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宣育官的選拔雖然有近千人參加,但最後卻隻錄取了數十人,這自然和總的需求有巨大的差距,不過距離第一批難民出發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時間,而且有些安置點附近還存在一些不穩定因素,需要軍隊清理一遍才能保證難民的安全,所以在皮易俠看來還有時間等培訓班的人畢業,不過埃爾莎對這有點糊弄的培訓班到底能夠達到什麽樣的效果還是有些懷疑。


    「活到老,學到老,這培訓班隻不過是讓他們有一些自學能力罷了,往後還得靠他們自己。」晚餐時皮易俠麵對埃爾莎的質疑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可這點時間真的能讓他們有自學能力嗎?」埃爾莎顯然沒有被這個解釋所說服。


    「這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吧。」


    皮易俠自然知道這點時間學不出什麽成效,可他確實沒有辦法,如果按部就班地對這些曾經的大頭兵進行一個係統性培訓,那麽所需的時間將會以年來計,到時候各個安置點已經形成了各自小團體,這些宣育官便成了外人,再想融入其中充當皮易俠的眼睛和嘴巴就有些困難了。


    正當兩人討論宣育司這個係統時一名仆人走進餐廳對老管家悄聲說了幾句,隨後老管家轉身對皮易俠說道:「少爺,暴風城女伯爵的使者求見。」


    求見?這個點是來蹭飯的吧?


    按照皮易俠和那暴風城女伯爵的關係,那使者無論如何都不該在這個時候求見,可他偏偏就做出了這有些失禮的舉動,除了表達不滿之外皮易俠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可以這樣的方式表達不滿又有什麽意義呢?


    「先吃飯,吃完再說。」


    老管家離開餐廳後埃爾莎臉上露出一絲憂慮,從現在的形勢來說南洛丹倫最主要的敵人便是亡靈,而且相對於剛剛獲得勝利的亡靈來說南洛丹倫無疑是處於劣勢的,所以在她看來現階段實在不應該與暴風城交惡。


    「暴風城並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內部同樣有著相當複雜的派係,所以在對待暴風城時我覺得應該有所區分。」見埃爾莎抬頭望向自己,皮易俠便又接著說道:「女伯爵代表的是對我們懷有敵意的勢力,雖然她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攝政王的決策,但在暴風城並不占主導地位,而且她的那些行為攝政王很可能並不知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不是該拉攏暴風城又或者直接向攝政王說明情況,由他來懲治女伯爵,為什麽還要和他們撕破臉皮呢?」皮易俠越解釋,埃爾莎越是疑惑。


    「因為我們沒有過硬的證據啊。」


    說話時皮易俠雖然麵帶微笑,可說出的話卻透露出了他的無奈,通過各種蛛絲馬跡、各種合理推斷、各種........猜測,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那母龍和亡靈間存在著某種程度的聯係,但要是想靠這些去向暴風城攝政王控告他的心腹,恐怕立馬就會被踹出暴風城。


    「所以你就選擇撕破臉皮?」


    「對啊,不過這也不能算撕破臉皮,隻能說是將事情鬧大,大到攝政王不得不重視。」


    「然後呢?」


    「然後女伯爵的使者就來就和了啊。」


    「我還是不太明白。」盡管埃爾莎聰慧過人,但不管怎麽說還是被這個時代所局限,哪裏比得上皮易俠那個時代的人整日裏被各種信息狂轟濫炸,就算沒有實踐過,腦海中還是堆滿了曆史上的各種陰謀陽謀。


    「如果她不盡快對這件事做出一個能說的過去的結論,那麽攝政王必然會介入調查,我們查不出證據可不代表攝政王也查不出證據,到時候女伯爵要麽殺了攝政王,要麽就隻能舍棄在暴風城經營多年的一切選擇跑路。」


    「可你為什麽會覺得這都是女伯爵個人所為,而不是出於攝政王的授意呢?」


    聽到埃爾莎的問題,皮易俠先是出於自信微微


    一笑,可緊接著便在心裏一驚,雖然不管是編年史或是遊戲中都將瓦王失蹤的罪魁禍首定為奧妮克希亞,可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卻是攝政王。


    會嗎?


    皮易俠在心中將所知的信息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長舒了一口氣。


    攝政王這個人絕對沒有魄力幹這樣的事,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而是由性格所決定,更何況他要是知道母龍與亡靈間有所聯係的話,那麽現在登門的就不會是女伯爵的使者,而應該是由攝政王與女伯爵心腹所組成的調查團。


    「攝政王應該不知道,他那個人總體來說還是很正直的,而且他要是知道的話現在登門的就不是女伯爵的使者了。」


    聞言埃爾莎噗嗤笑了一聲,隨後又學著皮易俠的樣子說道:「不要將希望寄托於人性。」


    「居然又嘲笑我,討打。」皮易俠佯怒一聲,惹得埃爾莎又笑了幾聲,隨後他便擦擦嘴離開了餐廳。


    此時那位女伯爵的衛隊長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知道主人對此事頗為重視,所以一下船便來到了守備府,可誰知道他這邊趕得著急忙慌,那小子居然將他晾了這麽長時間。


    「哎呀,久等了。」客廳門口響起一個聲音,那衛隊長轉頭望去,就見一個黑發年輕人正在往裏麵走來。


    那衛隊長心知這邊是那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軍團長,一時間沒有忍住心中怒火便向他發出質問:「我千裏迢迢趕來南海鎮,你居然敢耽擱這麽長時間!」


    聽到這聲質問,皮易俠並未如那衛隊長預想中生氣或是惶恐,反而一臉驚訝地說道:「呀,貴使是千裏迢迢趕來的啊,失禮失禮,」說完他又轉頭對側後方的管家說道:「管家安排住宿。」


    隨後他竟然轉身直接往外走去。


    這番操作讓衛隊長愣在了原地,在他想來南海鎮現已危若累卵,哪怕自己確實無禮那皮易俠也應該稍稍忍耐,抓住這個機會修複與暴風城的關係才對,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


    就在那衛隊長愣神的功夫,皮易俠已經快要走出客廳,見此情形那衛隊長不再拿喬,張口便喊道:「軍團長大人,正事要緊!」


    皮易俠停下腳步,微微轉過身子,似笑非笑地說道:「哦?正事?不知貴使有什麽正事啊?」


    聽著對方陰陽怪氣的話語,那衛隊長心頭頓時怒火衝天:若非主人還在等著,我現在就去休息。


    可那衛隊長雖然莽撞,但卻不敢真的耽誤主人的正事,無奈之下他隻能強壓怒火,在麵上擠出一絲笑容後才說道:「我這次是奉女伯爵之命帶來一件東西,以方便她親自與你交談。」


    接著他就從懷中掏出一塊水晶,稍稍操弄一番便交到了皮易俠手中。


    你們都有手機,就我沒有嗎?


    皮易俠心中頓時一陣無語,算上手中這塊,這東西他已經有三個了,但對其使用方法他卻一直摸不著門道,今天她總算是從這衛隊長身上知道了這東西的使用方法。


    「我是暴風城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一個冷冰冰的女聲從水晶中傳來。


    「你好,我是南洛丹倫戰區元帥皮易俠。」


    這個..........軍隊整編工作還沒有完成,南洛丹倫戰區這個名稱也隻是在小範圍內流傳,可聽到對方那高傲的聲音,皮易俠還是忍不住將元帥的頭銜按在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一陣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傳來,皮易俠不禁有些臉紅。


    「這元帥是自封的?」


    「當然,身為南洛丹倫所有武裝力量的最高統帥誰還能給我封官呢?」


    雖然稍稍吃了些癟,但皮易俠用這句話作為反擊卻是有力無比,現在這個階段隻要他不自立為王,確實沒有人能管得到他給自己封任何官職,而自己的實力和麾下軍力便是他的底氣。


    「哼~!一群亡國之人罷了,你願意怎麽玩就怎麽玩好了,不過在阿爾薩斯的攻勢下不知道你能玩幾天。」


    「女伯爵和亡靈關係那麽好,不如您替我去求求情?」


    水晶那頭,女伯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本來她隻是想嘲諷對方蹦打不了幾天,可誰知道那個可惡的家夥居然把話扯到了那裏。


    輕輕搖了搖杯中的酒水,女伯爵恢複了原本的優雅與淡然:「基德是冤枉的,我和亡靈也沒有任何關係,一切都隻是你的臆想和栽贓而已。」


    她非常清楚那基德和亡靈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到現在亡靈那邊都不一定清楚為他們和辛迪加牽線搭橋的就是自己,可世間的事情隻要做過便會留下線索,若是再讓擁有足夠能力和勢力的人調查的話,那麽暴露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唔..........不瞞你說,我確實沒有證據,不過我覺得以攝政王的英明應該不難找到蛛絲馬跡,說不定經過多方調查,他還能找到些別的。」


    「啪!」


    女伯爵手中的酒杯突然碎裂,杯中酒水應聲落下,直接在她那價值不菲的長裙上染出一大團酒紅,可女伯爵卻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於心中仔細思量話中是否包含著其他意思。


    「呀,女伯爵,您是不是遇到刺客了?」一陣極為誇張的聲音從水晶中傳來,女伯爵手中的酒杯碎片也跟著變成了粉末。


    過了良久,優雅與淡定再次回到女伯爵身上,隻見她輕輕抖了抖手便說道:「元帥真的是會開玩笑,那都是基德那個叛徒的個人行為,又何必勞煩攝政王呢。」


    女伯爵的腦中自動忽略了皮易俠的挑釁,隨後輕描淡寫地便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可水晶那頭的皮易俠卻不打算就這麽善罷甘休:「雖然如此,但他畢竟還有一層暴風城使者的身份,如果不稍作補償的話我怕洛丹倫人民不會答應啊。」,


    洛丹倫人民知道個p!女伯爵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句髒話。


    若是答應給予補償這不是等於承認暴風城也有一定的責任?那麽在之後暴風城官方和所謂的南洛丹倫戰區打交道時不就天然地落於不利位置?到時候這個鍋不就得背在自己身上?絕對不行!


    「小子,做人不能太貪心,維持和暴風城的良好關係對你和你的南洛丹倫都是有好處的。」軟的不行那麽女伯爵便打算稍稍用點硬的。


    「隻要你能答應這一點,兩國間的關係自然不會因為此事而受到影響。」


    一點錢財而已,至於這麽不依不饒嗎?女伯爵一開始還在心中恥笑皮易俠,可突然間她卻想明白了其中關鍵,一旦認下補償,那麽暴風城就不能在明麵上再對南洛丹倫做什麽,這樣他就能贏得寶貴的時間,抓緊將內部整合在一起以應對亡靈的下一波攻勢,若是一切順利他甚至還會有餘力將手伸向北洛丹倫。


    想明白這一點,女伯爵更加堅定了拒絕對方要求的想法。


    「你難道不怕死嗎?雖然沒有了辛迪加,但我還是有很多辦法取走你的性命!」女伯爵打賭皮易俠不敢真的和自己撕破臉皮,因為他手中的牌已經出完了。


    老實說,女伯爵根本不在乎和亡靈勾結的罪名,無論如何加瑟裏斯戰敗身死對暴風城是有天大好處的,到時候自己隻需要向那個家夥哭訴一切都是為了完成暴風城統一人族的大業,想來他也不忍心對自己做什麽太過嚴重的懲罰,到時候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身份可能會背上「叛徒」的罪名,對自己將來的計劃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利影響。


    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看到洛丹倫出現一絲再次統一的希望,若是這個身份的名聲真的臭了,再想點其他辦法彌補便是,可洛丹倫要是真的再次統一,那再想讓它回到現在的樣子,可不知還得等到哪年哪月才有機會。


    所以女伯爵現在改變了主意,一旦


    對方堅持,她就會直接終止這次談判。


    可水晶中再次傳出的聲音卻讓她在談判中第二次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如果普瑞斯托領主親自來的話,我肯定就去暗夜精靈那裏藏一輩子,可要是您來的話說不定我還會多個寵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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