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芳自賞


    懵懂胡思亂想


    上天眷顧你來海誓山盟


    奈何苦等經年


    不曾見


    不止冬夏幾過


    失落,更是幾度蹉跎


    年又未來


    堅信不殆,你會來年入垓


    守候


    幾度春秋


    依未就


    暗示自己不可日思夜想


    不知為何,此番倔強


    思念張狂


    焦慮最


    人憔悴


    引疾伴身隨


    度日如年


    生無戀


    隻以為,相思付之東流水


    此時,從吳府至楊府的馬路上,出現了一群青年才俊,都打著燈籠。他們歡聲笑語,歌聲高亢。人群中,隻見畢坤彈著琵琶,悠悠唱著這曲《丟久不見常相思》。


    “三少的的歌聲太美了!”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黑大漢由衷地感慨道。


    “是呀!琵琶技也是出神入化。”聽到黑大漢的驚歎,沉溺於琵琶聲裏的石大力,也悠悠醒來。


    “那是,三少的琵琶聲入城,堂甕''紛紛都開門。不知道的還以為,高赧城的''堂甕''都不用敲門了呢!”楊再思得意讚揚道。


    “你樂啥?看你那得意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能唱呢!”楊承磊見楊再思一副得意的樣子,調侃道。


    “咋了?我三弟能彈會唱,我還不能開心了?我樂意,咋的?”楊再思還是一副得意的樣子。


    “再思兄弟,你說的,我現在信了。”黑大漢想起篝火哆吔時,楊再思曾說“琵琶出門走城來,堂裏的姑娘們紛紛把門開”的話,親眼見到畢坤彈唱後,也相信楊再思說說並非虛言。


    “估摸著到''堂甕''之後,還真沒有我們啥事了。”石大力苦笑道。


    “沒關係的,能在''堂甕''聽三少彈唱,即便沒我們啥事,那也算是親臨盛宴現場了,難得的體驗啊!”楊承磊憨笑道。


    “我們這是去誰家呢?”石大力問道。


    “不著急,到了你就知道。”楊再思微微一笑。


    城中不遠處的馬路上,三三兩兩的青年才俊隊伍,聽到畢坤彈唱的《丟久不見長相思》後,都紛紛躁動了起來。有人驚訝道:“是三少!”


    “你說他會去哪?”


    “肯定又是去城花莘嵐那了。”


    “三少多專一啊!什麽時候去過其他的堂甕了?估摸著其他堂甕都鬱悶著呢!”


    “走走走,我們跟上去。”


    “去那幹嘛?三少在,哪還有我們什麽事?去當陪襯啊?那哪有我們表現的機會?我們還是去其他堂甕吧!”


    “走,走,走。”


    “走走走,他們去他們的,我們跟著三少,免得還要敲門。”


    “不錯。”


    幾支隊伍嚷嚷了一番,有去其他堂甕的,有奔畢坤等人隊伍來的。不一會,隊伍就來到了吊腳樓裏閨房外的大廳。


    “平陽,我來了!”楊再思看到平陽公主在堂甕裏,他開心地揮著手,大聲喊道。


    “嚷嚷什麽?嚷嚷什麽?你的嗓門比三少彈唱還要高亢,深怕沒人聽到是不?過來!”平陽公主一副嫌棄的樣子吼道。


    “啪……”楊再思急忙跑到平陽公主身邊後,隻見一巴掌便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肩膀上。


    見二人此番突如其來的操作,石大力等人都傻了眼,瞪得大大的。


    “有外人在呢!”楊再思見眾人滿是驚訝的表情,有些尷尬,瞟了一眼平陽公主,苦笑道。


    “啪……”隻見平陽公主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楊再思的肩膀上,怒氣聲道:“有外人?難道你還有內人了?”


    “平陽姐姐好!我給你帶來了一根金雞的羽毛,不知道你可喜歡?”見二人嬉鬧,畢坤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但是,今天帶有石大力等外鄉人一起來,不想鬧笑話,便急忙解圍。從懷中取來一根金雞羽毛,遞給平陽公主。


    “喲!三少,還知道來了?”平陽公主抬眼看了看畢坤,怨聲道:“記不記得姐姐倒無妨,可要是忘了我家妹妹,那可是要挨揍的喲!”


    “謝謝姐姐提醒,小弟謹記。”畢坤微微躬身,目光迅速落在不遠處的莘嵐。此刻,她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


    “都先坐下吧!看凳子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搬些長凳來。”莘嵐以主人家的身份請大家就坐。


    “我就喜歡坐長凳,跟我們家平陽坐一起。”楊再思開心道:“莘嵐,長凳在哪?我去搬來。”


    “啪……”隻見平陽公主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楊再思的肩膀上,怒氣聲道:“誰是你家的了?誰要跟你坐一起了?臭不要臉。”


    楊再思肩膀被打了幾巴掌,微微辣疼,臉上有些尷尬,但還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再思大哥,長凳在偏廳,那就麻煩您了。”本來莘嵐想自己去搬長凳的,見楊再思再三被平陽公主痛打,便趁機讓他離開去搬長凳。平日裏,大家倒是都習慣了此情景,楊再思跟平陽公主見麵,必定會被痛打三頓,就連平陽公主她自己,都打成了習慣。所以,即便有了新麵孔,平陽公主竟也忘了收斂些。


    “對不起!我來晚了。”畢坤看著莘嵐,歉聲道。


    “沒事!”四目以對,莘嵐輕聲道。


    “招待客人有些晚了。”


    “沒事就好。”


    “沒事。”


    “嗯。”


    一會兒,見楊再思領著城裏的幾位男子,搬來了一些長凳。他自己搬來的那張,輕放在平陽公主身後。然後,他仰頭注視著平陽公主,憨笑著,拍了拍長凳,期待平陽公主坐下來。


    平陽公主很自然地坐了下來,讓石大力等人又是一陣驚訝。其實,她經常抽打楊再思,都打習慣了,慢慢地,似乎變成了他們見麵時的打招呼儀式。但是,她還是很順從他,見他揮手示意坐下時,她便毫不猶豫地坐了下來。


    眾人圍著火塘都坐了下來,畢坤又彈了好幾首琵琶歌,堂甕裏笙歌鼎沸。


    “一支憂傷的牧歌如夜雨在生命裏漫流,漫流成心中刻骨銘心的海,一任疲憊的思念在海的漩渦中一往情深的鬱鬱沉淪。”


    “我原是該與你擦肩而過啊!可那一瞬間的對視是我一生的錯。從此,讓心靈的孤島上,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殘缺的月光下,我含淚的雙眸遷出你若隱若現的身影。月,圓了又缺,缺了又圓。而我躊躇的腳步卻始終走不出因你而設的網。”


    “秋來秋去,我忙忙碌碌的麻醉著自己。遠方沒有風景,寂寞的平靜,我以為我已經忘卻了你,忘卻了憂傷,忘卻了曾經印在生命裏的那一縷目光。當再一次淚流滿麵時,我才發現,其實那份沉沉的傷感在心裏一隅裏孤獨的彷徨。”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深情挽留。而是,在某個起風的早晨,有人,悄然留在了昨天。”


    聽到這些鳳吟鸞吹般的歌聲,有聽得入神的,有拍手叫好的,氣氛甚是歡快。


    “石大哥,也請你們來為我們演唱幾曲,我們很期待高赧城之外的歌聲。”彈唱了好幾首的畢坤,對一旁的石大力說道。


    “是呀!石大哥,我們沒離開過高赧城,讓我們見識一下城外的歌聲。”楊再思一直憨笑地盯著平陽公主,此時也悠悠醒來。


    “好吧!黑大漢會蘆笙,我喜歡吹木葉,我先給諸位表演吹木葉,然後讓黑大漢給我們演繹蘆笙。”石大力朗聲道。


    “好!”


    隻見石大力將一片樹葉含在唇間,頓時聲動梁塵,聽得眾人喜笑顏開。


    這時,畢坤轉頭注視著身旁的莘嵐,她也投來目光,四目以對。他眨了眨眼睛,她點了點頭。他們悄悄地離開座位,來到了偏廳。


    兩人就站在廳裏,畢坤將今天的遭遇跟莘嵐講了一遍,歉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人生穩定是偶然,波動才是常態。你沒事就好,擔心也隻是偶然而已。”莘嵐聽畢坤娓娓道來,一陣心悸,輕聲道:“估摸著神族不會就此罷休。”


    “回城的路上,兩位長老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讓我確定,神族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你有什麽打算?”


    “勤加修煉,拿修煉當正兒八經的事來辦。”


    “兩位長老一定會找吳家主就此事討論一番,估計就這一兩天的事。趁此機會,或許你能離開這高赧城,到外麵更廣闊的天地去修煉。”莘嵐凝視著畢坤,若有所思道。


    “我……你在哪我在哪,我要保護你。”


    “丈夫誌四海,萬裏猶比鄰。你心裏有我,你在哪我便在哪。若你心裏沒我,離得再近也形同陌路。”


    “可是……”


    “其實,我們終究都是要作選擇的。不是能力決定我們的命運,而是決定在改變我們的命運。甚至,是世道的變化,我們隻能選擇去戰鬥。”


    “你好像知道很多,這般憂國憂民,你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今天我沒有遇到神族,沒有遇到兩個學院的人,我都以為,我們可以‘崇水為耕,敬山神為獵’地一直過著這般世外桃源的生活。雖然,我很是敬佩和相信你立下守護族人的信仰。”畢坤有些詫異道。


    “幾年前族裏來了一位從五開府城來的客人……”


    眾人歡歌,畢坤二人密談時。吊腳樓南麵,泉水滋養的一片湖旁,也有倆人正在黑暗中交談。


    湖麵死一般的謐靜,沒有蟬叫,沒有蛙聲,甚至連魚兒覓食的聲音都沒有。仿若剛遭受了毀滅的侵襲,沒有感受到丁點的生息。寂靜的掩蓋,危險卻在暗流湧動。


    湖旁,一片全部由竹條編織而成的架子上,伸展著一片濃鬱的葡萄藤。藤架下,昏暗陰森,在這黑夜裏,讓人無比心悸。一位身體魁梧、麵色猙獰的人,卻詭異地站在那。在他身旁,還有一位身穿銀色鎧甲壯漢,也詭異站在那。仿若月末的今夜,天無月,星星一樣的暗淡,並沒有因為月亮未出現而璀璨光明。黑暗的籠罩,藤架下的陰森,二人猙獰的麵孔,場麵異常的詭異。


    “劉參將,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現在兩個學院的人馬都還在城裏,這個時候不宜動手。”


    “要是他們一直不離開,我們是不是就一直不能動手了?”


    “是的。但是,楊千總,不用心急。兩個學院很快就會離開的,至多三天。”


    “哈哈,好,到時候我親手宰了這小子。”


    “那女的長著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真是可惜了。”


    仔細看,便發現,在此窺探談話的兩人,正是永從參將劉傑和八匡千總楊占先。


    “他彈唱的琵琶歌,還真是美,美的仿若在為他送行般。”


    “回光返照,這是死亡前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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