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重新回到山頂的時候,原本隻有灰袍老道和諸葛霧海在的山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


    “好家夥,這麽多人都來了啊。”


    我看著一大片著裝各異的人群,忍不住小聲跟柳清箐嘀咕道:


    “看來這次是要打個硬仗啊。”


    “你這老苗子怎麽現在才來?”


    灰袍老道看見我之後也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對走在我前麵的苗鴻罵道:


    “老道我還以為你死在路上了呢!”


    苗鴻也不客氣,直接反罵了回去:


    “你都還沒死呢,我怎麽敢先走一步?”


    隻不過這兩個老頭雖然在對罵,但是我們都能從他們的語氣中聽出那一抹笑意。


    “小沐,清箐,你們過來。”


    和苗鴻對罵了幾句以表問候,灰袍老道便對我和柳清箐招了招手。


    “來了師父。”


    我和柳清箐答應了一聲,同時走了過去。


    “來來來,為師給你們介紹一下。”


    灰袍老道笑著,領著我和柳清箐走到了幾個穿道袍的人麵前:


    “這位是龍虎山的塵峰真人,當代天師的同門師弟,你們叫師叔就好。”


    聽了灰袍老道的話,我和柳清箐同時對塵峰真人行了一禮:


    “塵峰師叔。”


    “免禮,免禮了。”


    塵峰真人虛扶了我們一把,隨後對身後的一個年輕道人喊道:


    “弘道,還不來見過你符師伯和兩位師兄師姐?”


    聽了塵峰真人的話以後,我便有些好奇地朝那個年輕道人看去。


    在上山之前諸葛凜就和我說過,這次龍虎山來的人中有一個叫張弘道的年輕人。


    之所以在這麽多人裏偏偏提到他,則是因為這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屬實不一般。


    據諸葛凜說,這個張弘道天生道骨,是張天師下山遊曆時無意中發現的;見他天生道骨,張天師見獵心喜,便直接把他收做了關門弟子,親自給他改名為張弘道,並且傾囊相授。


    而張弘道也不負張天師所望,他五歲入門,六歲不到就悟了炁場;常人所不能悟的道術神通,對他來說也都不在話下。


    也正是因為如此,龍虎山上的人幾乎都認定,下一任的龍虎山天師之位非張弘道莫屬;所以在修行界中,張弘道還有另一個外號。


    小天師!


    “洛師兄,柳師姐。”


    聽見自家師叔叫他,那有著小天師之稱的張弘道便趕緊出來與我們見禮。


    “張師弟。”


    我跟柳清箐回了一禮,隨後便開始打量起這個張弘道。


    道人麵容清秀,身形挺拔,頭上挽著一個道髻,背後還背著一柄木劍。


    我觀察了張弘道一陣,隨後又暗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蜀山一派,總感覺比起那些穿著休閑裝的家夥,眼前這個張弘道好像更有劍仙風流之姿。


    當然了,我作為一個審美和性取向都正常的成年男性,自然不會在張弘道的外貌上多做評判;真正讓我感到驚訝的,還是張弘道的修為。


    這位小天師氣勢雄渾,一身炁場渾然天成,我甚至都看不清個中虛實;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真的很難想象這個比我還小半歲的年輕道人居然會有如此修為。


    “洛師兄,柳師姐。”


    見我和柳清箐打量他,張弘道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對我們說道:


    “這裏就交給長輩們,師弟帶你們去認識一下其他門派的師兄們可好?”


    我們回頭看了灰袍老道一眼,見灰袍老道微微點頭,我才對張弘道說道:


    “那就有勞張師弟了。”


    “不麻煩不麻煩。”


    張弘道也是個熱情之人,見我們沒有拒絕,他便直接拉了我的手,領著我們到了另一個青衣道人的麵前,介紹道:


    “這位是茅錫童師兄,乃是茅山宗掌教的大弟子。茅師兄,這是洛沐師兄和柳清箐師姐,是符師伯的弟子。”


    茅錫童一身青衣,看麵相大概二十四五左右;隻不過相比起張弘道的一身正氣,茅錫童的炁場就顯得有些陰森。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茅山養鬼術聞名天下;茅錫童作為茅山首徒,身上的氣息有別於張弘道也是情理之中。


    茅錫童在聽了張弘道的介紹之後便對我們微微一笑,隨後便掐了子午訣,施禮道:


    “洛師弟,柳師妹。”


    “見過茅師兄。”


    見茅錫童施禮,我和柳清箐也趕緊還了一禮;在一陣‘久仰’‘謬讚’之類的客套話之後,張弘道便帶著我們去了另一個年輕僧人的麵前。


    隻不過說是僧人,但這個年輕人除了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和腦袋上的戒疤之外,我實在看不出他任何與僧人有關的地方。


    畢竟,哪家僧人會他娘的閑的沒事穿一套西裝出來啊?!


    甚至在張弘道帶我們過去的時候,這貨居然還拿著一隻鹵豬蹄在啃?!


    這人真不是那種職業和尚嗎?


    “呃......這位是大通古寺的釋如真師兄。”


    看見這個情況,張弘道也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之後小聲對釋如真說道:


    “如真師兄,夢覺大師來了。”


    “啊!?師父我沒偷吃葷腥......”


    一聽這話,釋如真趕忙把手裏的鹵豬蹄往身後一藏,又左右張望了一番,在看見張弘道那笑嘻嘻的臉之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


    “弘道師弟,你我都是出家之人,怎麽能隨意妄語呢?”


    “原來師兄你還記得自己是出家之人啊!”


    張弘道翻了個白眼,隨後說道:


    “這是洛沐師兄和柳清箐師姐,是符師伯的兩位弟子。”


    “阿彌陀佛。”


    見還有我和柳清箐在這裏,釋如真也收斂了埋怨之色,單掌放在胸前誦了一句佛號之後對我和柳清箐說道:


    “洛施主,柳施主,貧僧有禮了。”


    不得不說,正經起來的釋如真,再加上他那滿身的佛氣,看起來確實還是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的。


    嗯。


    如果忽略掉他那滿嘴的油和另一隻手上拎著的豬蹄的話。


    “福生無量天尊。”


    不過腹議歸腹議,人家釋如真和我們見禮,我和柳清箐也不能不還;唱了一聲道號之後便拱手還禮:


    “見過師兄。”


    在和釋如真打完招呼之後,張弘道又帶著我去見了幾個與我們年紀相仿的修行者;隻不過相比起茅錫童和釋如真,其他人的修為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


    “你們這些家夥來得還真不慢啊。”


    就在我略感無聊,準備去找灰袍老道問問什麽時候才能出發去洞天福地的時候,一個猖狂的聲音突然在這泰山山頂響了起來:


    “怎麽?就這麽急著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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