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小江,那個叫阿生的,在上飛機前給你塞了什麽東西?”


    楊傑導演這麽一問,其他人也都望了過來。


    都有好奇心,平常大家都泡在一起,偏偏隻給江河塞東西,這河裏嗎?


    這很河裏!


    畢竟花錢了。


    “沒什麽,阿生塞給我一個名片,他的聯係方式,讓我以後有機會來香江的話可以找他。”


    這下眾人沒話了,一個個心思各異。


    下午,飛機抵達京城。


    從下飛機那一刻起,氣氛好像突然不一樣了。


    所有人一下就放鬆了不少,那感覺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沒有了在香江時的緊張與防備,眾人有說有笑的走出通道。


    “白娘子!”


    “啊!”


    朱林嚇了一跳,發現是個姑娘在喊。


    那姑娘見她轉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這下叫的更大聲了。


    “真是白娘子,居然在機場碰見了!”


    “呀,小青也在,胡媚娘也在,許仙許仙也在呢...”


    “還有呢,那個是法海...呸!”


    而這麽一喊,全場矚目,機場群眾一個個興奮的原地跳腳,卻無人上來攀談糾纏。


    江河下意識的掏出口罩戴好。


    眼看著越來越熱鬧,戴臨風和楊傑怕出事,催促眾人快走,直到上了央視派來接的車。


    “戴老,楊台讓咱們先回去央視。”


    負責接人的司機很客氣。


    話說他也不敢不客氣,戴老那曾經也是當過台長的人,隻不過現在是個顧問,經常充當個電視劇的製片人。


    戴琳風和楊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說話。


    江河不知道這個對視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清楚這裏麵大概率有故事。


    到了央視之後,他一下就知道故事的緣由了。


    楊台走正了呀!


    二樓會議室。


    新上任的領導對這次香江之行先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說什麽有助於兩地文化交流吧啦吧啦。


    先是一頓猛誇,隨後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


    “咱們台拍攝的《新白娘子傳奇》現在可謂是火爆兩岸三地了,台裏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再宣傳一下這部劇。趁著陳佳琳執導的《唐明皇》未拍攝完畢之前,不至於拿一下計劃內的孬劇來壞了大環境。”


    楊傑導演和戴琳風默不作聲,江河他們這些小蝦米當然更不會說話了。


    “大家集思廣益吧,最好弄出小品或者其他類型節目,然後在綜藝大觀上進行宣傳。”


    江河咧了咧嘴,這踏馬要是拍出小品,那就不是宣傳了,完全是把這幫人毀了。


    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就是:震驚,新白劇組轉型小品,上演《賣拐》好戲。


    “小品不合適,我覺得還是選擇其他方式比較好。”楊傑導演提出反對意見,她也是新白劇組的導演,難不成讓她演小品?


    這不開玩笑麽。


    “楊傑導演,你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


    楊傑四下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一副認真聽講的江河身上:“小江,你鬼點子多,你先說說。”


    江河高興夠嗆,正琢磨咋和這位新任領導搭話呢。


    楊姨啊,你可真是貴人!


    他可是知道這位領導,不單是台長,還是文聯的副主c呢。


    楊微光目光落在江河身上,笑道:“你就是江河吧,年輕有為!楊導讓你說說,你就暢所欲言,說錯了也沒關係,咱們再討論。”


    江河正準備起身,楊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著說就成。


    “楊台剛剛的一番話,對我觸動很大,新白確實很有必要繼續宣傳一下。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以新白的爆火為前提,開創一個輕娛樂形式的談話類節目,它不是嚴肅采訪,也不是純綜藝。


    形式上呢,有些像去年田鴿創辦國內第一個電視談話節目《熒屏連著我和你》。


    比如詢問一些劇組拍攝過程中發生的趣事,甚至偏私人性問題都可以,老百姓喜聞樂見那種。”


    戴琳風皺眉反對:“那這節目不就成路邊小報了?”


    “戴老說的對,所以需要把握其中的尺度。”


    幾位領導討論幾句,楊台開口說:“有些不妥,其一咱們央台抄襲京台的節目麵上不好看。


    再者新節目需要經費,央視雖然有些家底,可大頭還是要完成上麵定下的拍攝任務。”


    活久見了!


    堂堂央媽你告訴我你沒錢?


    這不瞎扯淡麽...


    江河:“經費好解決,完全可以招讚助商讚助,隻要節目中開頭和結尾提一句,廣告效果肯定不會太差。


    至於楊台您說的抄襲,我覺得完全不存在。首先節目形式就不同,咱們可以稍稍偏向於茶話會的聊天。


    而且文藝圈的事兒,怎麽能說抄襲呢,咱們是借鑒...”


    楊傑導演沒忍住咧嘴笑出聲,抬手在江河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對這個後輩的照顧之意溢於言表。


    有她開頭,其餘幾位領導也是樂了一下。


    其中一位副台開口說:“我認為應該沒問題,談話節目大家都可以搞嘛,不存在抄襲與否的說法。”


    “戴老,你覺得呢?”


    戴琳風沒笑,說:“還是尺度問題,這個要好好把握。”


    “先錄後播吧,我們最後審核一下。”


    這次所有人都開始點頭了。


    “那經費...”又一副台長問道。


    楊台皺了皺眉,其實這時候央台一般從年初就有計劃的,當然餘錢也有,那得備不時之需。


    “不知道經費需要多少啊?”江河的聲音再度響起。


    “怎麽著也得10萬吧,嗯...小江你有辦法?”


    “楊台,飯館讚助可以麽?”


    “當然可以,完全可以!”


    “那狀元樓那邊我能說通一下,我叔叔開的。”


    這下沒問題了呀,讚助有了,接下來弄個節目大綱就能先拍一下。


    楊台:“小江,最近你沒什麽事吧。”


    當然沒事,有事也得說沒事!


    “沒事的。”


    “那好,節目是你想出來的,盡快搞出一個節目大綱出來,拍攝的時候你一方麵作為劇組得接受采訪,另一方麵你也算個製作人了,全程跟進一下。”


    “沒問題,我回去立刻著手準備節目大綱。”


    此刻江河的心是激動的,什麽叫天上掉餡餅這就叫天上掉餡餅。


    這事要能給央台辦成了,咱也算和他們有的瓜葛的人了,哼哼哼!


    “對了,小江你快畢業了吧,畢業之後有沒有什麽打算?”


    “暫時還沒有。”


    “那你到我們...”


    咳咳咳...


    楊傑導演猛的咳嗽兩聲:“楊台,這事不急他畢竟還沒畢業呢。”


    “說的對,是我著急了。那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節目大綱寫好之後,咱們再碰個頭。”


    送幾人離開央台的車上。


    朱林等人各自向江河道喜,有幸參與央台的一檔節目製作,其意義不言而喻。


    隻要這個節目不是差到沒邊,江河製作人的身份是跑不了的。


    江河高興歸高興,心裏也沒對這事放鬆警惕。


    “你們幾個接下來有戲嗎?”


    朱林搖了搖頭說:“新白播出後找我拍戲的劇組不少,不過我想緩一緩,所以都推了,現在沒戲在身。”


    陳虹沒說話,她的情況跟朱林差不多,再說她的事情江河門清兒。


    “我今年也沒有,比不了楊林,我這沒人找,三國那邊倒是找我了,不過今年估計是排不上。”徐紹華有些尷尬的說道。


    他的戲路先是窩窩囊囊的唐僧,而後是文文弱弱的許仙,可以說被限製的死死的。


    江河對此也沒啥好辦法,再說他本就是個管殺不管埋的人,沒道理一直對他負責到底的。


    “我有一部,瓊瑤的戲,叫青青河邊草,大概天暖了以後就要拍攝了。”


    陳虹應該是一代目了,好像在80年代末演得叫什麽《夕陽紅》之類的。


    現在這何情就是二代目。


    挺牛筆,第一代和第二代瑤女郎碰一塊了。


    “以後奉勸你們少演她的戲,這人有病。”


    其他人看著江河麵麵相覷,還是第一次見到江河背後這麽瞧不上一個人。


    他們可不知道江河說的沒錯。


    就像電視劇《水雲間》中的一段台詞:“請你們不要再說誰是孩子的父親這樣的話了,孩子隨我姓,你們都是孩子的父親,機會平等,你們可以一起照顧我,照顧孩子。”


    太特麽毀三觀了。


    偏偏這句台詞是誰說的,還是陳虹說的?


    莫名就想捂臉。


    等以後找到機會的就手撕她...


    也不為別的就為出口惡氣!


    讓司機先把其他人送回家,到最後江河才敢報上自己家的位置。


    車子在四合院門口停好,他正往下搬東西呢。


    江海和梁小東兩個免費的勞力放學回來了。


    “過來,東西搬我屋兒去。”


    倆小子不敢有意見,吭哧吭哧開始往裏搬東西。


    黑色的袋子,江河沒讓他們動,還是要臉的。


    老爺子在家呢。


    放好東西江河走到老爺子屋:“爺,今天咱們上飯館吃去吧,省的我老嬸再回來做飯了。”


    “成,那就走吧!”


    一聽去飯館江海跑的飛快,梁小東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追了過去。


    留下他跟老爺子說著閑話:“爺,這些日子我老嬸天天回來做飯呢啊?”


    “不然呢,難不成要我做?”


    江河笑了:“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要不咱家找個保姆吧,過些日子店裏要是忙起來,別耽誤給您做飯。”


    “你想的倒是挺多,但現在不行,再過兩年瞧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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