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廳包房裏空調開得很足。


    沈笙進來沒幾分鍾就脫掉了外套。


    自從剛剛和林淮分開,顧琛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不過剛剛聽顧琛的話,林淮和她說的好像並不是在撒謊。


    他和那位郭家小姐在一起,不是出於感情,而是利益。


    沈笙並不意外。


    隻是心裏覺得那位郭小姐挺可憐的。


    她將外套掛在了牆上,端起茶幾上的溫水喝了幾口。


    顧琛見她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先開了口。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沒有。”


    沈笙搖頭,不明白他的話。


    “我該問什麽?”


    顧琛凝視了她半晌,不冷不熱道。


    “關於你那位兒時的初戀。”


    她明明那麽看重林淮。


    心心念念找了這麽多年,相認之後沒少見麵約會。


    如今卻好像突然冷淡下來了。


    現在人人都知道林氏企業麵臨著危機,她卻也沒過問一句。


    這真的有些奇怪。


    顧琛的目光過於深邃,沒人能在他的審視下藏住秘密。


    沈笙垂下了頭,假裝理著衣角。


    “你是說他和郭小姐的事?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還是說林氏公司的事?你們生意上的較量,我就更沒理由參與了。”


    顧琛點頭。


    “你說的對。”


    可他仍覺得沈笙和林淮的忽然疏遠,肯定是有理由的。


    他暗眸打量著沈笙,緩緩道。


    “有些事還是放在回憶裏最好。”


    沈笙不懂,“什麽意思?”


    “我說你那個初戀。”


    顧琛邁開長腿坐在了她旁邊,胸膛湊近了幾分。


    “多年後再相認,接觸久了,了解多了,也許就會發現他不怎麽樣,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勝過他的人。”


    沈笙好像有些明白了。


    “你說的對。”


    她忽然輕輕笑著看了顧琛一眼。


    “可我覺得長大後的他…也很好,和我記憶裏一樣好。”


    “是嗎。”


    顧琛眸光微眯,泄露了不悅。


    “現在,你那個很好的初戀公司就快要破產了,你就這麽看著,不準備幫他做些什麽?”


    以她的本事,如果出手幫林淮一把,那他收購林氏的事不會太順利。


    “我為什麽要幫他?”


    沈笙不解。


    “商場如戰場,他輸了,是他技不如人。”


    她現在恨不得顧琛狠狠打擊林淮。


    看林淮落魄,她也能跟著解解氣。


    顧琛把玩著手中的白瓷茶杯。


    聽她這意思,倒是真不在乎林淮的死活了。


    他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起來。”


    顧琛起身,一把拽起了沈笙。


    “幹什麽?”


    “你要坐著練舞?”


    沈笙心知躲不過去,便也大方地站了起來。


    不就是一支舞。


    她做任務的時候不知道和多少人跳過。


    沒必要再扭扭捏捏的。


    甚至主要把手搭在了顧琛的肩膀上。


    早練完早結束。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一抬頭接觸到顧琛目光的時候,心跳難免還是亂了幾拍。


    她是有舞蹈底子的。


    可隨著音樂進行,渾身越來越不自在。


    這舞並不是很難。


    可顧琛放在她腰間的手,是不是有點太緊了?


    是她的錯覺嗎。


    她借著舞步往外挪了挪,腰上的手卻更加用力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就要貼著顧琛的胸膛了。


    他身上傳來清冷的煙草氣息,充斥在鼻間。


    沈笙下意識推開了他。


    “怎麽了?”


    顧琛蹙眉。


    “…好像,太近了。”


    “你沒有認真看視頻,這舞就是這樣的。”


    顧琛垂頭,冷清的雙眸動了動,


    沈笙自然看了視頻。


    那是英國皇室公主和未婚夫的訂婚現場,雙人舞跳的熱情如火。


    “可他們是未婚夫妻。”


    舉動親密些也無妨。


    “嗯。”


    顧琛點頭,雙臂收力,竟然把她又帶近了些。


    “我們還是離婚夫妻呢。”


    沈笙一愣,這是什麽話?


    “婚都結過,他們跳的舞,我們自然也能跳。”


    顧琛長眸一眯,湊近了幾分。


    墨色瞳孔比夜色更沉,此刻微微染了絲笑意。


    “隻是跳舞,又不做什麽,你躲什麽?”


    沈笙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移到了一旁。


    “我沒躲。”


    “還是,你想要做點什麽?”


    顧琛突然向前一步,沈笙嚇了一跳,下意識退後,後背抵上了牆麵。


    “可以了,我覺得練的差不多了…”


    話沒說完,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覆上了她的唇,不輕不重地磨挲著。


    麵前人瞳色漸深,俯身而來,在她身前投下一大片陰影。


    包間裏燈光太暗,沈笙看不清顧琛的表情。


    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越靠越近。


    她不傻,知道即將發生什麽,臉頰越來越燙。


    “顧琛。”


    她忙製止他。


    “嗯?”


    他停在距離她雙頰幾毫米的地方,喉嚨裏發出磁性的單音。


    就在沈笙要說話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她感覺身前呼吸一沉,顧琛慢慢拉開了距離。


    “先生,女士,方便開一下門嗎?”


    沈笙聽出來了,這聲音是會館的前台小姐。


    她趁機推開顧琛,朝門口走去。


    “怎麽了?”


    一打開房門,果然是那個前台小姑娘。


    “不好意思,打擾了!”


    小姑娘先和他們道了個歉,又接著問她。


    “請問您是用過這一層的公共浴室嗎?”


    “是。”


    沈笙點頭。


    她剛剛在裏麵洗過澡的。


    “有什麽問題嗎?”


    前台賠著笑臉,不好意思道。


    “有位小姐說洗澡的時候丟了枚戒指,想問問您有沒有撿到?”


    沈笙想了想,搖頭,“沒有。”


    本以為沒事了,但前台仍站在門口沒走,一臉為難的樣子。


    “是這樣的,丟戒指的那位小姐鬧的厲害,說那戒指很貴重,懷疑是有人…故意偷的。”


    沈笙皺了皺眉。


    前台索性把話說了出來。


    “現在去過浴室的女顧客都被叫到那邊了,您方不方便也過去一下?應該隻是個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小姑娘擦了擦汗,麵色也很為難。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郭小姐是我們會館的股東,所以…”


    “郭小姐?”


    沈笙挑了挑眉,“是郭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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