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二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那種尷尬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葛磊僵直著身體躺在那裏,就連呼吸都變得比先前輕緩了幾分。


    不過他們雖然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並沒有蓋同一床被子,鴛鴦戲水的大紅緞麵的被子分了兩床,二人一人蓋了一床被子,隻是因為床並不算大,二人之間相隔的距離也不算遠,感覺好像隻要稍稍往旁邊動上一動,便能觸碰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似的。


    沈月很緊張,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自己旁邊的位置躺著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麵是一種什麽樣子的感覺,隻是覺得很滿足很滿足,她想就這麽一輩子在她身邊躺下去。


    沈月想說些什麽,隻是那些話到了嘴邊之後,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她睜大眼睛看著葛磊,隻是房間裏麵的蠟燭已經熄滅了,窗簾也拉上了,外麵的光照不進來,她什麽都看不清楚。


    隻是即便是看不清楚,她也能清楚描繪出葛磊的模樣來,她能聽得到他的呼吸,似乎連心跳聲都能聽到了,沈月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眉眼彎彎,顯然心情極好。


    似乎察覺到了沈月在窺探著自己,葛磊身體一僵,緊接著便輕聲開口詢問,聲音溫柔到不可思議。


    “怎麽還不睡?你睡不著嗎?”


    沈月的身體僵硬了起來,明明葛磊已經對她說過,在她二十歲之前他是不會對她做些什麽的,但是現在這種時候,她難免會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嗯,我有點兒睡不著。”


    沈月心亂如麻,葛磊也是如此,這終究是他的新婚之夜,他也無法克製自己去多想些什麽。


    上輩子新婚之夜的那一幕幕場景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來,他現在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己身邊睡著的又是自己喜歡了那麽多年的女人,他的心裏麵自然會有一些其他的想法,隻是他現在他卻要靠著自己強大的自製力將心裏麵冒出來的邪火兒壓了下去,努力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她還太小了,他不能做那禽獸不如的事情。


    隻是這種事情越壓反彈得就越厲害,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葛磊便覺得自己口幹舌燥了起來,偏偏沈月又一直在旁邊用那種輕輕柔柔的聲音跟他說這話,他心裏麵的火氣便不停地被勾起來。


    在黑暗給了葛磊最好的遮掩,讓人看不清楚他此時的模樣,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側躺著的沈月,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正常,不想讓沈月發現他的不妥當之處。


    “阿磊,你沒事兒吧?”


    沈月輕柔的聲音傳了過來,葛磊的身體一僵,說道:“我沒事兒。”


    隻是被她的聲音一勾,葛磊也在床上躺不下去了,他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葛沈月愣愣地看著葛磊,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她想了想,也跟著葛磊也起坐了起來。


    “阿磊,你怎麽了?”


    沈月的聲音裏麵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關切之意葛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沒什麽,我隻是有些口渴了,起來喝點水。”


    葛磊的聲音有些嘶啞,因為黑暗看不清葛磊的模樣,他聲音的變化倒是顯得極為明顯,沈月也不是個傻乎乎的小姑娘,在她結婚之前娘也教了她不少羞人的東西,直到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麽,沈月有些緊張,可是又捨不得葛磊,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方才小聲說道:“阿磊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其實你不用忍的,我,我其實可以的,我是你的老婆,你不用……”


    說這番話已經用盡了沈月所有的勇氣,接下去的話她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她感覺到自己的臉燒得厲害,這樣羞人的話到底是被她說了出來,也不知道葛磊會怎麽看待她……


    聽懂了沈月的話之後,葛磊的身體僵了一瞬之,之後他便轉過頭朝著沈月看了過去,黑暗之中,他看不清沈月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隻是即便看不清楚,他也知道現在的她是什麽樣子,葛磊忍著心裏麵的悸動,用最為平靜的語氣說道:“我說過的話不會變的。”


    說著他便摸黑朝著桌子那走了過去,他將桌子上已經涼掉的水灌入了嘴裏麵,這些涼水喝下去之後,順著喉管流入了他的胃裏麵,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冰冷的水流進入到他身體之後,原本燥熱的身體瞬間便被安撫了起來,那些被挑撥起來的東西已經重新回歸了原位。


    他不能因為圖一時的快樂,而去傷害她,他想要跟她一輩子在一起。


    白頭到老,曾經的他沒有做到,這一輩子的他,一定要做到。


    涼水入了肚子,帶來了一些刺痛感,這些刺痛感讓他恢復了冷靜,葛磊呼出了一口氣,扭頭朝著廚房那邊兒走了過去。


    沈月已經敏銳地察覺到葛磊的變化,她的手指絞在了一起,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麽。


    葛磊重新回到了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他又躺了下去,沈月傻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也跟著一起躺了下去,沈月似乎察覺到了葛磊的情緒變化,愣了一會兒之後,小聲說道:“你沒事吧?”


    葛磊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嗯。”


    沈月原本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但是她躺在溫暖的被子裏麵,感覺葛磊就在自己的身邊,這讓她心裏麵生出一種極為安心的感覺,她靜靜地看了黑暗之中的葛磊一會兒,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陷入了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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