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魔禿,知道什麽叫做欲速則不達嗎?”


    我現在很生氣,同時也有些後怕。


    要不是眼前這個詰摩太過心急,我才落入這精神幻境沒多久就急著要魔化我;等到我落入幻境的時間一長,意識徹底被這片幻境給洗腦,恐怕就算是我師父親自過來也救不了我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冷笑道:


    “還真是多虧了你個老魔禿強行與我的潛意識對抗,讓我得以清醒,不然的話我還真是危險了。”


    “功虧一簣啊......”


    聽我這麽說,詰摩也歎了一口氣:


    “也怪老衲太過心急,好不容易遇到了你這麽強大的煉炁士,隻想著趕快抹除你的意識好把你煉成傀儡;卻忘了過於激烈的對抗反而會激起你本能的反抗......失策,失策啊。”


    “煉炁士?”


    聽見這個稱呼,我也是一愣。


    看這樣子,這個所謂的詰摩大師還是一個‘古人’啊。


    煉炁士這個稱呼其實就是修行者的古稱;隻不過在民國的時候,因為西方文化的入侵,煉炁士這個說法也漸漸被修行者給取代;等到了近代,除了像是諸葛家那種傳承悠久的修行世家之外,就算是龍虎山這種千年道門也已經不再使用煉炁士這個稱呼了。


    而眼前這個詰摩大師居然稱呼我為煉炁士,這說明要麽這家夥喜歡複古,要麽可能就是民國時期之前的人了。


    “唔,你們這時候的人應該是叫修行者。反正先前那幾個人是這麽說的。”


    詰摩似乎是認為我不知道煉炁士是什麽意思,所以便順嘴解釋了一句;緊接著又搖頭晃腦地說道:


    “之前煉的幾個都是初入化境的煉炁士,這次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個強的,居然還沒煉成。就連那條蛟龍也......唉,真是可惜啊。”


    這老魔禿不提柳清箐還好,一提柳清箐,我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先前的清清,肯定就是跟我一樣中了那黑色佛像的招,暫時迷失了自己的柳清箐,這一點想都不用想。


    可問題是,我他媽剛才都對她做了些什麽啊?!


    天地良心,雖然我和柳清箐早就是戀人,但我們所有的親近行為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越線行為。


    但是剛才,因為這詰摩這個老魔禿迷了心智,我剛才居然差點把柳清箐給......


    要不是柳清箐的潛意識突然短暫覺醒激烈反抗,我特麽居然差點在這麽個鬼地方和柳清箐行了周公之禮。


    稀裏糊塗的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我在柳清箐心裏的形象估計已經毀得差不多了,等到出去以後我還怎麽麵對柳清箐?


    想到這裏,我簡直把詰摩活撕了的心都有了。


    “這麽看老衲做什麽?”


    詰摩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雖然這‘波旬迷境’會修改煉炁士的認知,但大部分的行為還是出自你們的本心的。也就是說,你之所以會那麽對她,完全是你自己想......”


    “你他媽給老子把你那逼嘴閉上!!!”


    聽了詰摩的話,我直接手心一翻,遁一便出現在了手上;隨後一劍朝著詰摩劈了過去。


    “怎麽?被老衲說中,惱羞成怒了?”


    詰摩用兩指捏住遁一的劍尖,冷笑道:


    “你小小年紀,卻跟那幫假道學一樣壓抑自己的本心,真是令人作嘔。”


    “拈花指?!”


    見了詰摩施展出的手段,我的心中又是一驚。


    拈花指這門佛門絕學我自然是見過的。


    無論是釋如真還是他的師父夢覺禪師,都是精通拈花指的佛門高僧,所以拈花指對我來說並不稀奇。


    讓我吃驚的是,這個詰摩所施展出的拈花指時的神態。


    雖然詰摩在冷笑,但他在施展拈花指時的神態真真像極了一位正在拈花而笑的佛陀,拈花指力之純正強橫更是我生平僅見。


    隻憑這一招拈花指我便足以斷定,詰摩的修為和佛法都遠在當世佛門第一人夢覺禪師之上,絕對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德高僧。


    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詰摩真的是一位大德高僧,那他體內的魔氣,還有那尊詭異無比的黑色佛像又是怎麽回事?


    這兩個東西可真不像是以慈悲為懷的高僧能擁有的東西啊!


    “我魔慈悲。”


    詰摩又念誦了一句魔號,麵露慈悲之色,但說的話就不那麽慈悲了:


    “罷罷罷,既然你敬酒不吃,那老衲也隻好廢掉你這身修為,再把你的皮囊煉成傀儡了。”


    詰摩說罷便直接隨手把我甩飛,隨後伸出另一隻手朝我拍出了一道掌力。


    “大慈大悲掌?!”


    看著朝我印來的黑色手印,我急忙揮出一劍將其斬破;隨後手上結了一個外圓玄印,喝道:


    “鬥!”


    借著‘鬥’字訣和外圓玄印的增幅,我又一次衝到了詰摩的身邊與其糾纏,但無論是我的拳腳還是遁一的劍氣,全都被詰摩一一化解。


    拈花指、大慈大悲掌、羅漢拳、大力金剛掌、大摔碑手、大日如來掌......


    讓我感到絕望的是,詰摩完全就像是一個活著的佛門武學字典;各種我認識的不認識的佛門絕學,他全都信手拈來,幾度逼得我險象環生,隻能堪堪招架。


    “這家夥也太強了......”


    又一次被詰摩擊退,我不由得思考起到底怎麽樣才能擊潰這個家夥;就算無法擊潰,至少也要破開這個所謂的‘波旬迷境’。


    這個詰摩,屬實強得有些過分了;在這裏作戰,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這裏應該還是那個黑色佛像的精神空間,那麽雷祖誅邪鎮九幽未必能吸引到雷意......”


    電光火石間,我已經打定了主意。


    在斬出一記‘西風嘯’暫時擊退了詰摩以後,我便手掐劍訣,嘴裏飛快地念誦了起來:


    “始青一炁,教闡十方。


    大悲大願,大慈大仁。


    至靈至聖,至公至明。


    天雷主宰,玄玄演道。


    吾奉清虛元妙真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就在我念完急急如律令的刹那,一道白色的天雷轟然落下,直接轟碎了接引殿的棚頂,直勾勾地劈在了正在朝我衝來的詰摩身上,揚起了大片的煙霧。


    但還沒等我確認他的死活,詰摩那充滿恨意的喊聲就率先在這接引殿中回蕩了起來:


    “張!三!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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