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請啊?”


    對於我的話,兩個女生都表現出了萬二分的抗拒。


    “不請的話,我怎麽知道纏上你們的鬼是不是你們昨晚請的筆仙?”


    我聳了聳肩:


    “連對方的身份都沒確認,我也不好直接動手啊。”


    “可是......”


    “如果你們是擔心你們的安全的話,那大可不必。”


    兩個女生還是表現得很抗拒,我便直接對她們說道:


    “我保證,今晚就算解決不了這事,那個鬼也不可能傷你們分毫。你們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


    “洛沐都這麽說了,那你們就放心吧。”


    楚芸也勸道:


    “別看他年紀小,但是他本事可大著呢。”


    “那......行吧。”


    聽見楚芸這麽說,兩個女生咬了咬牙,隨後對我說道:


    “那晚上我們就再請一次筆仙!你......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們啊!”


    “放心吧。”


    我滿不在乎地說道:


    “要是你倆死了,我就給你們賠命。”


    見她們答應下來,我便看了一眼手表,隨後說道: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等一會兒咱們直接過去吧。”


    喝完咖啡之後,我們打包了幾盒泡芙,又去買了晚上要用的筆和紙,隨後跟著兩個女生去了她們租住的房子裏。


    在出租屋點了幾份外賣當做晚餐,我便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午夜的到來。


    請筆仙,還是要等到午夜才能開始的。


    我在和柳清箐在沙發上打了幾局三國殺,又小憩了一會兒;鍾表上的指針也終於走到了十二點。


    “累死我了。”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後對兩個女生說道:


    “時間到了,你們開始吧。”


    “好。”


    兩個女生看了看我,又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課桌前坐下。


    “那個......”


    在開始之前,兩個女生又看向了我:


    “你可一定要保證我們的安全啊!”


    “放心吧放心吧。”


    我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玩著手機:


    “有我在這,一隻紅衣還翻不起什麽風浪。你們盡管開始。”


    看著我毫不在意的模樣,兩個女生似乎也有些氣急。但又想了想她們的處境,最後還是認命似的歎了口氣,在課桌前相對而坐,兩個人一起握住了筆,口中念念有詞: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我們有緣,請到紙上相見。”


    在兩個女生念了三五遍之後,她們握住的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牽引一樣,在紙上畫起了圈。


    當然,這是在她們的視角中所發生的事。


    至於我則是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漂浮在兩個女生中間,穿著一身紅白相間長裙的女人。


    那個女人此時握住了兩個女生握住的那支筆,不斷地在紙上畫著圈。


    見此情形,我和柳清箐都沒有說話;而是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感受到了自己手中的筆有異動,兩個女生渾身一顫,同時問道:


    “筆仙,你來了嗎?”


    而那穿著長裙的女人則是握著手裏的筆,在紙上寫著的‘是’上麵畫了一個圈。


    見筆仙有了回應,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隨後那個圓臉女孩便又問道:


    “昨晚......進入我們夢裏的人是你嗎?”


    長裙女人聽完之後,便又在‘是’上麵畫起了圈。


    “那你......”


    圓臉女孩聲音顫抖,繼續出聲問道:


    “為什麽要在夢裏追殺我們?”


    圓臉女孩的話一出口,那長裙女人身邊周遭的炁場瞬間就變了。


    陰森,仇恨,暴躁。


    伴隨著長裙女人炁場的改變,她握住筆的手也顫動了起來。


    而這種情況,在兩個女生的眼裏就變成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冰冷,手上的筆也開始不停地顫抖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啊,別嚇唬人。”


    見兩個女生害怕得都要哭出來了,我便直接開口,用殄文對那長裙女人說道:


    “她們怎麽你了?”


    我的話一出口,那個長裙女人就愣住了。


    她朝著我這邊看來,用殄文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看見...我?”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這女人說的應該是“你能看見我?”;於是便點了點頭,接著用殄文問道:


    “能看見。介不介意和我說說,你為什麽要找她們的麻煩嗎?”


    聽見我的話,長裙女人愣了一下,隨後憤恨地看了看兩個女生,用磕磕絆絆的殄文對我說道:


    “她們...拘我......回...孩子...丟......”


    可能是這女人還沒完全進化成紅衣,所以靈智有限,連殄文都說不明白;她說了半天,我也隻能勉強聽明白這麽幾個詞。


    我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這些詞到底是什麽意思,卻聽見柳清箐用殄文對那女人說道:


    “你是說,昨天晚上她們把你拘來了,結果等你回去的時候,發現你的孩子丟了,對嗎?”


    聽柳清箐說完,那女人點了點頭,隨後又滿眼怨恨地看向了兩個女生。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那這事還真不怪你......”


    有一說一,這事還真不能怨人家筆仙。


    你們兩個好死不死的把人家拘來問這問那,然後還啥也不給就把人家送走了;人家回去之後發現自己的孩子丟了,那可不得找你們算賬嗎?


    想到這裏,我也不由得感歎了一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哪怕是鬼,也會把自己的孩子放在......


    等會?


    想到這裏,我突然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鬼?有孩子?


    臥槽?!


    我轉頭看了一眼柳清箐,卻發現柳清箐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顯然,她也發現了這件事。


    他媽的,傳說中的鬼生子,不會就這麽讓我們給碰上了吧?


    我咽了一口吐沫,聲音有些顫抖地問向了長裙女人:


    “你的孩子,是你死前生的還是死後生的?”


    可能是我的問題有些拗口,所以長裙女人理解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了我:


    “變成這樣...生的。”


    “出他媽的大事情。”


    聽完這句話,我腿一軟,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得了,沒跑,標準的鬼生子。


    所謂的鬼生子,顧名思義,就是鬼生的孩子。


    可能有人要問我,為什麽一個鬼生子會把我嚇成這樣。


    那是因為,正常來說,像是‘鬼’和‘怪’這兩門的陰物都是無法懷孕生子的。


    一個嬰兒的誕生,需要陰陽二氣交融,生死二氣調和,四者缺一不可。


    而‘鬼’字和‘怪’字的陰物體內隻會有陰氣和死氣,所以按常理來說,它們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來。


    但凡事總是有例外的。


    而這個例外,就是所謂的鬼生子和屍生子。


    鬼生子和屍生子的誕生並沒有陽氣和生氣的參與,而是‘鬼’或者‘怪’在機緣巧合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之下,吸收了無數陰氣和死氣才孕育出的嬰孩。


    這種由無數陰氣和死氣孕育而出的鬼生子,在出生後就會被動吸納身邊的陰氣和死氣,一直到完全長成。


    而鬼生子或者屍生子一旦完全長成,其戰鬥力堪比血衣鬼王。


    再加上這東西由陰氣和死氣孕育而生,對陰氣死氣的操縱能力在所有陰物中堪稱之最;所以哪怕是一般的血衣鬼王都未必是大成鬼生子的對手。


    我師父灰袍老道就跟我說過,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對付過一隻發了狂的大成屍生子。


    那一戰的細節,他並沒有跟我多說;但是從我師父那心有餘悸的表情來看,當初那一戰對他來說肯定也不輕鬆。


    而今天,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居然就這麽讓我給碰上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自己的運氣是好是壞。


    不過好在,現在的這隻鬼生子應該還沒有大成,甚至應該連小成都沒有;大概率隻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不然的話,這個長裙女人身為‘鬼母’,怎麽也不可能隻是一個即將成為紅衣的白衣。


    要知道,鬼生子被動吸納的陰氣和死氣,都不知道能造出多少個紅衣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我真正擔心的


    畢竟鬼生子雖然強,但並不嗜殺,也不嗜血。我師父對付的那隻屍生子,也隻是因為它被人刺激所以才發狂殺人的。


    我真正擔心的,是慈悲教。


    若是這隻鬼生子落入慈悲教手中,被慈悲教洗腦的話,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再加上慈悲教最近如此活躍,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找吧,柳大仙兒。”


    想到這裏,我苦笑一聲,看向了柳清箐:


    “我去給白隊長打電話,你去叫上小柔,叫他們一起找。這次的事可不比媚魃那次的小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度陰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半日閑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日閑丶並收藏度陰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