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是自熱火鍋。


    毫不誇張地說,在自熱火鍋的香味飄出來的時候,那些被困在這裏的人幾乎全都是兩眼放光的狀態;譚睿這小子甚至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我本來還有些納悶,明明這超市裏有不少的自熱食品,怎麽這些人好像八輩子沒見過熱乎飯一樣;結果在聽了關穎的解釋之後我就豁然開朗了。


    “要不是你來了,我們壓根就不敢吃這種有味道的食物。”


    關穎說話的時候還不停地吞著口水:


    “剛來的時候吃過一次,結果還沒等我們吃上兩口,一隻雙頭狗就被火鍋的香味引過來了,我們廢了好大勁才把那條狗甩掉......從那之後我們就不敢吃自熱鍋或者泡麵這種味道大的食物了。每天就隻能吃點餅幹或者麵包什麽的。”


    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這些人,我把已經吃完了的火鍋盒放到了這些人平時存放垃圾的地方,接著就轉頭去找關穎商量晚上守夜的事情。


    經過這一下午相處,我也差不多已經了解了這些人的情況。


    本來被困在這裏的人一共有十二人,也就是我之前在醫院裏見過的那些人;隻不過前幾天出了一場意外,有三個倒黴蛋被一個疑似畫皮鬼的怪物給殺了,所以現在還剩下九人。


    九個人,四男五女,加上我就是五男五女。


    十個人,就算是兩兩一組輪流守夜,休息的時間也完全夠用了。


    本來關穎她們還覺得這裏很安全,沒有守夜的必要;但是在聽我說了一句話之後,這些人就紛紛表示,守,必須守。


    而我說的話也很簡單:


    “如果你們想和周文他們一樣死的不明不白,那這個夜也不是非守不可。”


    周文他們是怎麽死的?


    據譚睿說,幾天前的一天晚上,他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看見周文出去了;一開始他還以為周文隻是起夜,也就沒當回事;直到不知道多長時間以後,他出去起夜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找去,卻看見了周文......準確地說,是一個披著周文的皮的怪物;那怪物用一隻手提著一個人,另一隻手的指甲則是直接插進了提著的人的身體裏,不到半分鍾的功夫就把那個人的皮給剝了下來。


    譚睿當時完全被嚇傻了,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直接屁滾尿流地跑回了當時他們休息的地方把其他人叫醒,連物資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直接開溜了。


    至於這種情況,根據我的猜測,應該就是周文出去起夜的時候被畫皮鬼偷襲所殺,而那畫皮鬼剝了周文的皮之後又回去把其他兩個人誆出來一一殺死。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如果不是譚睿起夜恰巧撞破畫皮鬼殺人,那他們這些人估計全都逃不過那個畫皮鬼的魔爪。


    但起夜這種事畢竟是巧合,躲過一次已經是他們運氣足夠好了,總不能次次都指望這種巧合吧?


    所以,守夜人的重要性也就體現出來了。


    如果當時有人守夜的話,不說守夜人百分之百能看出來畫皮鬼所變化成的周文的不對勁;至少也可以及時止損,不讓畫皮鬼殺更多的人。


    所以,安排人守夜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最終決定守夜人分為五班,每班兩人,一男一女。


    而這第一班,就由我和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來值。


    其他人都已經鑽進了睡袋睡覺,聽著房間裏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我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和我一起值班的這個女生聊了起來。


    “話說,你這姓氏還挺少見的哈。”


    我沒話找話地說道: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姓澹台的人呢。”


    聽了我的話,澹台言也隻是對我淺淺地笑了一下,並沒有多做表示。


    “咱能說句話嗎?”


    見澹台言不肯說話,我還是不死心地繼續說道:


    “你名字叫澹台言,現在卻一言不發,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說真的,真不是我有什麽歪心思,看見人家女生漂亮就想撩,隻是這地方屬實是有點太無聊了。


    這麽個破地方,手機沒信號玩不了遊戲,我除了找人聊聊天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了。


    哦對了,說起手機,媽的老子的手機好像也沒了?


    看著依舊在扮演進曹營的徐庶的澹台言,我也懶得再自討沒趣,隨手拿了一瓶可樂喝了一口,躺在地上把手枕在腦袋下麵,看向了庫房那小小的天窗。


    “也不知道柳大仙兒她們什麽時候能找到這裏。”


    看著窗外那勉強能稱之為月亮的東西,我心中浮想聯翩:


    “也不知道還要再這裏待多久,能不能趕得上日子......東西都準備完了,這要是錯過時間那可就蛋疼了啊......”


    “那個,你叫洛沐對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澹台言低低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我‘嗯’了一聲:


    “怎麽了?”


    “沒怎麽。”


    澹台言說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帶我們出去?”


    “這個嘛......”


    我轉頭看向澹台言: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澹台言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


    “我想都聽一下,可以嗎?”


    “可以啊。”


    我又喝了一口可樂,打了個氣嗝以後對澹台言說道:


    “假話就是,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就這城裏的怪物根本傷不了我一點;隻要我想,我分分鍾就能帶你們殺出去。”


    聽完我說的話之後,澹台言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又接著問道:


    “那,真話呢?”


    “真話啊,那就不太樂觀了。”


    我兩手一攤:


    “我確實是來幫你們的,隻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對於這個地方我一無所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你們這些人,然後等援兵過來。”


    “啊?”


    澹台言似乎有些無法接受:


    “那你之前和班長她們說......”


    “穩定軍心咯。”


    聽了我的話之後,澹台言頓時就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那你怎麽就直接跟我說了?難道就不怕我告訴他們嗎?”


    “告訴就告訴唄,反正嘴長在我身上,我要是咬死不承認,你猜他們信我還是信你?”


    我無所謂地說道:


    “就比如剛才我跟你說的話,你能確定我說的假話就是假話,真話就是真話嗎?”


    “你......”


    澹台言一下子被我嗆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究竟是不是趙洋的朋友了。”


    “怎麽說?”


    “趙洋那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會有你這樣滿嘴跑火車的朋友?”


    “老實?”


    一聽這話,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是你對老實這個詞有誤解還是對趙洋這個人有誤解?那孫子高中的時候沒事就攛掇我翹課泡網吧,祖安語十級選手,這樣的人也能叫老實?”


    “不會吧?”


    澹台言狐疑地看著我:


    “他在班長的麵前挺老實的啊?哪是你說的這樣?”


    “肯定是那孫子裝的啊!”


    我一拍大腿:


    “趙洋那家夥喜歡你們班長你知道不?在喜歡的女生麵前,他肯定得裝出一副靠譜的樣啊!”


    “真的嗎?”


    “必須真啊,比頂針還真的那種!我跟你說啊,趙洋那家夥可......”


    就在我準備繼續在澹台言的麵前揭露趙洋的真麵目的時候,我卻在依稀之間聽到了一個聲音。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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