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見楊二爺獨自坐在院子裏休息,蘇小婉於是走上前向他詢問起了白天見到的那個怪人。


    “你說那個啞巴張啊?”


    “啞巴張?”


    楊二爺歎了口氣,拿起煙杆用力抽了一口。


    “小婉姑娘怎麽會突然問起他來了?”


    蘇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有些好奇……二爺您若是覺得有什麽不方便,我可以不問的。”


    “哈哈!這有什麽方不方便的?來來,你坐下。”說著,楊二爺伸手示意蘇小婉坐到自己的身邊。


    蘇小婉應了聲,從旁邊端來一個小木凳坐在了楊二爺身旁。


    “說起這啞巴張,我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住在村子裏了。當時聽我父親說,這人一直住在村尾的梭子洞裏。因為他不跟人說話,也不經常出現,所以大家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啞巴張。至於為什麽姓張……沒有人知道,反正大家最後都這麽叫他。”


    “那他是村子裏的人嗎?”蘇小婉問。


    “不知道。”楊二爺搖了搖頭。“這事吧,就連我父親他也說不清楚。啞巴張的具體來曆應該說整個村子都沒人知道。就好像……他就這麽憑空出現的一樣。你說,神不神奇?”


    蘇小婉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後來村裏人也都習慣了他的存在,隻要他在村裏不搗亂,住著就住著吧。甚至有村民見他可憐,還會時不時的去梭子洞給他帶點吃的。不過……”說到這,楊二爺原本輕鬆的臉上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蘇小婉微微一怔,連忙坐直了身子。


    隻聽楊二爺一字一句說道:“小婉姑娘知道這些就行了,可千萬不要試著去找他。”


    “這是為何?”


    “因為……我怕伱會被嚇到。”楊二爺壓低著聲音說道。


    見蘇小婉一臉疑惑,楊二爺解釋道:“那啞巴張相貌醜陋,光是那張臉就能把人給活活嚇死!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上爬滿了各種蛆蟲毒物。曾經有人試著靠近過他,結果當天就口吐白沫,一直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才醒來。”


    蘇小婉心裏暗暗驚訝,這畫麵光是想想就已經讓人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了。難怪之前看到他的時候對方將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一樣,原來是這個原因。


    “其實啞巴張也是一個可憐人。”楊二爺歎了口氣。“我若像他這樣,估計早就找個地方把自己給埋了。”


    與楊二爺的一番談話,多少讓蘇小婉心裏多了絲壓抑。原本她隻是有些好奇,卻不曾想對方竟有如此坎坷的人生。


    夜色降臨,蘇小婉獨自坐在院子裏,望著滿天的繁星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樹枝斷裂的響聲。


    蘇小婉循聲望去,隻見漆黑的籬笆圍欄外,一個躬著身體,頭頂戴著一頂鬥笠的人此刻正靜靜地盯著自己。


    蘇小婉隻覺得渾身一陣冰涼,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是那個啞巴張?!


    借著月光,蘇小婉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身體的輪廓。


    一身蓑衣,一頂鬥笠。


    這不正是自己白天見到的那個怪人——啞巴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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