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媽的......”


    巨虎的口中不斷流出鮮血,對著我怒目而視,但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嘶,都這樣了還有力氣跟我他媽的呢?”


    對於山君的表現,我則是嘖嘖稱奇:


    “你這大貓的命還真挺硬啊。”


    我嘴上一邊說著,手中拔劍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在把遁一從巨虎的身體裏抽出來之後便直接朝著山君的脖子砍了下去。


    但就在我的遁一即將斬斷山君脖子的刹那,異變突起。


    一道強橫無比的陰氣從遠處襲來,直直地朝著柳清箐所在的位置打去,逼得我不得不把遁一擲出,打散了那道已經凝成實質的陰氣。


    “誰?!”


    在擊潰了那道陰氣之後,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舍棄了山君,把重傷的柳清箐護在了身後。


    山君可以以後再殺;但柳清箐可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從剛才那道陰氣的強度我差不多就能判斷出來,來者的實力絕不在我之下。


    或許說是不在我之下並不太恰當。


    畢竟,就連血衣都無法把自身的陰氣完全實質化;能夠把陰氣完全凝成實質,恐怕就隻有傳說中的血衣鬼王才能做到了。


    而這次洞天福地一行的人中,隻有一頭血衣鬼王。


    慈悲教的那尊堂主!


    “反應很快嘛。”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披著血紅色鬥篷的人在不遠處緩緩走來;在走到我麵前以後站住了腳,開口道:


    “在下慈悲教亥堂堂主,殷九幽。”


    果然就是那個慈悲教的堂主。


    在聽到殷九幽的自我介紹以後,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同時不由得暗罵我和柳清箐是特麽什麽破運氣。


    怎麽自家的大佬一個都沒碰到,光遇到敵人去了?


    “原來是殷堂主。”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故作淡定地開口道:


    “怎麽?殷堂主是想跟我這個小輩過過手?”


    “過手?”


    在聽到我的話以後,殷九幽那張比女子還要俊美的臉頓時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


    “你覺得如果我現在動手的話,你們還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裏嗎?”


    聽了殷九幽的話之後,我剛想開口反駁,卻又聽見殷九幽悠然道:


    “當然了,作為符老道的高徒,你有逃掉的本事我是相信的;但是你確定身後那個重傷的小蛟也能跑得掉?”


    說到這裏,殷九幽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可別說你會不管那條小蛟自己跑掉,我可不信。”


    殷九幽的話讓我完全無法反駁,但又不能在殷九幽的麵前露怯,於是隻能冷聲道:


    “那又怎麽樣?就算你能幹掉我們,我肯定也得在死之前扒下你一層皮!還有你旁邊的那頭病貓,他也得給我們陪葬!”


    “這位小哥,我可是血衣鬼王,皮多著呢,扒掉一層皮算什麽?”


    說到這裏,殷九幽又瞄了一眼已經半死不活的山君,冷笑道:


    “至於這個傻逼貓,死了就死了,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臥槽?


    殷九幽這話著實是給我幹無語了。


    你媽的,你們還真特麽不愧是搞邪教的啊,連自家同事都能說賣就賣?


    我嘴裏發苦,握著遁一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開口道:


    “所以,你覺得你是吃定我們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釋放了身上的炁場,體內的炁也已經完全開始運轉,隨時準備全力出手。


    “嗯?”


    看到我劍拔弩張的樣子,殷九幽先是‘嗯’了一聲,隨後有些奇怪地說道:


    “我什麽時候說要吃定你們了?”


    “啊?”


    殷九幽這話給我弄得一愣,還沒等我反問,殷九幽就又自顧自地說道:


    “我以前也是人,又不是山君那個畜生,沒有吃人的愛好。”


    說到這裏,殷九幽還問了我一句:


    “你說呢?”


    我說你媽了個比。


    你丫的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我現在連罵人的心都有了,但還是無奈地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要打還是要怎麽樣,趕緊劃下道來行不行?”


    我現在是真猜不到殷九幽這個老鬼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幹什麽就要打要殺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浮躁。”


    殷九幽先是嫌棄地說了一句,隨後才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其實呢,我這次是來跟你談一筆交易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殷九幽似乎還覺得有些不太準確,於是又補充道:


    “準確地說,這應該不算交易,而是我單方麵幫你們的忙。”


    “幫忙?”


    我和柳清箐對視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迷茫;於是便異口同聲地問道:


    “幫什麽忙?”


    聽了我們的問話,殷九幽開口就吐出了一句讓我和柳清箐都無比驚訝的話:


    “幫忙嘛,就是,這次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們得到傳國玉璽。”


    “什麽?!”


    聽了殷九幽的回答,我頓時大吃一驚;而柳清箐則是皺著眉頭問道:


    “條件呢?”


    “沒有條件。”


    “沒有條件?”


    柳清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搖了搖頭之後對殷九幽說道:


    “我不信。”


    有一說一,這話別說柳清箐不信,就連三歲小孩都不帶信的。


    “我也知道你們不會信。”


    麵對柳清箐的質疑,殷九幽顯得很坦然:


    “那我就跟你們交個底吧。我幫你們拿傳國玉璽,其實是為了自保。”


    “自保?”


    我和柳清箐麵麵相覷,全都是一頭霧水。


    殷九幽的話著實給我們弄迷糊了。


    他幫我們拿傳國玉璽是為了自保?這特麽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們教裏的那個老不死,已經越來越不正常了。”


    似乎看出了我們的疑惑,殷九幽便主動解釋了起來:


    “你們都是修行者,應該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神仙,對吧。”


    聽了殷九幽的話,我和柳清箐點了點頭,沒出聲。


    “看吧,就連你們兩個後生都知道的事,但那個老不死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邪風,居然說自己見到了真神。”


    說到這裏,殷九幽這位堂堂的血衣鬼王居然打了個寒顫:


    “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狂信徒,他為了那位所謂的真神已經活祭了不少人了......算了不說了;反正就連這次尋找傳國玉璽的行動,也是他奉了那位真神的旨意才搞出來的。”


    說到這裏,殷九幽一臉嚴肅地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那位所謂的真神要傳國玉璽幹什麽,但是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絕對不能讓祂得手!”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預感,才要來幫我們?”


    柳清箐輕咳了兩聲,之後才說道:


    “殷堂主,您不覺得您這話不太靠譜嗎?”


    “你們沒見過那些笑著被活祭的人,所以你們不懂。我真的怕,萬一那位所謂的真神真的得逞,我就變得不再是我了......”


    麵對柳清箐的質疑,殷九幽也隻是苦笑:


    “如果不是在這洞天福地的秘境之中,我甚至都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看著殷九幽的苦笑,我和柳清箐對視了一眼,還是有些摸不準這話的真實性。


    因為一個預感就反水幫我們,這屬實是有些......


    “我也知道,你們一時半會很難相信我。”


    見我和柳清箐一直沒有出聲,殷九幽也有了動作:


    “所以,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誠意的......”


    殷九幽一邊說著,一邊朝半死不活的山君走了過去。


    “誠意?不會吧......”


    我和柳清箐看著殷九幽朝山君走去,腦海中同時出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殷、殷九幽,你敢......”


    山君已經被殷九幽剛才大膽的發言給弄懵了,要不是身受重傷無法行動,估計這會他都已經跑出八百裏開外了。


    對於山君的話,殷九幽並沒有什麽表示;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手中血氣彌漫:


    “再見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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