程川君和今天逮捕的人的異能相似程度，另一個嘛……我希望餘專員你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思路方向上的參考建議。”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要這麽謙虛嘛，你在七島市的成績有目共睹。”李瀟笑了笑，“我個人是很想聽聽你的看法的。”
餘哲森點頭表示感謝，坐下時順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裏是星舟市安全局快速反應部門專屬的辦公區，類似於七島市安全局特勤組一樣，整一個樓層都完全屬於他們。
李瀟所屬的小隊有獨立的辦公室，設了七八個帶電腦的工位，不過這會兒除了李瀟就隻有一個餘哲森沒見過的女專員在工作。
“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大早上把你叫到局裏來。”李瀟在餘哲森邊上坐下，用閑談的語氣起頭說道。
“沒關係，配合安全局工作是公民的義務。”
或許是這個回答太過正式和一本正經，李瀟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神態，開始和餘哲森談正事。
“我得知程川君是你參與協助抓捕的，‘仁愛’仲裁官忙於至高議會的事務脫不開身，所以隻好請你來了解一下情況。”
這是李瀟今天把他請過來的目的，之前在電話裏也已經提到過了。
“好，對程的審訊有進展了嗎？”
“人還羈押在監護中心，抓捕的過程中似乎受了重傷。”李瀟苦笑聳肩，“我聽聞……是你做的，不愧是七島市的王牌，一出手就差點把人弄死。”
餘哲森老臉一紅，尷尬地摸了摸頭發：“有這麽嚴重嗎……我以為對獸化形態下的異能者造成的傷害不會影響到本體的安全。”
李瀟掛著一臉“那怎麽可能”的笑，搖搖頭說：“當然不是這樣的，異能隻是讓他臨時產生了變異的肌體，在這個形態下受到的傷害不說百分之百會反饋到本體身上，一半至少也是有的。”
“好吧。”餘哲森承認自己當時下手或許有點沒輕沒重，不過他主觀上已經很克製了，畢竟當時罪犯表現出的攻擊性可是讓外骨骼化的“仁愛”仲裁官都吃了一點虧。
既然當時仲裁官的生命安全有受到威脅的跡象，那麽他使用任何手段攻擊罪犯都是不過分的。
餘哲森把昨晚整個追擊事件的前因後果向李瀟作了詳細的說明，不過在李瀟提問他們進入城市下水道之後如何確定追擊方向時，他隱瞞了自己用異能預測過方向的細節，隻說是仲裁官的判斷。
“也就是說餘專員你在休假期間依然保留了使用外骨骼的權限？”李瀟用筆抵著下巴蹙眉思考道。
“嗯……”餘哲森移開了目光，他故意沒有描述自己使用的外骨骼裝甲型號，於是李瀟自然而然地認為他使用的是安全局的製式裝甲。
不過他也知道休假期間隨身攜帶光粒子傳輸裝置用於召喚裝甲顯得很奇怪，所以此時沉默不語，盡量把合理化的解釋交給李瀟自己去想象。
然而李瀟對這件事並不怎麽在意，甚至在她看來很稀鬆平常——作為星舟市的精銳專員，她和快速反應部門的其他同事都是隨時隨地隨身攜帶外骨骼召喚裝置的。她隻是有點意外，因為餘哲森這一次擺明了是回老家休息度假，卻還能在遇到突發事件時第一時間投入戰鬥，隻能說不愧是新晉的“鐵穹英雄”，當真實至名歸。
餘哲森並不知道李瀟的這些心理活動，他甚至都沒怎麽看她。
“謝謝，這對我們後續的調查工作很有幫助。”李瀟在本子上記下了關鍵的內容後，停筆對餘哲森表示感謝。
餘哲森以為到這裏自己就可以離開了，於是起身準備告辭。
但李瀟卻用“稍安勿躁”的眼神製止了他，並說道：“麻煩你再坐一下，我們可能還要耽誤你一點時間，你今天本來有什麽安排嗎？”
“倒是沒有什麽安排。”餘哲森有點搞不清楚她什麽路數。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算有一些可能違反安全局內部規定的小錯誤，應該也輪不到星舟市的快速反應部門來調查吧？
“羅成宴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李瀟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餘哲森心裏咯噔一下，他可不想見到羅成宴那家夥，於是愈發想要離開這裏。
李瀟看出了他的顧慮，趕忙相勸道：“你放心，羅成宴不會在這裏亂來的……那天他隻是情緒有點控製不好。”
“為什麽我要見他？”餘哲森不理解。
“不是見他，是今天參加任務的隊員。”李瀟歎了口氣，“具體的得等他們回來才能確認，不過我這裏可以先給你說一下，但不保證一定準確。”
餘哲森皺眉，李瀟的話語讓他覺得事態似乎朝複雜的方向發展了。
“程川君可能不是那天在公園製造襲擊的凶手。”李瀟用謹慎的語氣說道，“或者說最近這段時間發生在星舟市的霧中襲擊事件的凶手可能不唯一。”
餘哲森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問：“所以羅成宴他們是出去執行逮捕另外的凶手的任務了？”
“淩晨五點的時候我們接到e7區的警備值班室報告，他們轄區的一個居民小區裏莫名其妙飄出了白霧，情況跟你和仲裁官遇到的非常相似。”李瀟查了一下電腦上的出勤日誌確認細節：“報告裏提到被霧氣籠罩的小區內隱隱傳出類似猛獸吼叫的聲音。”
“同時具備獸化和創造區域型霧氣能力的異能犯罪者？”餘哲森脫口而出。
李瀟凝重地點了點頭：“很不可思議，這幾乎顛覆了我們過去總結的經驗規律。”
“從來沒有過同一個人身上存在複數種異能對嗎？”
“那倒也不是，隻不過之前的案例中，持有複數異能的人基本都有巨大的生理健康缺陷，殘疾或者重病纏身。”
餘哲森吃驚地張了張嘴。
“而被逮捕的程川君是健康的。”
“健康……嗎？”餘哲森對此持懷疑態度。
“是的，他身上隻有被你通過戰鬥造成的創傷。”李瀟再度強調此事，“甚至他的精神都是正常的，攻擊行為是在清醒狀態下發生的——罪犯在獸化狀態下依然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犯罪。”
“異能基因相關的檢測呢？”
“還在做，結果應該不會太遲出來，你不妨多等一下。”李瀟說，“我估計羅成宴他們回來，檢測報告也差不多該拿過來了，到時候就能確認我的猜想。”
“那需要我留下來做什麽呢？”餘哲森問。
“一個是幫我們比對一下程川君和今天逮捕的人的異能相似程度，另一個嘛……我希望餘專員你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思路方向上的參考建議。”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要這麽謙虛嘛，你在七島市的成績有目共睹。”李瀟笑了笑，“我個人是很想聽聽你的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