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心情隻能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


    我是真的沒想到,我的乾坤囊居然會收不下這一張小小的龍皮地圖。


    我不禁開始思索,乾坤囊在什麽情況下會無法把東西收納進去。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乾坤囊並沒有問題。


    乾坤囊的容量,我是再清楚不過的。


    別看乾坤囊看上去隻是一隻巴掌大的錦囊,但這錦囊之上篆刻了納須彌於芥子的陣紋,又被灰袍老道精心祭煉了許久之後才變成現在這個可以容納萬物的頂級法器。


    以乾坤囊的容量,別說是一張小小的蛟龍皮;如果有必要的話,就算是一整頭蛟龍的屍體,乾坤囊也完全能夠裝得下。


    但是現在,這區區一張龍皮地圖,乾坤囊居然無法將之收納進去,這屬實是讓我目瞪口呆。


    我甚至能感覺到,如果我強行把這龍皮地圖塞進去的話,那麽乾坤囊上篆刻的陣紋就會崩潰,這隻乾坤囊也會直接廢掉。


    既然不是乾坤囊的問題,那麽就是這件東西本身有古怪了。


    一般來說,如果一件物品上有其他修行者下的禁製存在,那麽乾坤囊這種納須彌於芥子的法器也是無法容納的。


    但是我並沒有在這張龍皮地圖上感受到所謂的禁製,甚至這張龍皮地圖上連一絲炁的波動都沒有。


    可如果不是禁製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隻不過......


    “這東西了不得啊......”


    我嘀咕了一聲,臉上滿是驚駭。


    我也是現在才明白,為什麽這張龍皮地圖的製作者會有那麽大的口氣了。


    這龍皮地圖甚至不是那個寶物本身,隻是記載了那件寶物的下落而已,其中蘊含的氣運居然就已經讓乾坤囊這種頂級法器無法承受......


    想到這裏,我心中其實對這龍皮地圖所藏的寶物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隻是......


    “柳大仙兒。”


    我回過神來,語氣無比嚴肅地對柳清箐說道:


    “關於這張圖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非等聯係上師父,否則的話,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明白,這件事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柳清箐也知道這件事關乎重大,抿了抿嘴唇之後說道:


    “你也要注意,別不小心在諸葛凜他們麵前說漏了嘴。”


    聽了柳清箐的話,我也隻是點了點頭,沒再言語。


    說真的,不是我不信任諸葛凜他們,隻是這張圖背後所隱藏的那件寶物關乎過於重大,完全不是我們這些小輩能承受的。


    至於長輩......


    我現在認識的江湖前輩並不多,也就和蠱王苗鴻還有諸葛霧海有過一麵之緣。


    不過,雖然這兩個人給我的印象都還不錯,但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


    即使苗鴻和我師父交情匪淺,即使諸葛霧海是諸葛凜和諸葛柔的親叔叔,但我還是做不到對他們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是我疑心太重,而是這龍皮地圖所關係的東西容不得半點差錯。


    至於白柯......


    其實以白柯的身份,這張圖交給他應該是最合適的。而且在和白柯打過幾次交道之後,我也能看得出來,白柯這個人的人品也是信得過的。


    但我所顧慮的,是白柯現在的職位太低了。


    如果白柯得到了這張圖,那麽他肯定是要第一時間上報上交的。


    而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雖說龍騰局是華國的秘密部門,但是其中的勢力盤根錯節;萬一在向上遞交的過程中出現紕漏,那造成的後果將是難以估量的。


    可能我這樣會顯得有些過於謹慎了,但萬一這龍皮地圖所說的寶物真的是我所猜測的那件東西,那即便我再謹慎一萬倍都是正常的。


    畢竟,那可是承載了一國氣運的國之重器啊......


    所以,能夠抗下這麽重的擔子,而我又可以完全無條件信任的人,在我認識的人中有且隻有一個。


    那就是我的授業恩師,灰袍老道符道之。


    他的修為、人脈、人生經驗都甩出我十條街,像是龍皮地圖這麽重要的東西也隻有交給他,我才能完全放心。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師父啊......


    我歎息了一聲,心中越發思念起了那個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每天都笑眯眯的老道士。


    您老人家可要快點回來啊,這麽重的擔子,弟子我可扛不動啊......


    “那現在怎麽辦?”


    柳清箐的聲音傳來,打亂了我的思緒。


    “先把這些明器收起來吧,哦對了,這個我得拿著。”


    我從地上擺放的明器中拿出了一枚玉佩,用龍皮地圖包住之後便把圖收進了懷裏:


    “先用這枚玉佩的精氣溫養龍皮地圖吧,剩下的先收起來,等以後慢慢用。這圖我就貼身收著了。”


    “也好,等回去的時候我直接用針線把圖縫在你的衣服裏吧,免得到時候丟了。”


    柳清箐點了點頭,隨後便蹲下身子和我一起把剩下的明器收進了乾坤囊裏。


    裝好了明器之後,柳清箐站起身子在這墓裏環顧了一周,隨後問向我道:


    “那這墓你打算怎麽辦?”


    “這個......”


    聽見柳清箐的問話,我頓時猶豫了起來。


    本來我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但是聽柳清箐這麽一問,我頓時就感覺就這麽走人可能會出問題。


    畢竟這墓裏存放過龍皮地圖,萬一有人闖進來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那不就麻煩了嗎?


    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不得不防。


    “那就燒了吧。”


    我打定了主意,對柳清箐說道:


    “反正這墓裏也沒什麽東西了,牆上也沒什麽壁畫,連點考古價值都沒有;一把火燒了既省事又能除一除那具半步不化骨留下的屍氣,一舉兩得,多好哇。”


    “那行吧。”


    柳清箐也沒什麽異議:


    “你先出去吧,我要放火了。”


    “放火?”


    我朝著墓門口走去,順便有些納悶地問道:


    “你怎麽放?要不還是我用符......我去!你這招跟誰學的?”


    我正納悶呢,卻看見柳清箐突然張口吐出了一大團火焰,直接嚇了我一大跳。


    看見我的反應,柳清箐白了我一眼,但是並沒有說話,隻是又張口吐出了幾團火焰加大了火勢。


    看著整個墓室幾乎被燒了個幹淨,柳清箐滿意地點點頭,對我說道:


    “走吧,愣著幹什麽?”


    “哦哦,來了。”


    我跟上柳清箐的腳步,隨後試探著問道:


    “柳大仙兒,你啥時候學的這招啊?”


    柳清箐卻睨了我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拜托,我可是個妖誒,這東西還用學嗎?”


    柳清箐一邊說著,一邊還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怎麽?你害怕了?”


    “怕倒是說不上怕。”


    我有些猶豫地看著柳清箐:


    “就是有些擔心......你這噴火應該是可控的吧?”


    “可控的啊。”


    柳清箐歪了歪腦袋:


    “你擔心什麽?”


    “那就好。”


    我鬆了一口氣,對柳清箐說道:


    “我就是擔心,如果你這招不可控的話,萬一哪天咱倆親嘴的時候你突然吐了口火,那我還不直接被你給烤......啊!謀殺親夫啦!!!”


    “洛沐!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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