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治的眼神閃了閃,神色卻是堅定的說道:“老夫人,這幾天我們出府以後,都是去的賭場。”


    徐老夫人聽見賭場兩個字,臉色明顯的又沉了兩分。


    “五天之前,徐老爺爺病倒。昊麟很著急,硯台跟昊麟說,他認識一個人有能夠治徐老爺爺病的藥。


    昊麟就跟夫子告了假,我們跟著硯台一起去給徐老爺爺找藥。


    便找到了那個賭場裏麵。


    我們說我們給銀子買藥,但對方說必須要我們賭贏了他,才會給我們藥。


    我們不能每日向夫子告假,硯台便又拿了一包藥給我們,給我們出主意,讓我們用藥迷暈夫子,再找人假扮夫子和我們。


    我們偷偷出府去賭,為徐老爺爺贏治病的藥。”


    “嘭!我打死你這個叛徒!”


    這時候,一直被家丁看著的徐昊麟,趁著家丁不備,猛地站起來,一拳就打在了顧治的臉上。


    顧治也沒有要讓著徐昊麟。


    徐昊麟打他,他伸手抓住了徐昊麟的拳頭,然後翻身把徐昊麟壓在了身下,一拳也砸在了徐昊麟的臉上。


    “徐昊麟,背叛你的不是我,是硯台!”


    “跟我們賭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治病的藥,他就是跟硯台一夥兒的!


    我今天跟蹤硯台,看到他把你輸給他的銀子分給硯台一半了!”


    徐昊麟使出全力的一個翻身,又把顧治壓在了身下。


    他揪著顧治的衣領,小小年紀卻是目眥欲裂的瞪著顧治吼道:“你放屁!


    從小硯台就跟著我,他不可能背叛我!”


    徐老夫人示意家丁將顧治和徐昊麟分開,而後吩咐管家道:“管家,你帶人親自去硯台的屋裏搜!”


    徐昊麟被分開之後,仍舊紅著眼睛、目眥欲裂、滿是憤恨的瞪著顧治。


    顧治小臉上無波無瀾,平靜的跟徐昊麟對視。


    沒一會兒,管家就帶著人匆匆的回來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硯台也被拖了進來。


    管家將從硯台房間裏搜到的東西全都呈到老夫人的麵前。


    徐昊麟也朝那些東西看過去。


    一看之下,他的小臉就變了顏色。


    若是隻有銀錠子,他還可以欺騙自己說,所有銀錠子都長得一個樣。


    可是他這幾日輸出去的玉佩、長命鎖等東西竟然也出現在了那盤子裏。


    徐昊麟從目眥欲裂的瞪著顧治,變成了目眥欲裂的瞪著硯台。


    但這時候硯台已經痛暈過去了。


    徐老夫人看見這些身外之物倒是沒什麽反應,她的目光被那些物品裏的幾封信吸引,“這是什麽?”


    管家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夫人給硯台寫的信。屬下沒敢拆開來看。”


    徐老夫人麵不改色的拿過了那些信件,一封一封看過去,整個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低沉。


    最後她把幾封信一起往桌子上一拍,“好她個裴氏!好,很好,居然敢把手伸到這裏來了!


    拿水來把這刁奴潑醒!”


    徐老夫人吩咐完之後,看向顧焱和蘇釀,緩和了臉色,“顧公子、蘇娘子,今日之事與小治無關,是我們家麟兒被奸人誘導,帶壞了小治。


    此事,老身在此向你們賠禮。


    今日家中事多,我就不留你們一家了,等明日蘇娘子來給我家老爺解毒,老身再好好向你們賠罪。”


    蘇釀明白,硯台被弄醒之後,徐老夫人要審問的事情就涉及京城那位徐昊麟的繼祖母了。


    家醜不可外揚,他們留在這裏聽著確實不太合適。


    顧焱和蘇釀跟徐老夫人告辭之後,便帶著顧治離開。


    顧治一直跟他們一起回到家中之後,都還是垂著腦袋,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顧焱將他叫進了屋中。


    顧治抬眸看向顧焱,“爹爹,我是不是做錯了?”


    顧焱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硯台不對勁的?”


    “昊麟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硯台是徐家的家生子,一直跟著昊麟,他根本沒有機會去認識外麵的人。


    後來他帶我們到了賭場,見到他說的那個神醫,我就確定他有問題了。


    師爺爺就是神醫,神醫眼裏是不會冒著賊光的。


    我本來想告訴昊麟的,但是我跟昊麟隻勉強算是朋友,我沒有證據,他不會相信我。


    我這幾日就一直在暗中觀察硯台,今日我終於看見了他跟那個神醫分贓。


    我本來想回府之後想個辦法把昊麟引到硯台房中,讓他自己發現。


    結果還沒實施,就先被抓住了……”


    顧治皺著小眉頭,又垂下了頭去,小奶音有些失落的說道:“爹爹,我不應該跟著昊麟一起迷暈夫子逃學的。


    現在陸夫子肯定不會要我這個學生了,我是不是讓爹爹和娘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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