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諸葛柔衝出去倉庫的時候,柳清箐已經在倉庫外和一個人交上了手。


    隻不過那個人的一條袖子看起來空蕩蕩的,似乎是個獨臂人。


    說是交手貌似也不太恰當,因為那獨臂人根本就沒有動手;反而是柳清箐身上閃爍著青光,手中的軟鞭揮舞如風,好像在驅趕著什麽。隻不過實在太暗,我根本看不清楚。


    “真是想不到。”


    一個讓我感覺有幾分熟悉的蒼老聲音響起,語氣中還有著幾分興奮:


    “來這枳城一趟不僅抓住了一隻傳說中的鬼生子,還遇到了一頭靈蛟!看來我的運氣還真不錯啊……”


    聽了這獨臂人的話,柳清箐冷哼了一聲,身上青光大盛,手中的軟鞭直接朝著獨臂人抽去;隻不過那獨臂人似乎朝著柳清箐撒了一把什麽東西,迫使柳清箐不得不收回攻勢。


    “別白費力氣了小丫頭,你是跑不了的。”


    獨臂人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乖乖跟我走,你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我可不想好好的一張蛟皮被自己給弄壞了。”


    “嘿我特麽就操了……”


    聽了這話,我想都不想地直接朝著那獨臂人丟出了一張符籙。隨後從乾坤囊裏抽出了遁一,提著劍朝獨臂人走去。


    “丙丁離火符?”


    獨臂人揮動一下那隻空著的衣袖把我打出的符籙拍落在地,警覺地朝我所在的方向側耳聽來:


    “什麽人?”


    “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我衝到了那獨臂人的麵前,抬手就是一記‘夜闌珊’朝他刺去。


    從剛才的獨臂人的表現來看,這人好像不僅獨臂,還是個瞎子。


    不過這人雖然是個瞎子,但是反應卻完全不比正常人慢;在我抬手出劍的瞬間,獨臂人似乎就有所發覺,側身躲開了我刺出的一劍。


    “這聲音聽著挺年輕啊。”


    獨臂人與我拉開了距離,又一次問道:


    “你是哪來的後生?”


    “都說了,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


    我冷笑:


    “你這野崽子不孝啊,這麽多年不見了上來就要剝你娘的皮?”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先把你的嘴給撕了你信不信!?”


    回答我的並不是那獨臂人,而是柳清箐。


    柳清箐咬著一口銀牙,咬牙切齒地對我說道:


    “我可生不出來這麽醜的東西!”


    “咳,口誤,口誤。”


    我訕訕地對柳清箐笑了笑:


    “嘴禿嚕了,柳大仙兒您別在意哈。”


    “逞口舌之利!”


    獨臂人冷哼了一聲,隨後抬手朝我撒出了一把粉末似的東西。


    “那是毒粉,快閉氣!”


    看見獨臂人的動作,柳清箐趕緊出聲提醒。


    而我也是早有準備,體內炁隨心動,身上頓時遍布了護體金光,擋住了獨臂人撒出的粉末。


    “金光咒?”


    獨臂人似乎有所察覺,轉頭朝我看來:


    “你是龍虎山還是茅山的人?”


    等到獨臂人轉過頭來以後,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隻見那獨臂人盡顯老態,臉上滿是皺紋;而眼睛卻好像被人剜掉了一樣,隻留下了兩個空蕩蕩的眼眶,連眼皮都沒有了。


    “臥槽!”


    這獨臂瞎眼老頭的臉著實給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直接脫口而出:


    “byd你個老逼登是不是偷看人家寡婦洗澡結果被人把眼睛給摳了?”


    見我滿嘴沒個正經話,那獨臂老頭也懶得再問了;周身炁場激蕩,張嘴朝我吐出一灘不知道什麽東西來。


    “我草你特麽講不講衛生啊,怎麽能往別人身上亂吐東西呢?”


    我急忙躲開了瞎眼老頭吐出的那灘東西。


    而那一堆黑不溜丟的東西落到地上之後便發出了‘滋滋’的聲音,隨後便開始不停擴散。而被那東西覆蓋的地方居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蟲子,看得我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我去!”


    看著地上那一片朝我爬來的蟲子,我手忙腳亂地丟出了幾張火符,隨後問道:


    “我說,你們這些蠱師的手段是不是都這麽惡心啊?”


    沒錯,蠱師。


    在看見這個獨臂老頭的時候,我就對他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而在看見他的瞎眼之後,我就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


    這個獨臂瞎眼老頭,就是賣給馬邦蠱蟲的那個蠱師!


    真是沒想到,白柯找了他這麽久都沒找到,結果卻讓我給碰上了。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我握緊了手中的遁一,對獨臂老頭說道:


    “那隻鬼生子,現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聽這老頭剛才說的話,那隻鬼生子似乎就在他的手上。


    “你也是為了那隻鬼生子而來的?這麽說,你是茅山宗的人?”


    聽了我的問話,那獨臂老頭先是一愣,隨冷然一笑:


    “你們茅山宗的消息還真靈通。不過你還是來晚了一步,這鬼生子已經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你還是趁早滾蛋,該幹嘛幹嘛去吧。”


    這老頭把我錯認成茅山宗的人,我倒是不奇怪。


    畢竟,茅山養鬼術聞名天下,而我使的招數全都是道家正統,又直接問出了鬼生子的事,所以他把我錯認成茅山宗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聽這老頭說話的口氣,他似乎並不是很怕茅山宗。


    那這件事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茅山宗作為和龍虎山齊名的千年道門,其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而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瞎眼老頭,居然連茅山宗都不怵,這事怎麽想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我定了定神,並沒有直接回答瞎眼老頭的話,而是反問道:


    “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算哪根蔥啊?道爺我還就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鬼生子交出來,那你就別想走了!”


    “嗬……”


    聽了我的話,瞎眼老頭冷笑一聲,似感慨,也似憤恨地說道:


    “真是沒想到啊,這麽幾年沒在江湖上現身,江湖中人都把我給忘了。連一個小後生都敢這麽和我說話了……”


    “你特麽裝尼瑪的大瓣蒜呢?”


    我直接打斷了瞎眼老頭的裝逼時刻:


    “有本事的就留個名號下來,要不就別在道爺我麵前裝逼!”


    “嗬嗬……老夫名叫閆嶼。”


    瞎眼老頭緩緩散發了炁場,對我說道:


    “不知道你們茅山宗的師長有沒有告訴過你們這個名字。”


    “閆嶼……你就是閆嶼?”


    諸葛柔有些驚訝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那個被蠱王逐出師門的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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