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幽靜的餐廳,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在優雅地彈奏著鋼琴。


    近處的卡座沙發上,紮著黑色雙馬尾短發、臉蛋如瓷娃娃般精美的小女孩默默望著女人在黑白琴鍵上靈活躍動的手指,黑寶石似的眼瞳中流露出崇拜和憧憬之色。


    幾名餐廳的服務員圍繞在小女孩身邊,一邊拍手一邊為她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


    桌上的豪華雙層蛋糕上插著六根蠟燭,塑料插牌上用彩色的字寫著“安何小朋友6周歲生日快樂”。


    穿白色長裙的女人彈奏完鋼琴,笑著回到女兒身邊:“安安,餐廳的哥哥姐姐們都在唱歌祝你生日快樂,和哥哥姐姐們說謝謝沒有啊?”


    “謝謝哥哥姐姐們。”安何對眾人彎腰鞠躬。


    服務員們被小女孩可愛的模樣感染了,所有人都興高采烈,臉上洋溢著喜悅。


    “快吹蠟燭許願吧,小壽星。”一名女服務員把用金色硬卡紙製成的卡通皇冠戴在了安何的頭上。


    安何看向陪在身旁的白色長裙女人,在得到女人微微點頭的鼓勵和應許之後,她交握雙手十指閉眼許願。


    大約十秒之後,許願完畢的安何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全部的蠟燭。


    “姐姐幫你切蛋糕好不好啊?小壽星你要哪一塊?”一名綁著麻花辮的女服務員笑眯眯地拿起刀叉和盤子。


    安何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她似乎深思熟慮了一番,用手指在蛋糕上一邊比劃一邊說道:“這一塊有草莓的給爸爸,這一塊巧克力比較多的給淮夏阿姨她愛吃甜的,這一塊有脆脆餅幹棒的給小森……”


    她認真地分蛋糕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玻璃破碎聲打斷,餐廳臨街一側的玻璃牆突然粉碎,一束束子彈從外飛來,無差別地攻擊著餐廳內的所有人。


    正準備切蛋糕的女服務員笑容凝固,她胸前濺出的血花落在了蛋糕頂層雪白的奶油上,像雪中綻開的梅花。


    穿白色長裙的女人一把將女兒撲倒,用自己的身子緊緊護著她。


    “別怕,安安。別怕,媽媽在。”


    外頭的槍擊還沒有停止,餐廳內到處都是哀嚎和慘叫聲。


    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捂住了安何的耳朵,趴在在餐桌下躲避子彈。


    一旁傳來了被擊中的女服務員痛苦的身影,女人抬起頭,靠過去幫助她按住傷口止血:“相信安全局,安全局會來救我們的。”


    幾分鍾後,槍聲停了,有人一腳踢倒了被子彈掃射得千瘡百孔的餐廳大門闖進來。


    為首的人穿著全身外骨骼裝甲,手中抱著一支突擊步槍,身後跟隨著七八名持槍武裝暴徒。


    “喂喂,顏婭琴女士在嗎?還活著嗎?”一名頭綁紅巾的暴徒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為首那名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徑直走到了餐廳的服務台,將躲在服務台桌子底下的男人一把拽起來:“貴店是會員製餐廳吧?可否幫我查詢一下顏婭琴女士預約的是哪一桌?”


    餐廳前台經理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方才槍彈來襲時他在桌台下方嚇得雙腿發軟,但此時卻很有骨氣地拒絕了襲擊者的要求:“對不起,這是會員的隱私,我們無權透露。”


    “噢。”身穿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用手槍頂著經理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刺耳的槍聲在餐廳內回蕩,前台經理倒在了自己工作崗位下,鮮血糊滿了鏡片。


    “那邊桌子底下的服務員,滾過來!別躲了!”襲擊者對遠處招了招手。


    他看到的正是那名被子彈打中負傷的女服務員。


    “安安,躲好,別出來。”


    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溫柔地拍了拍女兒的頭,起身走出了卡座。


    她舉起雙手站在襲擊者們前麵,凜然麵對指向自己的一排槍口,朗聲說道:“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顏婭琴。”


    “哦?”頭綁紅巾的暴徒掏出了一個手機丟到顏婭琴腳下,“給你的丈夫打電話。”


    顏婭琴橫眉冷對:“給我的丈夫打電話?好讓他派人來消滅你們嗎?”


    “他有種就來,我們求之不得。”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冷笑。


    頭綁紅巾的暴徒不耐煩地催促道:“讓你打就打!別磨嘰!”


    這時,餐廳唯一一台沒有損壞的電視上出現了管理局的緊急新聞通告。


    “通知……星舟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襲擊,請市民們不要外出。犯罪分子正在圍攻市政廳,扞衛鐵穹秩序的安全局戰士們堅守不退,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本已拿起手機的顏婭琴又將手機放下,對一眾麵有怒色的暴徒說道:“我的丈夫正在履行職責,作為一個好妻子,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好,夫人,你很勇敢。教派尊重你的意願,希望你的魂靈能夠回歸地球母親。”


    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對手下揮了揮手,接著轉過身去。


    頭綁紅巾的暴徒舉槍對準了顏婭琴。


    下一秒,槍響。


    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發覺自己的右側視野被糊上了一層粘稠的紅色。


    這是什麽情況?他愣了一下。


    喂喂喂……開玩笑嗎?血能濺這麽遠嗎?


    顏婭琴明明離他們有幾米遠,何況自己還是背身站立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接二連三的槍聲和慘叫不斷傳來。


    他急忙轉過身,隻見頭綁紅巾的小弟倒在地上,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太陽穴。


    其他的追隨者也橫七豎八躺在周圍,所有人都受了致命傷。


    倒地的暴徒們除了一兩個人尚在彌留之際痛苦掙紮,其餘人都已經斷氣了。


    “喲,孤家寡人。就這點本事還想找安隊長的麻煩?”


    在20秒內解決掉他全部手下的不速之客發出輕蔑的笑聲,從餐廳正門走進來。


    那是一位一眼看去極為英氣的女人。


    黑發用紅繩簡單綁一個馬尾,敞開的安全局黑風衣下搭配標準的白襯衫,隻是領帶係得有些歪。


    她的武器隻是一支柯爾特手槍,可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種無人可擋的氣場。


    穿著外骨骼裝甲且持有自動步槍的襲擊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淮夏……”顏婭琴捂著嘴喜極而泣。


    她不知道陳淮夏是怎麽趕來的,但陳淮夏的出現讓她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這位閨蜜是安全局s3階的精銳,在丈夫安誌天口中是“可以徒手拆機甲的母哥斯拉”,雖然有戲言的成分,但足以證明陳淮夏的強大。


    “你麵甲右側的視野被血蓋住了,不擦一擦嗎?”


    陳淮夏隨手扯下一塊桌布拋向對方。


    桌布在空中張開、旋轉,遮蔽了彼此的視線。


    “無聊的把戲。”


    身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早就用裝甲微電腦的火控係統鎖定了陳淮夏。


    自動步槍開火掃射,子彈把桌布撕碎,藏在後方的陳淮夏以不可思議的身法避開了所有的彈道。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襲擊者慌了。


    他情急之下,不顧在室內的環境打算強行使用槍榴彈。


    自動步槍掛載的小型榴彈發射器對準了那一襲靈動的黑色風衣,在裝甲火控係統捕捉到對方的軌跡刹那,襲擊者狠狠地按下了發射鍵。


    “嘿,打哪兒呢?”


    襲擊者眼前一花,陳淮夏仿佛在眨眼的瞬間閃現到他麵前,抓住步槍向上抬起槍管。


    榴彈轟在了她斜後方的天花板上,爆炸的塵煙沸沸揚揚,泥沙塵屑從天花板破洞中如瀑墜落。


    下一秒,柯爾特手槍的槍口抵在了位於襲擊者麵甲中心的數字傳感器上。


    陳淮夏連開三槍,毀掉了裝甲的麵甲中央的主傳感器和兩側的副傳感器,裝甲內的襲擊者頓時失去了依靠電子設備觀察外部的能力。


    由於他的麵甲之前被糊上了血汙,導致肉眼觀察的視野也遭到了極大的削弱。


    看著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襲擊者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轉圈,陳淮夏一邊從容地躲避他胡亂掃射的子彈,一邊卸下彈夾給手槍換上了具有破甲能力的大威力彈藥。


    接著她移動到裝甲的背麵,朝著最防護薄弱的能源動力部開火。


    在大威力彈藥擊發時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失去能源的裝甲笨重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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