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桃一睜開眼便問道:“黃豪城把人帶回來了嗎?”


    白芍手腳麻利地幫殷桃穿衣服:“昨夜就回來了,安排在湖那邊地室裏,沒有驚動其他人。”


    殷桃點點頭,地室是之前葉家就有的,也許是為了災年藏糧食挖的。


    反正如今是空置的,這倒好,拿來做臨時牢房了。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洗漱好,殷桃帶著槐角去了後側院。


    地室在一個小院裏,門口有人守著,見是殷桃兩人,忙開門讓她她們進去。


    踏著狹窄的樓梯下到地室,四周牆壁上點著許多盞油燈,屋裏還是有兩有點昏暗,倒是多了幾分陰森。


    中間是一個寬闊的屋子,左側還有一個小屋,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黃豪城正翹起二郎腿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一對男女被五花大綁捆縛住,背靠著牆角跌坐在地上。


    聽見腳步聲,所有人都望向樓梯,著一身白色錦袍的殷桃緩步走來。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走動輕輕搖曳,在室內燈光下有點晃眼。嬌滴滴的樣子看起來和地下室格格不入。


    黃豪城見是殷桃,也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殷桃坐。


    “就這兩人?”殷桃不疾不徐地坐下,雙手搭在兩邊的扶手上,神態自若地看向牆角兩人。


    一臉凶相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雙眼冒火地瞪著殷桃。


    喲,還挺凶。


    “嗬嗬,還挺囂張啊!”殷桃笑了,指著那男人很隨意地說道:“堵上嘴,拖到裏麵去,看看骨頭到底有多硬。”


    男人很是不屑,嘲諷道:“你這個賤人,是想知道吳家兩個小孩的下落吧,告訴你,想從老子嘴裏問出話是門都沒有。”


    “吳家人關我何事?”殷桃一臉驚奇。


    對麵的男人怔愣片刻,不屑之中多了點亢奮:“老子看你能得意到幾時?等老子出去了,要你好看,老子要讓你這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


    殷桃冷冷看著他,說了句:“呱噪!”


    還在狂笑的男人根本沒聽清殷桃的話,就見黃豪城兩步走了過去,扯下男人的鞋襪塞進他的嘴裏。


    身邊的女人看著這一切,嚇得忍不住往旁邊移了移,想要離男人遠些。


    殷桃移開目光看向女人,淡淡地說道:“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女人驚恐地搖頭,祈求道:“求貴人放過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哦,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殷桃的聲音森冷中帶著笑意。


    說完,她對槐角道:“把這女人扔到小屋裏去。”


    小屋隻有一個門框,沒有門,也沒有點燈。


    從外麵透進來的光線讓小屋大半都隱在黑暗裏。


    女人被扔到漆黑的角落,心裏的恐懼急劇上升,雙眼緊緊盯著抱臂靠牆站著的槐角。


    男人見女人被帶走,眼裏一閃而逝慌亂和擔憂,雖然眨眼間就消失,可殷桃依然發現了,直覺兩人關係不一般。


    殷桃對男人道:“我這人沒什麽耐心,就說一遍,你要是老實交代呢,我可以放你和那女人走;若是不想說,我也懶得浪費口舌了!”


    黃豪城的手下把男人嘴裏的襪子扯了出來。


    男人先是大口大口喘氣,然後就怒視殷桃,緊咬牙根,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有本事弄死老子,不然等老子出去誓報此仇!”


    “我好怕啊!”殷桃低低地笑了:“既然如此,我怎麽能讓你出去呢?”


    黃豪城走了上去,抽出刀猛地挑斷了男人腳後跟的經脈,男人發出一聲淒慘無比的叫聲。


    女人在黑夜裏聽得格外清楚,本就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斷了,也跟著尖叫起來。


    聽到女人崩潰的哭聲,殷桃笑道:“槐角,在給她一個機會,若是肯說就放了她!”


    槐角會意,過去一把扯著女人的頭發拖了出來。


    女人一直不停尖叫,被扔到地上,抬眼就看到男人滿是血的小腿,差點就暈了過去。


    槐角抽出長劍在女人臉上拍了拍:“閉嘴,不然就劃花你的臉。”


    尖叫聲戛然而止,驚恐的眼神從泛著寒光的劍身上移向殷桃。


    她上半身綁著繩子,忙掙紮著跪好哀求道:“太太,他們找我隻是跟著吳氏,不讓她和別的人見麵說悄悄話便是。其它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


    “你姓甚名誰?他們怎麽找到你的?在吳家都做了些什麽?吳家的兩個孩子在哪裏?”


    殷桃的話簡潔明了,聲音平穩,讓女的情緒也緩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眼嘴又被堵住的男人,知道是指望不上這男人了。


    於是,女人就招了。


    “民婦姓魯,丈夫於五年前病逝,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的,就剩下一個小宅子。”


    女人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又道:“家裏既沒有存款,也沒有收入,我就把我家院子廂房租出去。”


    “可人家一聽我是個寡婦,都不願意租。後來,還是鄭雄不嫌棄,租了我家的屋子,總算是能勉強度日了。”


    殷桃沒有打斷這女人絮絮叨叨說這些廢話,畢竟,廢話越多越容易說出有用的東西。


    鄭雄住進來沒多久爬上了魯寡婦的床,不過,鄭雄老家有妻兒,和魯寡婦也是一段露水姻緣罷了。


    他有一身蠻力,年少時學過好幾年功夫,在賭場做打手也很受器重,有時也在外麵接點上不得台麵的活。


    魯寡婦對鄭雄的事並不清楚,反正他掙得銀子隻給自己一點點,多的都寄回老家給他兒子讀書了。


    可能是銀錢沒有全給魯寡婦,使她有些怨念,居然越說越順了。


    前幾天,鄭雄突然找到她,說是能輕鬆掙一筆銀子。


    剛開始魯寡婦不太想去,因為她知道鄭雄幹的不是什麽好事。


    可鄭雄保證,她隻要守著吳氏,不許她和外麵的人說話即可。


    “他們要吳氏做什麽?”


    “我隻偷聽到一點,說是告葉家大爺無故把生了兩個孩子的結發妻子趕出去,還有就是葉二太太霸占所有家產,還奪走了她的孩子。他們要鬧得全城都知道葉家無情無義!”


    “給吳氏什麽好處?”


    “說是給她葉家一半家產,還有兩個孩子也會讓她帶走。”


    殷桃被袖口遮住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看來,並非是簡單的找麻煩,而是要我們整個葉家。


    這可不是一個吳氏能辦到了的,吳氏隻怕是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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