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蠱蟲?”


    蔣靈韻看了一眼從楚芸的鼻子裏鑽出的粉色蟲子,一臉惡寒地問向我:


    “就這麽一小條蟲子,居然能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每條蠱蟲都是蠱師的心血,你看著這玩意隻是一條小蟲子,但蠱師煉製它的時候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誒你別碰它啊!”


    看著馮安要伸手去戳那條蠱蟲,我趕緊攔住了他:


    “你要是被這玩意寄生了,那你就得變得跟楚芸一樣了。你難道想跟那個馬邦搞男酮啊?”


    “我草,你不早說!”


    馮安被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來,隨後又問向我:


    “那這東西怎麽辦?”


    “你們照顧好楚芸,蔣學姐,你先幫她把衣服穿上吧,這東西我來處理。”


    我用炁覆蓋了手掌,隨後抓起了那條粉色的蟲子,直接把它丟在了地上。


    那蟲子被我丟在地上以後似乎還不死心,依舊朝著楚芸所在的方向不停地蠕動。


    但是我可不會給這東西再次寄生的機會,直截了當地抬手朝著蠱蟲的身上彈了一張符籙。而符籙在沾到蠱蟲的瞬間就直接燃燒了起來,同時也引燃了那隻蠱蟲的身體。


    那不過一兩公分的蠱蟲怎麽可能扛得住符籙的火焰,也就一兩分鍾的功夫,那蠱蟲就發出了‘吱’的一聲慘叫,隨後被符火給燒成了一小撮灰燼。


    “真牛逼啊。”


    看著我除掉蠱蟲的手段,馮安嘖嘖稱奇:


    “看得我都想跟你學道了,誒,要不你收我為徒吧?”


    “收個屁的徒啊,我自己都還沒出師呢。”我笑罵了一句。


    “唔......我怎麽在這啊?”


    就在我和馮安說話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楚芸捂著腦袋坐了起來,隨後又一臉茫然地看向了我們,問道:


    “靈韻,他們是誰啊?”


    “小芸你醒了?”


    看著楚芸醒來,蔣靈韻有些激動,隨後又試探著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最近這段時間的事?”


    “最近這段時間的事?”


    楚芸嘀咕了一句,看表情是在思索。


    隻是思索著思索著,楚芸突然就臉色一變,緊接著就捂著嘴跑向了衛生間。


    “這是......什麽情況?”


    蔣靈韻和馮安這對表姐弟麵麵相覷,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我的天!”


    蔣靈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低呼出聲:


    “小芸該不會是......有了吧?”


    “啊?”


    馮安也有些傻眼了:


    “不會吧?這要是真的那啥了,那可真難辦了啊!”


    “想啥呢你倆?”


    眼見這倆姐弟越說越離譜,我趕緊出聲打斷了他們:


    “跟懷孕沒關係,別瞎想。”


    孕婦的炁場和平常人的不同。要是楚芸真的懷孕了話,那我剛才應該在探查蠱蟲位置的時候就能察覺出來了。


    “不是懷孕就好。”


    聽見我這麽說,蔣靈韻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奇怪地問向我:


    “那小芸這是怎麽了?”


    “呃...這個嘛......”


    我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隨後試探著問道:


    “蔣學姐,你交過男朋友嗎?”


    “沒有啊,家裏管得嚴,不讓我在大學畢業前交男朋友。”


    蔣靈韻搖了搖頭,緊接著又納悶地問道:


    “這事跟我交沒交過男朋友有什麽關係?”


    “咳咳,表姐,這事你就先別問了。”


    馮安估計這時候也想到了什麽,咳嗽了一聲之後便轉移了話題:


    “你還是先去看看楚姐怎麽樣了吧。”


    蔣靈韻一頭霧水地看著我和馮安,不知道我倆在打什麽啞謎;最後也還是趕緊去了衛生間查看楚芸的情況。


    “小馮同誌,你不太純潔啊。”


    見蔣靈韻進了衛生間,我壓低了聲音對馮安說道:


    “老實交代,你小子禍禍了幾個女生?”


    “什麽叫禍禍啊,還幾個,我就一個好不好?”


    馮安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義正詞嚴地說道:


    “我們可是正常的戀愛關係,你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我和馮安在房間裏吹了幾分鍾的牛波伊之後,蔣靈韻陪著楚芸走了進來。


    此時的楚芸滿臉慘白,眼睛還是紅的,看樣子是剛剛哭過。


    “謝謝你,洛學弟。”


    楚芸紅著眼睛對我說道:


    “要不是你,我恐怕......”


    “不用謝我,要謝你就謝蔣學姐吧。”


    我擺了擺手: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而已。”


    “都要謝的。”


    楚芸搖了搖頭,隨後試探著問向我:


    “洛學弟,馬邦還在你的手上對吧?”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怪呢......”


    我心中嘀咕,但還是答應著:


    “對。”


    “能讓我見見他嗎?”


    “可以,但這是另外的價錢。”


    “錢不是問題,隻要能讓我見到他就行。”


    我答應得很痛快,楚芸回答得更痛快。


    楚芸要見馬邦,這事屬實是在我的預料之中的。


    看著楚芸眼底的憤怒和悲痛,我默默地在心底為馬邦點了一根蠟。


    馬邦既然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楚芸,那他就得做好真相大白後接受楚芸怒火的準備。


    半小時後,城中村的一個廢棄房子裏:


    “總算來了,我們還以為你那邊出岔子了呢。”


    諸葛凜和我們打了個招呼,隨後對我說道:


    “記得請我們吃飯啊。”


    “小意思,等蔣學姐結了賬,我直接請你們吃喝玩樂一條龍。”


    我滿口答應,隨後問向諸葛凜:


    “人呢?”


    “在裏麵呢。”


    諸葛凜推開了門,裏麵是林毅和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芸芸,芸芸救我啊芸芸!”


    看見我們和楚芸走進來,被綁起來的馬邦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大聲喊道:


    “這幾個瘋子腦子有病,芸芸你趕緊救我出去啊!”


    “救你?好,我現在就來救你。”


    楚芸甜美的臉上此時掛滿了寒霜,從地上撿起了一小片碎玻璃之後便朝著馬邦走去。


    一開始馬邦還以為楚芸是來給他鬆綁的,甚至臉上還笑了起來;但是當楚芸用碎玻璃在他的臉上劃下第一個口子的時候,他懵了。


    “你、你在幹什麽?!”


    馬邦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又驚又怒地問道:


    “我讓你救我出去!”


    “救你?”


    對麵驚怒的馬邦,楚芸卻隻是冷笑連連,用著手上的碎玻璃在馬邦的身上不停地留下一道道傷口:


    “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了,還想我救你?”


    “啊!!楚芸,你他媽瘋了嗎?”


    “我瘋了?我看是你傻了吧?”


    楚芸的眼中閃爍著寒光:


    “下蠱控製我,對我吆五喝六呼來喝去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爽啊?”


    “你、你都知道了?”


    馬邦一愣,隨後就換一套說辭,狡辯道:


    “不是那樣的。我、我下蠱是因為你不肯接受我,我又太愛你了,所以我才......芸芸、芸芸你原諒我好不好?”


    “芸芸也是你叫的?!”


    楚芸把碎玻璃又刺深了幾分:


    “你愛我?那我讓你去死,你肯去死嗎?”


    眼看著楚芸越說越激動,手上的碎玻璃也朝著馬邦的頸動脈劃去,我趕緊掐了一個獨鑽印,口中喝道:


    “臨!”


    受了我一記棒喝,楚芸這才如夢初醒,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楚芸學姐,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你再怎麽折磨馬邦都沒用了。”


    我扶著楚芸的肩膀,對她說道:


    “你沒必要為了這麽一個人渣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對吧?”


    “我......”


    聽了我的話以後,楚芸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隨後蹲下身子抱膝痛哭起來。


    “芸芸,你別哭了,要不你把我解開,我們還可以......”


    “噤聲!”


    看著痛哭不止的楚芸,我們沒空再去管喋喋不休的馬邦,諸葛凜更是幹脆給了他一個禁言咒,讓他發不出半點聲響。


    哭了一會之後,楚芸重新站起身來,隨後對我鞠了一躬:


    “謝謝你,洛沐。”


    “不用謝,我隻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楚芸就轉過身,走向了馬邦。


    “嗚嗚嗚......”


    看著楚芸朝他走去,馬邦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因為禁言咒而張不開嘴,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本來是想放過你的。”


    楚芸的聲音很輕,但是卻透露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是我又想了想,發現還是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不然的話,我也太委屈了。”


    說到這裏,楚芸笑了:


    “既然你管不住褲襠裏的那東西,那不如我就幫你廢了它吧?有句話說得好,性盛致災,割以永治嘛。”


    “嗚嗚嗚......”


    聽了楚芸的話之後,馬邦驚恐地搖起了頭。


    看他的表情我都知道他想說什麽。


    你千萬別亂來啊!!!


    但是很明顯,楚芸並不想讀他的表情。


    “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看著驚恐的馬邦,楚芸溫柔地笑了笑,後退了兩步,隨後飛起一腳——


    嘶——


    這一擊,貫穿星啊不是。


    這一擊,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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